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并不冲突,毕竟大多数的情况下,人类的种群内的绝大部分个体都是让自己的感性超过理性的,只有最少数立与顶端的成功者,才能在大部分情况下让理性压倒感性。
但无论怎么样,有这事情是人类永远都不会记得教训的——那就是战争。
人类发家的历史就是一场战争的历史,从最初的两个原始人因为一些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用拳头互殴为开端,直到大家互相能在房间里端着咖啡舒服的用一个按钮送所有人上天,战争永远都是不会停歇的主旋律。
所谓的道德和文明,很可惜不是建立在人性或者文明繁华的基础上,那只是建立在物资过剩的基础上罢了。而越是物资贫乏的时代和地方,战争就发生的越是频繁,道德的底线也就越低。
毕竟为富者不一定不仁,而穷凶者也可能极恶。
卡妙轻轻的哼唱着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将刀子从一个相熟的骑士的脖颈中抽出来,在对方死不瞑目的表情下,用他的红披风将刀身上的血擦干净。
整个宴会厅里面到处都是尸体,这些人在白天还和卡妙并肩作战,但现在,他们全都死在了卡妙的刀下。
卡妙将刀插回刀鞘,拿出那个面具披在一个身形和自己相仿的人脸上,至于头发的颜色也不重要了,说实话,披上面具也挺没必要的。
反正过会儿一把火会把这整个府邸都烧成灰,以这个时代的技术,也检测不出卡妙已经溜走了的事实。
卡妙看着满地的尸体,歪了歪头,向他们鞠躬敬礼了三下,推开门离去,用感伤的口吻道
“多么可怜的人啊,我真有些不忍心对他们下手......”
“不忍心?你可别逗我笑了,在我看到过的所有人类里,你是我见过的最异常的一个。”
“我的确可怜他们。”卡妙反驳道
“这么说你就是属于那种一边抢劫一边道歉,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杀人全家的人咯。”
霍姆克鲁斯嗤笑道
卡妙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过道上,康恩召集了几乎整个府邸的人过去参加宴会,而没有去的那些下人,也全都被格薇儿收拾了
他举着一个过道边拿的银烛台,推开了地牢的门,轻松道
“第一,我从来不说对不起,因为我不会为我干的任何事情做辩解——哦不,这句话有点不太恰当,应该这么说。”
“我从不对活人说对不起,因为我下决心干过的事情我也不会后悔。我欣然接受我做过的事情导致的一切后果,什么向我复仇啊,什么天谴啊我都能欣然接受,只是有一说一,我并不觉得我做的事情是‘错’的。”
他穿过了长长的楼梯,来到了潮湿冰冷的地牢内,这一间间的牢房里,关押的都是等待被赎回的骑士和贵族们
“毕竟我做的事情最起码对得起我自己,事后顶多觉得这么做对我利益不是最大化。干下多少事儿就认下多少事儿,当然我也会撒谎,只是我心里并不反感别人对我复仇。”
牢房内,几个骑士贵族看着走进的卡妙本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他身边环绕的霍姆克鲁斯以后,双眼瞬间写满了恐惧
“魔,魔鬼,亵神*&…*&!!!”
他们尖叫着,用不成语言的音节嘶吼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卡妙则从善如流的上去,一剑一个干脆利落的全部杀掉。
“你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绝世的混蛋,恶魔最佳的合作伙伴。”
霍姆克鲁斯赞美道
“你是恶魔嘛?”
“不,并不是......不要骂人啊混蛋!”
卡妙一边和霍姆克鲁斯谈笑风生,一边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走过去,一个一个的把俘虏的骑士贵族全都给宰了。
这些骑士贵族拿在手里可以换一笔不菲的赎金,但前提是他还是加雷帝国的阵营才行,就在刚才,他又让自己变回了那个没有阵营的佣兵团长。这些骑士老爷留下来,就只是麻烦罢了。
不,说是没有阵营也不恰当,在他干掉了所有加雷帝国的入侵者,佣兵团将这座城市从入侵者手里拯救以后,他们就是西兰王国的人了,奥兰城的救世主,这个称号挺不错的。
卡妙选择投身势弱的西兰王国,就是为了能更好的获得英雄的称号成为这个王国的座上宾,成为一个贵族。
要知道即便是战争时期,手握兵权的人也得好好考量一番才能让自己从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盗贼变成一个贵族,在这方面,帮助势力强大的加雷帝国入侵西兰王国固然会相对简单,但收益也会相对的急剧下降。
而且说实话,已经打到了奥兰城这个西兰王国的三大公所属领地的卡妙已经不觉得自己能继续轻松赢下去了,毕竟再往里面那就是西兰王国真正的腹地,和边境不一样,他们派出什么玩意都有可能。
反正西兰王国的人也不认识面具下的他,再说了背刺康恩投身西兰,本来就是他谋划了很久的计策。
花了半年多的时间跟着这个二世祖帮他一路攻城夺寨可不仅仅是为了获取信任,也是为了让这支孤悬在外的先锋军更多的攻占城池——然后吸纳更多的仇恨。
你看?入侵者只有杀足够多的人才会引起人民的愤怒和反弹,再加上一些贵族,两个国家原本一点点的火星很容易就能变成更大的战火。
至于这战火会不会把他也烧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玩火的人总得有被火烧伤的觉悟,再说了,想要登临更高的位置,不冒点险怎么行?
‘轰!!!!!’
城东堆积军械的大仓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映衬着漆黑的天空,而在城中肆虐的那些士兵也迷茫的看着那个方向,有的提起裤子,有的甚至还找不到裤子。
很快,大开的城门外杀来了一支新的军队。
他们不是西兰的军队,也不是加雷的军队,他们骑着并不统一的战马,穿着并不统一的装甲,手里还拿着并不统一的武器。
但是他们士气高涨,他们的行动整齐划一,他们看起来像是一群匪盗,行动上却如同一支军队。
大约有九百人左右的数量吧,分成数个小队,拿着火枪的,拿着弓箭的,拿着投石的远程部队分成一队堵住城门射杀那些加雷的士兵,剩下的分三百人占据城墙上方,一百人去控制剩下的一个几座军械库,而在剩下的三百人在城中砍杀那些加雷的士兵。
他们最低维持着三人一组的行动模式,绝不单独行动,执行任务的效率相当的高。杀掉一个就冲向另一个,无视掉落在地上的财货,高效的屠杀着那些逃窜的士兵。
白日还气焰嚣张的加雷士兵在没有了上级的指挥和贵族军官的带领下,加上武器还都没拿甚至裤子都没穿好,一盘散沙的他们尖叫着仓皇逃窜,很快就被这些士兵屠戮殆尽,而侥幸的那批士兵也只能通过城市侧门逃出这里。
那些被拯救的奥兰市民,那些死在这些突如其来的第三方的加雷士兵看到的,是一面印在他们脑海深处的图案。
在这些士兵的旗帜上,在他们的铠甲上,在他们的武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