法国,格勒诺布尔。
格勒诺布尔是大革命的源头,这里曾修建过的堡垒只有一座,也从未被拆除。它位于法国五大河流之一——罗纳河的支流伊泽尔河和德拉克河的交汇处,市区人口16万。三座山脉环抱着它——东南面的贝勒多纳山脉、北面的夏尔特斯山脉及西面的韦科尔山脉。
这座古老的城市有机器制造、冶金、电机、电子、化学、纺织、造纸等工业,物力、微电子产业发达,被誉为“欧洲的硅谷”。
而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却并非在市内,而在河对岸的巴士底山崖。巴士底要塞,由本来的巴士底狱作为原型进行改建,并由本地的老牌贵族——格诺尔家族出资建造而成。要塞依山而建,据守天险。巍峨的主城俯瞰着整片格勒诺布尔城区,让这座城市的百姓始终能够安居乐业,无需提心吊胆。
然而,就在最近,这座要塞宣布封闭,整座城塞萧条了起来。原本居住在里面的小贵族和乡绅们也被驱赶了出来。这让大家都胡乱猜测起这座城塞内是否出现某种巨大的变故。抱着这样的想法,大家缓缓沉入梦乡。
与外界所想象的完全不同,不仅毫无萧条的感觉,反倒是整座要塞上下都显得颇为忙碌。
城堡的高塔上,一个穿着正装的卷发男人背着手眺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
“主上。”有着俊美外表的男人在他身后显现出身姿,“对方的剑士被我击退了。”
“干得很好!”显然是魔术师的男子夸赞道,“现在是时候召集我们的手足、为我们夺取胜利的桂冠了。”
他对着身侧的人偶吩咐下去,“召集所有人,让他们带好各自的圣遗物。”
人偶机械而沉默地点头。
到现在为止,计划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包括时钟塔的督查小队、宣布他们的反叛、派出七名御主……这些情况他都一一料到了。下一步,就是召唤剩下的从者了。
可惜的是,圣杯自己就启动了一个谁也没能解明的系统,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吃惊。但也仅仅是吃惊而已了。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将会发生什么,所以立刻启动了备用方案——让其他的御主一起召唤从者。
就在今夜,他有十足的把握让胜利的天秤向他倾斜!
格诺法尔转身,顺着楼梯走下天台。
王座之间,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堂皇大厅,今日迎来了它难得一遇的客人。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诸位,吾辈齐聚这偏安一隅,所为的,正是眼前的一刻。在此,吾辈将掀起对时钟塔最大的叛逆——”他的语调愈发激昂,“就在这场仪式。之后,我们将要堵上一切,与时钟塔派来的御主进行厮杀——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剩下的六位御主颔首,表露出坚定的决意。
他们走到了位于身前那些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降灵阵上,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虽说召唤从者这样的仪式,比之其他大仪式魔术而言确实轻松、简单了不少,但是这种神秘度颇高的行为,如果不加小心,会出现什么意外也是说不定的事。
但是,也不能因为过分的畏惧而止步不前,这正如同行走于刀山之上,唯有自信、冷静、与真正意义上的大胆,才能够获取最佳的成果。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他们机械般地举起了刻有令咒的那只手,开始咏唱起仪式的开始词。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降灵阵泛起涟漪,那是以太的震荡。
他们的声音昂扬起来。
【宣告,汝身于吾身之下,吾命系于汝剑之上。应圣杯之召,愿顺从此意、此理,请予回应尔!于此发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就在高声的宣言下,降灵阵涌出足以席卷荒野、飞沙走石的狂风,周围的以太几乎狂暴的震荡着,在无声的空间中回响着震耳欲聋的波动。
吟唱与窜流在魔术回路内的魔力搭配,招揽存在于「座」的英灵。对受到神话与传说刻划的至高存在们诉说。
就这这点空隙,一个声音以极快的速度念出不一样的宣言。
【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吾身。汝即囚于狂乱之槛者。】
端坐在一旁的男子露出满意的微笑。
尽管几人都身陷魔术回路暴冲带来的痛楚与回路或许会失控的恐惧之中,他们却彷佛等不及这一刻到来。这场仪式就这么足以让人昂扬。不过,还是要宣告,为了获得最高等级的神秘,将之掌握在手中。
光芒填满、奇迹充实,超越魔术的超常存在──也就是英灵即将被召唤来到这个世界上。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止之轮而来、天秤之守护者啊!】
这涌动的狂风在空气中发出怒号,冲刷着所有人的身躯和面颊,所有的魔偶和人造素体躲在了一旁,几位御主被冲击得摇摇欲坠,身形在摇曳、影子在烛光的闪动中扭动着,但仍旧秉持着意志,坚定地站立在这咆哮的风中,而格诺法尔和Lancer却仿佛没感受到一般站在原地。
就这样,「他们」于地上显现。
编织得复杂精巧的魔法阵散发刺眼的强光,奇迹瞬间具现化。以人类幻想为肉体,虽身为人却达到非人领域的英雄们。
暴风减弱为徐徐和风,炫目的光芒衰退成朦胧的霭光。然后,降灵阵上出现了六个人影。
一个是俊秀、身材纤细的少女,穿着和眉宇之间带着显而易见的贵气和英气,手持的细剑不禁让人怀疑能否在交战中把持住。
一个是黑肤的高挑男子,华贵的长袍与尺寸大的出奇的长弓、还有那光明磊落的气质,无一不在说明着传说中的英雄是如何凛然。
一个是骑着骏马、手握宝剑的男人,赤红的铠甲相当醒目,但是披风上的那个十字架则让他显得更为端正。
一个是梳着长长的深蓝色马尾辫的武士,两鬓垂至锁骨,相貌俊美,手持数尺长的武士刀。身穿淡紫色的和服。他叼着一根树枝,双手抱肩而立。
一个是举止轻浮,身穿凯尔特风格长袍的老者,怀中抱着一柄长手杖,腰间挎着几张卷轴,颤颤巍巍地似乎嗫嚅着什么。
最后一个人全身笼罩在坚硬的盔甲和肆意的狂气之下,漆黑的雾气之下隐约可见灿烂的金色。他手持枪和盾,浑身煞气冲天,猩红色的双眼在头盔下闪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 Lancer沉默地凝望着或站或倚的从者们,他能够看到他们的武器上反射出来的寒光,能够看出来他们眼中飞扬的神采,能够体会到某种相通的感觉——他能够感受到他们都是强大的武士、亦或是鼎鼎大名的英杰。
接着,黑方的御主们高声向他们各自的从者宣告这一次的圣杯大战将会是14人对阵14人旷世之战——血与火将在战场之中互相倾轧,毫不怀疑地说,这比之过去的绞肉机一般的战地,也毫不逊色。
“遵从召唤所邀造访于此。我等乃『黑』的使役者。我等命运将会与此地共存亡;我等之剑亦为汝等之剑。”
——于此,「黑」方的从者,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