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夏在老妈妈走了之后,终于能够安静下来进行自己的事情了。
整理一下思绪,并且好好想一想明天该怎么面对那些客人。
还有,那一位堕姬花魁的事情。
作为一名花魁,鲤夏能够拥有很多名客人,但是那些客人却只能够有她一个花魁。
这是花柳街不成文的规定。
但是在前段时间有人违背了这条规则,向着另一家店的花魁堕姬伸出勾搭的手。
虽然鲤夏并不在意,倒不如说这样还减轻了自己的工作量,但是今天她在接待其他的客人的时候,看到了那一位被鲤夏花魁勾去的客人,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不过这也不是鲤夏能够担忧的事情。
鲤夏是花魁,听上去地位很高,但是实际上,也只是受制于这一家时任屋的苦命的女子。
能够作为花魁被培养的女子,一般都是家道中落的大小姐,或者说是书香门第的小姐。
这样的女子,身上的气质格外不同。
所以才能够在一开始就被作为花魁培养,在身上倾注大量的资源培养其能够服侍客人的技艺。
并不是说在床上的技艺,而是琴棋书画这一类的较为文雅的技能,甚至花魁出游的时候所走的步伐都能够练上三年。
实际上,花魁并没有那么好做。
并且,就算是客人在花魁身上投入了大量的金钱,花魁能够得到的钱财也不过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鲤夏并不想受制于这一条花柳街。
在这吉原的外面,还有着更加明亮纯净的东西在。
就算是自己已经变得污浊,却也还是存留着离开这里的心思。
这一条花街并不是能够好好生活的地方。
来到这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无奈。
就算这家店里的大家都对鲤夏很好,老板娘也并不会像是传闻的那样剥削手下的女支女,而身边的秃也很玲珑可爱……
鲤夏也是执着地想要离开。
赎身的钱对于鲤夏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目,就算是再过几年,自己年老色衰,都不一定能够得到那么多的钱来赎身。
鲤夏当下的形势实在是进退两难。
有些时候,鲤夏自己都在想,自己不会要在这里过上一辈子吧?
“我听说京极屋的老板娘失足从楼上的窗口摔下来了,活活摔死了。”年纪幼小的两个秃凑在走廊角落里窃窃私语,“超级恐怖的,咱们可得小心一点。”
“最近有好多姐姐因为出逃消失了,真的好可怕哦。”
声音稚嫩的孩子们小声议论着在这条花街发生的不幸之事,鲤夏花魁听了一耳,叹了口气。
“那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响起,像是少年人捏着嗓子说话一样的别扭声音让鲤夏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到底是谁了,“出逃是什么呀?”
鲤夏花魁知道这是谁,是之前老板娘买来的,额头上面有好大一块疤的一个新造。
因为年龄也差不多了,所以再叫做秃就不太合适了。
但是这孩子怎么说……有些不太上相(而且鲤夏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个男孩子),就算是性格很好,也是让老板娘百般刁难。
最近一直是被在做一些杂活,都很好地完成了。
并且真的精神头十足,一点都不像是这个死气沉沉的花柳街的人。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
那一位化名为炭子的少年凑近两个秃的谈话里面,兴致勃勃,听起来对出逃这件事有着浓烈的好奇心。
“欸——炭子你手上好多东西啊!”炭子的力气很大,就算是手上木质的礼物盒子堆了快要有两米高,都能轻松搬运过来。
炭子将那些沉重的礼物放下,擦了把汗:“这些都是给鲤夏花魁的礼物!”
“所谓出逃呢,”秃和炭子解释出逃的意思,“就是指还没有还清楚债务之前,就从这里逃走的意思。要是被抓到,下场要多惨有多惨啊……”
“原来是这样……”炭子似乎也被其中窥见的小小一角残酷给吓到了,放轻声音叹息。
“不过也有姐妹跟着心上人成功出逃了。”缓解一下气氛,另一个秃这样说,“比如前不久的须磨花魁……”
炭子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一位被卖给时任屋当杂工新造的炭子正是执行任务的灶门炭治郎,他一听到“须磨”这个名字,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接近了任务目标。
“请问……”炭子激动起来,还想要继续打听一点消息。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门就被拉开,鲤夏花魁从里面走出来,打断了这一场谈话会。
“不要再提那些流言蜚语了,毕竟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是否成功地逃离了这里。”
花魁的地位相对于这些秃和新造还是比较高的,于是在鲤夏花魁的出面制止下,两个秃都缩了缩脖子。
“是。”乖乖应声,表示不会再提。
毕竟鲤夏花魁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大家都很好,还会瞒着老板娘给年纪比较小的孩子零食。
鲤夏的目光落到炭子身上,对炭子说:“谢谢你帮我把东西搬上来……过来。”
灶门炭治郎乖乖地过去。
鲤夏花魁掏出两块糖块,放在灶门炭治郎的手心里面。
触摸到少年粗糙的手掌,鲤夏花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零食你拿好,要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地吃哦。”温柔地笑着,鲤夏并不吝于对这个特殊的少年展露自己的好感。
毕竟炭子的确是难得的很是鲜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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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应付完了缠着自己要零食的秃们,鲤夏告诉了炭子关于须磨的消息。
那一位花魁前不久就失踪了,而炭子则自称须磨花魁的妹妹,来找自己的姐姐的。
鲤夏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一位少年很有可能是奔着须磨来的。
而且也是纯善之人,这样的话,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炭子也不是不可以。
这条花柳街最近变得很是压抑,不少姐妹出逃,而再也没有了下落。
比起那些过于理想化的“出逃成功”的言论,鲤夏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门关上,鲤夏花魁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下。
但是,下一秒,身后响起了前不久还听到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