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到我?”
夏曜惊骇地叫出了声。
在这个天机呈现出来的画面中,一个画中人,一个是‘过去’的幻影居然‘活’了过来。
但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她’还会主动和自己交流。
你能想象有朝一日,坐在电脑前看着动漫,而就在你对动漫中的主角的行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后,动漫中的主角却突然停下了表演,并且回头反驳了你的观点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灰发金眸的‘少女’歪了歪头。“‘过去’对我而言就是现在,你在探寻我的‘过去’,与当着我的面,翻看我写的‘日记本’有什么区别?”
“这......”
夏曜一脸见鬼的退了好几步。
他听懂了灰发金眸‘少女’的意思,但就是因为他听懂了,才会感到无与伦比的荒谬。
过去既现在,现在既过去。
属于灰发金眸‘少女’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对‘她’而言就是河流的上、中、下游,但‘她’却站在河岸之上,低头俯瞰着河底的倒影。
好死不死的,他撞了上去。
就在河底,就在‘她’眼皮下,对着‘她’在河面上的倒影,念念有词,妄加猜测。
并且在他的手中拿着曾经属于‘她’的物品,就算只是属于过去的‘她’,但对站在河岸上的‘她’而言,依旧相当于一条鱼线上悬着的鱼饵。
而他就是无意间咬住了鱼饵的鱼苗。
还不知死活的咬着鱼饵拉了一下鱼线。
夏曜松开了手上的长剑,暗中运起了【纵地金光】的法决,自身化成了金光,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光能够有多快,他此刻的遁法,就会有多快,瞬息之间,已行至万里之遥。
“你在跑什么?”
“我又不会打死你......黑历史什么的,我从来都是成捆成捆的摆在明面上,又不怕被人见着。”
灰发金眸的‘少女’在夏曜眼前抱怨着,用手中的火焰之剑敲了敲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
夏曜回顾四周一圈,露出了茫然之色。
在他的印象中,他此刻应该以遁法,行至了万里之外才对,但周围的场景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也没有动用遁法逃之夭夭。
“【纵地金光】我可比你熟多了。”
灰发金眸的‘少女’不以为然的说道。
“路...过去也经常用这招,我早就抄了不止一个版本了,你这个初始版本的【纵地金光】实在太过低级了,劝你好好研究一下。”
“哦,对了,不用怀疑,你的确是逃之夭夭了,但我刚刚删除掉了这个既定的事实,但你怎么也是天仙位格,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可以察觉到了......”
茫然了一小段时间,在灰发金眸的‘少女’喋喋不休中,夏曜终于回过了味。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的确用过了【纵地金光】,也的确以遁法逃之夭夭,瞬息之间行至了万里之外......但这个既定的‘事实’却被人修改了。
所以,不是他没有行动,而是在他的‘时间’上,他使用遁法的事实消失不见了,而既然他使用遁法的事实不成立,那么他就不可能行至万里之外,只可能待在原地没有离开过。
“......”
夏曜沉默了。
时间、宙光,对他而言并非是不可捉摸的,在渡过三灾九难成了天仙之后,他已经可以干涉到宙光长河。
一证永证,一得永得,指的是他天仙的身份,不会在因为过去、现在或未来而发生改变,而他在九难中就已经收束了自身的可能,形成了唯一性。
那么,能够改变他在时间中,造成了既定事实的,绝对不会是天神地人鬼五仙中人。
“敢问,前,前辈,您该不会是......”夏曜脸上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大罗神仙,吧?!”
灰发金眸的‘少女’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也对,毕竟是波洛斯,象征着机遇和创造,运气不错,脑子好使,这才正常。”
“抱歉,前辈您认错人了,晚辈并非姓波名洛斯。”夏曜硬着头皮说道:“我姓夏,单名曜,无表字。”
“......夏姓?!”
灰发金眸的‘少女’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长剑,示意夏曜重新捡起来。
势比人强,夏曜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先前丢掉的长剑,又重新拿在了手上。
夏曜低头看着鞋子,根本听不懂,也不想听懂,眼前之人究竟在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有多远走多远。
根本不想牵扯到任何麻烦。
好奇心真是害死人啊!
夏曜在心中哀嚎了一声。
“好了,别自己吓自己,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灰发金眸的‘少女’看了过来。
“安心吧,你不是我的鱼苗,也没咬我的鱼饵,你手中的剑是老黄(皇)在揍趴虚空龙的时候,拔下的材料锻造的,没几把,可是限量典藏版。”
“只是我也有过一把,再加上你以紫薇斗数,恰巧撞了大运才会提前见到我。”
“否则,你可是要到三十六重天的昊天天庭,才有机会与我见上一面。”
“!”
“前辈,你是天庭的人!?”
夏曜发出了一声惊呼了。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何流落到这个世界的,若非在飞升的过程中出了意外,他早该登上凌霄殿拜见大天尊了。
原先的忐忑以及不安,此时全部化作了惊喜。
“前辈,能不能请您......”
就在夏曜准备开口恳请这位前辈稍他去到天庭时。
灰发金眸的‘少女’表情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