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说出来很尴尬,这些即使充斥了洞穴,这些密度比起后来要高上不少的怪物们,显然已经不再是艾米达拉的对手的敌人们,曾经随便挑出一个都可以把她打得满地找牙。但是现在即便是最强的螳螂,那把她打得只能连连防御的螳螂,现在就连面对毒液与蜘蛛丝的资格都没有。
艾米达拉可以感觉到,她需要往深处走,深处有些什么东西在等着她,那股气味又出现了,像是芝士拌屎般一言难尽的恶心味道。
红。
黑暗中对艾米达拉来说通透的不行,光线的缺失并不能阻挡一位不依赖视力的战士,她早早布下的蜘蛛丝捕获到了猎物,或许是老鼠,又或者是蜥蜴什么的,这并不重要,反正都是很快就会被杀死的货色。
结果也是她在背钢铁般的蛛丝中找到了那些被缠绕到窒息的敌人。
怪物们再没有失败品含杂在其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指挥着一样一波一波的上来阻挡艾米达拉前进的路,她之前在狭窄的隧道中遇见了七八只巨大的铁蚁,如果不是因为空间的狭窄导致蚂蚁们没办法包围蜘蛛,只怕就算是她也得负点伤。
她顺着味道前进着,继续前进着,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位置。
很耐人寻味的地方,大得无法探测清楚得空间,自己前来的隧道都只能在峭壁上开个口,连底部都探测不到,只能听到水声的下层,还有中间一片一片的,令人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缩小了而非巨大化了的荷叶。
她愣了愣,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但是却来不及多想,惨叫声从对面传了过来。
似乎有人在那边发动着战斗?
于是蜘蛛便是吐出了丝,带着自己快速的赶到了不远处的荷叶上,哺乳类的体重让荷叶左摇右晃,差点把她甩了下去,而她却没有这么容易失误,跳跃以后将背后的私囊对准了空中飞舞的类蝉怪物黏住,她猛地将自己拽了过去,一把扑到了空中的那东西身上,一同滚到了下一处落脚点后,将其上半身与下半身撕开分离。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能够如此熟练的运用自己的身体杀死敌人了呢?
从下方射上来的水枪穿过了它们之前所处的位置,锐利的破空声把蜘蛛吓了一条,猛地抖动了一下,令得荷叶再一次不平衡,她只能赶快跳去下一片荷叶所在的位置。
下方传来了扑腾的水声,蝉被荷叶抖落下去的尸体叫水中的不知什么东西争夺着分食,从湖面一直争夺到了湖底,再没了生息。
而艾米达拉则乘机跨越了这一片巨大的荷叶池,跨越重重间隙,最后落到了有厮杀惨叫声传来的突起岩石平台上。
声音是从更深处传来的,已经达到了可以依靠着声响位置或许情报的范围内了,蜘蛛很简单的就判断出了里边人与怪物的配置。
只有三个人还活着,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人类心脏跳动的声音,而怪物的存在更加明显,是那种讨人厌的巨大蜥蜴一共两体。
皮糙肉厚的它们就算是全副武装的艾米达拉人形也不想一次遇上两只,更不要说这些举着火把来回挥舞指望着驱散野兽那般驱散怪物的人了。
火把的确有用,而且作用对于弱小的怪物来说格外明显,但是却只是威慑力强一点而已,就像是人可以忍着恶心捏着鼻子给自己灌药一样,怪物也可以短暂遏制住自己的恐惧,更别提这恐惧和杀戮天性一样只不过是本能的这些怪物了。
对于绝望中的狩猎队来说,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蜘蛛除了吓人之外,更有一种救世主般的感觉,尝试着突破火焰畏惧扑过来的巨大蜥蜴被这雪白的身影一口咬住,在空中漂亮的截杀,而后叫她在落地以后左右疯狂甩动,扭断了头部的骨头后,叫蛛矛把脑袋贯穿了去,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场面变得及其的安静。
“是,又一只怪物吗?”
艾米达拉没有尝试与他们沟通,她只是警惕的面对着另一只蜥蜴,缓缓地,迈着六条移动肢体横移,寻找着对方可能出现的破绽。
破绽这东西其实很悬,按照艾米达拉的理解,一个人要满身破绽的时候,那必定是做出攻击的那一刹那,除此之外,就算他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只要双方间隔有一段距离,其实也难以让人找出真正能自信一击必杀的破绽来。
所以很多时候两个人或者动物相互的战斗都会演变成二人转,比拼耐性与经验的情况,直到有人耐不住性子发动攻击。
比如说战斗全靠本能的蜥蜴。
它被艾米达拉完全碾压,引以为豪的扑咬被蜘蛛稍稍躲开,不过躲开的只是这东西扑过来时身体的主要部位,艾米达拉着重的以头部的外骨骼撞击了他的身侧,让其不稳的同时迅速转身,将尚在空中的敌人一把用外颚抓住配合着双骨矛一同将其按在了地上。
锋利的骨矛轻易就穿透了此时铁器根本无法击穿的蜥蜴皮革,被破坏的内部结构让它连惨叫都做不出来,就这么失去了生息。
而蜘蛛则将矛拔了出来,微微转身,那长着八只眼睛的头测对向了几个因为不明理由而进来的可怜虫。
他们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连肩上肩负着的伙伴再无心跳早已死亡的事实都没能发现,握着火把武器的手颤抖着,显然是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我救不了他们。
艾米达拉转头离开了这里,她猛地跳上了岩顶,倒挂着攀着上方继续循着气味行动,把这帮实在是离地表过远的人抛在了脑后,如果要花时间救他们的话,不止有可能会错过女巫,让女巫有更多时间发现她的存在,从而针对她做出布置,就先说这几个人会不会信任自己就是个难题。
艾米达拉虽然不介意救人,但是为了救人而把自己的背后暴露在被救的人面前,让他们来背刺自己那就不妙了。
虽然不觉得他们能背刺死自己,但是显然的,一旦有人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这都是给那女巫新的可趁之机。
她将天花板上的怪物杀死,落到地上以后直接又斩杀掉了一只青蛙以后,总算是来到了最为靠近那气味的地方。
而这里,却让她分外的熟悉。
“这里很眼熟吧?”
红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被回声传得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实在没想到,这地方与我们所在的未来路径差距居然这么远,害得我当初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到呢。”
“红。”
女孩变回了人形,没有做出更多的表示,只是冷冷的称呼对方的名。
“艾米达拉啊,当初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那条发带怎么样了?”那人只是自顾自地说话,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杀意一般,宛如一个老朋友,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那条发带是我最喜欢的一条,红色的绸缎上镶嵌着金边,简直就是贵族老爷们才会用的装饰品。”
“那东西早就坏掉了。”
“真是过分。”
她这么低声叹息,“真的是很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