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明晃晃挂在空中,阳光从窗格洒落进教室,整个下午都暖洋洋的。
王淮泽脑袋昏昏沉沉地起了床,全然不记得昨天晚上他都干了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他好像吻了顾上如,还抱着顾上如睡着了,可是顾上如现在不是在房间吗?他一定是在做梦。
抱有着这种自我安慰的心理从沙发上刚爬起来,就看见了走出房门的顾上如。
“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顾上如凑近盯着他看了看,还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王淮泽稍稍愣了一下。
“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顾上如见他是这般反应,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然后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吗?”王淮泽觉得顾上如脸色不对,但是又怕顾上如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以为是梦的内容,可能昨天晚上抱着顾上如睡觉的不是梦。
“没,没什么。”顾上如想着他应该是忘了,就只好搪塞过去,匆匆地收回了手,觉得昨天晚上自己似乎也有一些唐突了,“就是想关心你一下。”
“你头还疼吗?”
“没事了,我是不是昨天晚上给你添什么麻烦了?”王淮泽拉住顾上如的手,问道。
“没有,你起来迟饭吧,再不吃,对胃不好。”顾上如捏了捏他的手,然后就转身去厨房了。
王淮泽觉得着这不是梦,但是顾上如以为他一点都不记得了,所以就没有再提,自己都干了什么,好好的机会就这么过去了,顾上如还以为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呢。
天哪,王淮泽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脸的生无可恋,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
刚进厨房的顾上如也没好哪儿去,她觉得自己早该想到酒后忘事的,结果自己还这么就摸了王淮泽的脸,欸,失算失算。
王淮泽喝完茶就和顾上如两个人装模作样地坐在沙发上干自己的事,直到王淮泽准备先去被害人的办公室检查一下,顾上如才开始和王淮泽像平时那样正常对话。
到了办公室,顾上如和王淮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桌子凳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老师好像真的如叶天境所说只专心于艺术创作和学生的培养。
“再去教师宿舍看看吧。”
顾上如点了点头。
一推开王保芳公寓的大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这是多久没有开窗通风了呀。”王淮泽一只手挡住顾上如的口鼻,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口鼻,这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里面就是形形色色的雕像,没什么特别的,还有很多随随便便丢在一起的画。
“你去找画,我去找雕塑。”顾上如用手示意。
“嗯。”王淮泽轻轻点了点头。
王淮泽把每一幅画都拿起来检查,看看画的内容和画的纸张,就怕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顾上如从进门的地方,一尊一尊雕像搬起来检查,还摸摸敲敲,希望里面能有点与众不同的东西。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筋疲力尽,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无语,挨着霉味找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发现都没有,估计这案子跟赵瑶瑶没什么关系。
顾上如这么想着,随脚一踢,把旁边的人偷雕像碰倒在了地上,“咣啷”一声轻响。
“这尊怎么感觉很轻的样子。”顾上如随手颠了颠,里面有细微的响声。
“王淮泽,这里面应该有些东西,而且你看这一处的雕塑泥看上去明显要比其它地方的都新,这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东西。”顾上如指给王淮泽看。
顺着顾上如手指的方向,王淮泽看见了一处成线条状的新泥。
两个人觉得这么辛苦没有白费,于是就准备继续检查剩下的。
王淮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直听到有个“悉悉索索”的声音,这边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
王淮泽向顾上如打手势示意她停下,然后两个人靠着门口,果然是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们,被人跟踪了?
为了防止出现像上回那样的事情,顾上如先给叶天境打电话,让他派人来,然后和王淮泽在这边盯着。
王淮泽从窗帘那儿拉开一条小缝,往外看是一个在徘徊还不断往里看的小姑娘,看上去像是在等什么人,不像是在守株待兔枪他们东西的。
据王淮泽的描述,她应该实在等谁,是在等谁呢?
“你在这里面,我出去看一看。”王淮泽和顾上如异口同声。
“我出去吧,你就在里面。”王淮泽拉着顾上如的手说道,“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王淮泽朝顾上如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顾上如掀起一角的窗帘,打开窗户,在一旁偷看。
“请问,你在这儿有什么事吗?这里面正在办案。”王淮泽眼神不冷不淡地问道。
“你终于出来啦,我在这儿等你好久了。”女孩笑得春光明媚,还准备去挽王淮泽的手,被王淮泽巧妙地躲开了。
王淮泽在外面一脸惊愕,顾上如在里面看到这个状况,就从里面缓缓地晃了出来,本来她就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况且是来找王淮泽的,她也不好插手,就淡淡地扔下一句,
“我到车上等你。”
王淮泽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是点了点头。
“我对除我女朋友以外的女生都过敏。”王淮泽真的是看在她是个女孩子的份上,没有说重话,但是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大学四年我都可以等你。”
王淮泽蹙了蹙眉,加重了语气,
“我有女朋友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上如原本是打算回车上等王淮泽的,但是总感觉自己在担心什么,就躲在拐角看着王淮泽。
王淮泽看见了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的顾上如,就打趣道,
“站这儿等我呢?”
“嗯,怕你掉进盘丝洞。”顾上如边说边笑。
顾上如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进了警局,叶天境就跑过来和她说刘浩松口了,说是一个人在她妹妹只有他照看的那一天在他妹妹的输液瓶上贴了一张纸条,告诉他怎么做,,然后说跟他谈一笔交易,他答应了之后,那个人就帮他把手术费交了,但是那个人长什么样,他却是从来没见到过,只知道打电话的时候,是一种很低很有磁性的声音,他们俩交流的电话都是用的公共电话。
“很有磁性的声音,多半是用过变声器的,监控录像调了吗?”
“看了,电话亭显示没有人来过,我怀疑是已经被覆盖掉了。”
“算了,陈羽琪尸检还在进行吗?我们先看看在王老师那边发现的雕塑吧。”
叶天境的神经马上就紧绷起来。
顾上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的。”
王淮泽在一旁插不上话,干着急。
围着雕塑的几个人把雕塑砸开后都稍稍愣了一下,里面好像是一沓照片。
叶天境刚刚拿起来的时候,王淮泽就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是一堆裸照,上面只有身体的部分,没有脸的照片。
“这可能就是凶手要杀王老师的原因。"顾上如翻了翻手里这沓少女的裸照,“和他画出来的画一模一样。
“这个侧写老师,果然有问题,只是这和赵瑶瑶又有什么关系呢?“王淮泽摸了摸下巴,思考道。
叶天境脸色一沉,原来表面和善的老师,背后竟干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结果出来了,我们在赵瑶瑶内层表皮上发现了一串英文,意思是‘以牙还牙’。“叶天境和陈羽琪急匆匆地赶来。
看来是一人所为了,并案吧。“顾上如淡淡地说了一句。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这案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审问结束后,顾上如让几个人跟着目标嫌疑人之后,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晚饭的到来,越想今天那追王淮泽的女生就越好像,好像有一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