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人一直玩到晚上七点。心祈准备了晚饭,要茕在这里吃下,茕算计着莜要晚上九点才能回来,到那时再吃饭不免有些晚,便同意了。想不到,吃过饭,心祈又要茕留下来睡。
却说心祈收拾好碗筷,扔进刷碗机。收拾好餐具,心祈看向摆弄着厨房门口花盆的茕,慢慢地挪了过去,轻轻地问道:“那个,茕,你看今晚这么黑了,要不……”“要不?”茕放下手中的花盆,回头看向心祈。只见心祈低着头,手攥着裙边,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两边,有几分扭捏地说:“要不,今晚你留下来睡吧?”,“留,留下来?”茕惊叫了一声,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两人愣了良久,半晌,茕幽幽地问道:“怎么,难道,你自己一个人害怕?”,“别,别乱说,我,我只是……”心祈的心思被猜到,说话都有些口吃起来。
晚上,茕跟莜打了招呼,示意不回去睡了,莜起先不同意,不过在茕的软磨硬泡和心祈的信誓旦旦之下,还是同意了。却说到了晚上十点,两人盥洗完毕,便去了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以前是十四一个人睡的,自从心祈来了之后,十四本来是想再腾出一间卧室的,但又因为心祈胆小,便两人同床睡了。今晚十四不在,心祈不敢一人睡,便留了茕一起睡,心祈这是第一次和除十四之外的人同床,茕又是第一次在外面住,所以都是十分紧张,安睡不下。
“茕,你睡着了吗?”“还没,我睡不着。”“要来一杯睡前牛奶吗?”“不了,我不喜欢喝那个。”“其实,我也睡不着。”“那怎么办?”“要不,咱们两个来做‘那个’吧?”“什么?”“就是‘那个’啊,做完之后咱们两个人都累了,就能睡下了。”“那,那好吧,不过我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做!”。二人窃窃私语着什么,不题。
却说在另一边,十四到了魔界。她看着前面的森林,耸了耸肩,顶了顶背在身后的贝黑摩斯,“距离血族领地还有一段路程,前面是一片森林,里面有很多魔兽,其他魔兽的领地都可以绕开,只有一只巨型花蟒的领地在必经之路上。”“大可不必担心,花蟒在二十年前被那个家伙打成了重伤,现在估计还没好,对咱们构不成多大威胁。”化成千机弩的贝黑摩斯应了一声,十四也提了提气,走进了森林之中。
在森林里走了一段路之后,贝黑摩斯突然提醒道:“小心,要到花蟒的领地了!”,十四深吸了一口气,说:“分析一下吧,做好战斗准备!”“花蟒体型巨大,身体灵活,表皮坚硬,最好的应对方法还是不要惊动它。”“惊动了的话,应该怎么做?”“杀!”贝黑摩斯吐出最后一个字时,十四身后的方盒两侧伸出两条制动杆,伸到了她的手边,十四握住杆,走进了蛇魔领地。
十四走进蛇魔领地,走了两步,她察觉到了异常,“等等,这个气味,不是花蟒!”,她警惕起来,环顾四周,只见灌木丛里有几道红色的视线射过来,十四捏紧了手上的拉杆,“看来这里已经不是花蟒的领地了。”“不是花蟒的领地,也轮不到这些小喽啰来鸠占鹊巢啊!”,说着,十四把手上的拉杆装回了身后背着的盒子中,又从里面掏出一只巨型弩箭出来。
“嗷呜!”一声嚎叫,一只银青色毛发的狼妖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径取十四,而十四眼疾手快地扣动了扳机,一支巨箭从膛中射出,射穿狼妖的头颅,把它钉在一根粗大的树干上。
十四见弩箭射在了狼妖的头上,立刻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再看它。然而,背后的灌木丛中又跳出来了几只狼妖,扑向十四,然而在其中一只狼妖的爪子即将抓到她时,她竟然散成了一阵蝙蝠,只见这阵蝙蝠飞到狼妖身后,合在了一起,重新化回十四的人形。
这时她的双手和脚踝上分别出现了一把弓弩,同时四只弓弩与她萝莉的形象完全不符。抬起手,照着其中一只狼妖的脖颈就是一箭,她依旧是快速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鲜血喷薄而出的场面,同时抬起另一只手,冲着另一只狼妖的后脑射了一箭,弩箭穿透头颅,从左眼窝射出,那狼妖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最后,又飞身一记下劈腿,把最后一只狼妖踢倒,落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它的脸上,用脚踝上固定着的弓弩补了一箭。
十四并没有去看地上的狼藉,而是仰起头,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我打得怎么样?给个评分吧!”“用时A、华丽度C、掉落收集D、受伤S、道具S,总评给你折中一个B吧!”“什么?我打得那么帅,再怎么也应该给个S吧?”“你既没打出空连,又没打出魔化连,给什么S,有个B就不错了!”“你——!”十四和背上的贝黑摩斯一路谈笑着,逐渐走出了森林,不题。
下午,十四走到一座古堡前,抬头看了看古堡窗户上的蜘蛛网,“还是这熟悉的蜘蛛网,都五百年了,还是这个蜘蛛网!”说着,她盯上了网中心卧伏着的那只蜘蛛,喃喃道:“腿毛少了几根,看样子不是五百年前的那只蜘蛛了,算下来的话,应该是重重重重重重重重孙子了吧?”。突然,一阵风吹过,那蜘蛛网在风中抖了几下,断了一根丝,蛛网中的蜘蛛一个没坐稳,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十四的头上。随后便是一声响彻整个魔界的尖叫。
与此同时,城堡内。十四的父母抬头看着屋顶悬挂的灯,“你不是说这玩意儿是声光双控的,白天不亮晚上亮,贼省电吗?”“我也不知道啊,这玩意儿咋就白天也亮了呢?”“找人修理一下吧。”说着,十四的父亲拍了拍手,身后便走来一名胁下夹着一副算盘的正装女子,十四父亲指着灯,说:“你看看这灯怎么回事?我昨天花了两千红魔石才换来的!”“这个双控灯啊,是声敏开关和光敏开关串联的,只有两个同时闭合才会亮,看样子是某些外界声音过大,导致光敏开关闭合,于是造成了白天也亮的结果。”,那女子拨动着算盘呢喃道。
十四的父亲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说:“说人话!”“外面有人在叫!”那女子夹起算盘,径直顺着楼梯走去了上楼。而留在原地的十四父母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那就是说,有人在外面喊叫?”“去看看!”说完,两人点点头,走到了一楼大门后面。
十四父亲正要伸手去开门,便被十四母亲拦住了,她说:“等等,咱们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人敲咱们的门?”,十四父亲也停住了开门的手,问:“那怎么说?”,十四母亲思索了一下,念道:“难不成,是有其他魔族来叫阵了?或是又有勇者来讨伐魔界了?”“话说,为什么要说又?”“这不是重点!”十四母亲打断了他。
“你去找个家伙什儿过来,我一会儿一开门,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不管是魔族还是勇者,一棍子砸他丫的!”十四母亲抵住门,发狠似地对十四父亲说,十四父亲木讷地点了点头,溜进了后厨。只见他掂了掂擀面杖,感觉尺寸太短,又试了试扫把,中空的太轻,最后拎起一根掉下来的椅子腿,又感觉不趁手。正迷茫间,只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声,他从窗户里探出头去,只见是一批施工队,在那里锯木头。于是,他灵机一动,顺着窗户跳出去,“借我用一下,会还你们的,谢谢!”,只留下一队施工人员留在原地凌乱。
“我来了!”,只见十四父亲拎着一根粗壮的树干,走到十四母亲身边,问:“这个怎么样?”,十四母亲竖起了大拇指示意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推开了门。
随后,只听得一声少女的惨叫声,那树干不偏不倚地砸在十四的头上,顺手把她头上的蜘蛛砸了个稀烂。十四觉得头上什么东西破了,她伸手抹了一把,只见是鲜红的血液,“这是,血……”,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几个字,她便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十四缓缓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棺材里,身下垫着很柔软的垫子。她坐起来,摸了摸刚才被重物击中的头,脑子里昏昏沉沉地疼,额头上被缠了一层绷带,她又向上摸了摸,摸到了满手的黏黏糊糊的东西,看样子是刚才阵亡的蜘蛛君的尸体。她看着手上这坨红黄色的黏液和残渣的混合物,不觉一阵作呕。
她从棺材里跳出来,打量着四周,“看来这里还有人在打扫啊。”,她甩了甩手,想到头上还有恶心的东西,便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把头发剪了个精光。她看着光秃秃的头,还缠着一圈绷带,滑稽极了,不由得对着光水晶做的镜子笑了一声。笑完,她又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抽出了一条白头巾包在头上,走回镜子前照了照,“像我这么可爱的脸,配什么都好看!”她带着几分自恋地说了一句,包好头巾,溜出了房间。
之后,她悄悄溜到一楼,一路上尽量避开所有仆从的视线。走到一扇门前,看了看门上写着的魔族文字,立刻走了进去,又立刻关上门,熟练地从墙上摘下一根蜡烛,打了个响指,那蜡烛便点燃了。借着微弱的光,她走到一排书架前面,抽出了一本书,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魔族文字。“希望我还认识这些文字。”,她自嘲了一句,打开了书,一页一页地翻着,“魔界的出版社就不会做个目录吗?”她吐槽了一声,手上并没有停下翻书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本书,从藏书阁内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路溜回自己的房间,锁紧了门。打开了书,嘴角微微扬起,按照书上的指示,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又从梳妆台上捡起一把梳子,放在阵眼上。画完法阵,便是最后一步了,她从一边抽出一根蜡烛,点燃,看着它充分燃烧,轻轻倾斜了一下,在手背上滴了一滴烛泪,“嘶——”,她疼得吸了一口气,“看来温度差不多了,开始吧!”。说完,她俯下身子,用蜡烛的火苗在地板的法阵上轻点了一下,那法阵便立刻燃烧起来。她摘下头巾,在火中搅动了几下,直到头巾把整个一团火都包住,她才把头巾收回来,包在头上。
不到半分钟,她头顶便再次生出头发来,那白色的头发一直生长到膝弯的地方才停止。“呼,早就想换个发色了,回头得把这本魔法书也带回去。”,她心想着,吹灭了蜡烛,摘下头巾,这才郑重地走出了房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