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并没有给鼬带来丝毫的暖意,他站在大树下靠着树干,望着落入林中的光。
以前的记忆慢慢的浮现在脑海里,一点一点的回忆一点一点的累积,就像是天空的积云,摸不到碰不到。但那伴随着藏在回忆中的情感积累,心中的悲伤和苦闷就会随之变浓,情绪变的无法忍受,痛苦的无法复加。对于宇智波来说,可能就是所谓的开眼吧。
因此他极少去回忆那些事情,不管是那些美好的还是那些不怎么美好,到了最后都只会让他感到悲伤,最后整个人都被这种感情淹没。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凑在一起,站在高高的火影岩上望着村子,说着大言不惭的话。
在他们的脚下是美丽的村子。
尽管没有传说中举起袖子可以连城一片云,挥一把汗就能将地面打湿的夸张程度。但却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让人能够感受到家人一般安心的村子。
粳大婶的煎饼店开张,他与止水买过。透着浓香的拉了拉面,他也与止水吃过。
走丢迷路的虎纹猫,凶狠巨大的狗,以及收拾河中的垃圾。这些不重要的任务他也与止水做过。
这一幕幕的画面,鼬都历历在目。
可是这些美好记忆的终点,却永远是那个时刻。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回忆了,然而放开的思绪如同奔腾的野马,并不是他不想想起就不会回忆的。
这场回忆的终点还是那个悬崖,丢掉一直眼睛的止水望着他,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但却有东西留了下来,是别天神也是止水的夙愿。
“看起来想的很入迷呢。”
鼬没有回话,只是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树干很粗,挤下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事情。
奈粉:“.....”
他发誓他没有看中鼬的位置,虽然那里看起来很凉快的样子。
“你不是来叫我的吗?怎么不走了。”
奈粉老老实实的走到鼬的身旁,身体后仰就直接躺在了树干上。
“天气难得这么好,多晒一会也没有什么事情。”奈粉眯起眼睛,看着从树叶间透下碎阳,若有所思的说着。
鼬侧过身望了奈粉一眼,真要晒太阳,就从树荫下出去啊。哪里不比这树下更暖和。
然而嘴在别人身上长着,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事情,他管不着,做人还是要给别人留下几分面子,直接说破可不太好。于是鼬也没说话,等着。他并不着急,比起父亲找他做什么,现在他更关心眼前这个号称宇智波天才的人在想些什么,父亲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到底有什么用意。
“想到了什么?刚才看你这么入神,据我了解宇智波鼬可不是轻易发呆的人呢。”奈粉打量着鼬,和动漫表现的差不多,沉默寡言过于成熟。
“你的了解,从哪里了解,村子还是族里?”鼬顿了一下,那双藏着无数阴霾没有一丝高光的眼睛望向奈粉。“你所了解不一定是你真正了解的。”
“说的也有道理,这就是所谓的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但不知心。不过要是不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又怎么会了解对方呢?”
这说话的有那味道了,是交朋友时说的话,与鼬打好关系总是不错的,最不济的也能掌握一点他的情报,至于还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就得看以后了。但是不管是暗部的鼬还是晓的鼬对于自己都是有不错的价值。
“居我所知,宇智波炎也不是如此的吧,你应该冷漠的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吧。更何况你一直以来都是单独行动,家族数次指派过同伴给你,你也全部拒绝,你不是那种喜欢和人组队的人,更不是一个对其他人感兴趣的人吧。”
不亏是暗部出身,什么都能够找出弱点,用别人的话来攻击别人,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言论。
“那得看跟谁组队了,说话的对象是谁了,至少对你我可是充满了兴趣,家族现在唯一开启万花筒的天才忍者。”愉快的将低调的富岳无视吧。
“曾经族长让止水和你组过队,在一年前。”一年前止水还好好的活着,瞬水之术、万花筒、须佐能乎能力可谓是巅峰,这样的人组队自己也都拒绝了,嘛,他们背后牵扯的太多知道的秘密也太多,和这些家接触光是想想都麻烦。他已经受过了时刻被人盯上的感觉,当年那个根的忍者可是足足跟了他两年,要不是这两年中鼬和止水的名气逐渐压过自己,让根的精力放在他们身上,自己的小日子哪有这么好过。鬼才想继续招惹根那群家伙。
“当时的止水也开了万花筒.........”
听听,奈粉你自己听听,这就是乱说话的下场。刚才那个因为好奇万花筒才愿意和鼬组队的理由瞬间就站不住脚了,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接近他没按好心嘛。好吧的确是没按什么好心。
“果然我讨厌跟人组队,对话还要酌字,真是太麻烦了,比起两人或者三人一组我的确更喜欢一个人单独行动,但是师傅在听闻止水都死后无论如何都不准我一个人行动,说什么都要塞个同伴给我。”谎言才被拆穿,不知悔改的奈粉又立刻丢出了另外一个谎言。撒谎对于他来说,什么时候成了张嘴就来的娴熟技能了?
鼬无言,只是起身出发,这般说辞,就连奈粉自己都不信,鼬自然更是不信。但是不信是不信,也明白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打算从自己这里取得一些什么,但这个东西是什么他确是不知道的。或许是那个东西?
鼬的余光看向跟着后面的炎,他们两人的一前一后在林中跳跃,速度极快旁人只能看到两道残影掠过。
也许这个人所说对万花筒感兴趣的事情并不是假话,只不过他感兴趣的是止水的眼睛,当年的止水不仅是同伴更是宇智波家第一高手,他不能也不敢对止水动手, 而如今止水已经死了,他的一只眼睛也交到了他的手里。
别天神,忍界最强的幻术,起了贪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当时应该没有其他人在场,他是怎么知道别天神在自己的手里的?或者又有多少人知道,多少人惦记着这个眼睛?
鼬的眼睛逐渐冰冷起来,他闷哼一声。心底暗自发誓,一定会守护好止水的眼睛和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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