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中年男人鼻青脸肿的跪坐在九条夜见的对面,他的眼中有着无法磨灭的恐惧。
人体模型对待他的方式非常简单,一拳拳的打断了中年男人四肢的关节,彻底杜绝了对方逃跑的可能,就连他的脸也没放过,左右各打了一拳,于是对方也没有半分嚣张的气概,剩下的只有鼻青脸肿与痛苦的表情。
“我听说你们催债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我经验不太足,下手没轻没重,对不起,下次还敢。”九条夜见揪着对方的领口将其提了起来。
“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九条夜见的语气很淡,却又很冷。
在刚才,九条夜见问了两遍,但中年男人却在顾左右而言他,于是没有耐心的九条夜见便又给他的脸来上了两拳,顺便把他的四肢打断,让他明白摆在面前的事实。
“他们在哪儿。”
“呵呵呵,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脸上带着一些疯癫。
怕不是被锤傻了?还是打算突然来一句宝生永梦?
九条夜见皱起了眉头,但很快中年人的疯癫笑容变成了狂笑。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你会死!你会死在这里!他们已经回来了!”说着,中年男人指向了时钟。
下午六点,黄昏的光照进了窗户。
这是逢魔之刻。
昼夜交替之时,同时也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妖魔总是在这时候格外的多。
九条夜见松开了对方的衣领。
即便是被黄昏的光芒所照耀着,但他没有感到半分温暖,有的只是寒冷。
白纸不知不觉中已经睁开了眯着的眼睛。
中年男人那带着期待与畏惧的脸颊在一阵扭曲下消失殆尽。
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幻,在火焰的燃烧下,铁锈色席卷了整个空间。
墙壁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铁笼,一层层的铁网互相交叠,看不清外面的景色,窗户有着开口,黄昏的光是房间里唯一的光,其他地方都被阴影所笼罩,地面上与墙壁上都有着鲜明的血迹。
简直就好像是废旧的屠宰场。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在九条夜见的鼻间散播,他皱起了眉头。
“人为灵域。”白纸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所谓的人为灵域便是指妖魔所形成的灵域,通过杀人收集恐惧,再将怨念进行整合而创造出的灵域,与怪谈形成的灵域不同,人为灵域并不需要了解任何事,只要将灵域的核心破坏灵域便会随之破坏,不存在二次再生的可能。
怪谈的灵域比这要上档次多了,从上次土舞神乐使用了凭依都能够封印住就能够看出来,毕竟是与世界规则有所关联的事物,即便是神明的力量也无法强行阻拦。
九条夜见刚打算行动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却先一步开始变幻。
就好像是魔方一样,铁笼不停的转动,每一次转动这些没有缝隙的铁网都在扩大,很快整个空间就被扩大到了千米左右。
也就是这时候,九条夜见察觉到这些臭味是从铁笼的下面传来的。
“下面都是人类的尸体,想看看么?”生冷干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九条夜见抬起头,所看到的是站在阴影当中的五个人影,他们猩红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九条夜见。
他们是杀人鬼,九条夜见如此确信。
只有杀人鬼才会拥有猩红而又带着诡异的眼睛,他们的瞳孔与人体模型所装的那个如出一辙。
“你们五个,就是几年前公寓案件的凶手么?”九条夜见问道。
阴影当中的五名杀人鬼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了干涩的嘲笑。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会想听到怎样的台词?”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杀了不止一个人,那所公寓里的人可是相当美味...你以为我们会立这个flag吗?桀桀桀。”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该怎么活下去吧。”
飞刀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人体模型迅速的将这些飞刀打落,但因为飞刀的密度太大不可避免的漏了几把。
不过这几把飞刀都被白纸伸长的猫尾巴接了下来,没有半只伤到了九条夜见。
与此同时,四名杀人鬼都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那名杀人鬼逐渐在窗外黄昏的光芒下显露出自己的身影。
身材魁梧,上身是白色衬衣,下身是肩带裤,身上还沾染着血迹,脸则是用布袋所蒙着,一双猩红的目光从布袋的两个孔洞当中露出。
比较吸引人目光的是他手上冒着烟的大家伙——那是电锯,上面还有着血迹。
“我喜欢称呼自己为杰森,因为我很喜欢那个家伙!我喜欢他的品味,我喜欢电锯入肉的声音。”他这么说着,随后拉动了绳子,电锯随之开始转动。
哐当——!!
周围的空间被凭空升起的铁门隔绝开来,变的像是迷宫一般。
对方的声音仍旧隔着空间传了过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捉迷藏游戏!我们将在迷宫里来上一场精彩的追逐,由我来追你,追到就是死!你准备好了吗?游戏开始!!”它尖锐而又干涩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九条夜见皱了皱眉,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升起的铁笼将九条夜见的周围分割成了一个三条道路的岔道口,更加糟糕的是因为升起的铁笼挡住了光的缘故从而导致周围都只剩下一片昏暗。
寂静的氛围,时不时传来的电锯声,再加上对方那尖锐的笑容,以及周围这封闭的环境,确实是有一种在玩恐怖游戏的氛围。
似乎所有的杀人鬼都喜欢捉迷藏的游戏,他们喜欢看着人死去前痛苦的样子,燃起了希望却又只剩下绝望的样子。
恶趣味十足。
“白纸,听说猫走迷宫很厉害。”九条夜见看向了白纸。
“...这是猎手的本能,其实猫走迷宫并不好,只是能够记住自己走过的路。”白纸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变。”九条夜见吐了个字。
白纸叹了口气,她喜欢趴在九条夜见的肩膀上偷懒。
于是很快,她就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
九条夜见伸出手,捏了捏白纸的面瘫脸。
“再捏脸也不会变,猫之处,性本懒。”白纸如此说道。
白纸之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单纯的就是因为懒得做表情,之所以话很少是因为懒得说话。
还好她不是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