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翊闻被一拳打飞,那个可怕的女人居然主动的冲进了大军之中。
她就像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官,战刀过处,不是头颅飞舞,就是鲜血飞溅,一个个奋勇的儿郎,就好像稻田里捆扎好的稻草人一般,在她经过的时候,立刻随着微风飘扬倒下,再也起不来。
尤其本来就已经有些混乱的军中,怎么还突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女人。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们不停的尖叫,不停的四处乱跑,关键她们居然还穿着岭东军将士的盔甲。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岭东士兵们完全被搞蒙了!
杀人如麻,一眼不眨的少女,就仿佛地狱里窜出来的女魔头一般恐怖,加上这些诡异冒出来,尖叫着到处乱跑的女人们,终究还是击溃了大家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和怒火。
靠的越近的人,看的越清晰,他们的内心就越是冰凉。
这样恐怖的女人,不管她多么的漂亮,都是令人恐惧的。
甚至她越是漂亮,就越是吓人。
他们的激情,已经彻底被冰封。
看着那背着育德两个大字的红色身影,在人群中不断的冲撞,不断的带走一个个的战友。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兵器,转身就要逃命,崩溃再次开始了。
岭东的将士们,他们终究也只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人,不管他们是想着跟王德主公到南疆来发财,建功立业,名垂青史,还是他们本就是被迫跟着大军过来杀人放火。
在大军得势的时候,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笑傲沙场,所向无敌,老弱妇孺,一刀一个。
可是现在事情反过来,自己成了地里的庄稼,被别人一刀刀迅速的收割,还可能莫名其妙的中了对方的妖术变成女人,活下去的本能,终究还是掩盖了其他所有的欲望。
有了第一个人转身逃命,自然就有了第二个人。
“不……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那个女魔头好恐怖,我不想死啊!”
“育德女魔头,她是育德女魔头!”
“大家快逃命啊,育德女魔头来了!”
逃命的想法,就仿佛瘟疫一般,飞速的在士兵们中间蔓延,离得越近的人,被感染的越快。
然后,转身逃走的士兵,和后面正准备冲上来建功立业,一腔热血,还完全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士兵撞在了一起。
更大的混乱,就如安静的池子里面,突然被扔进了一颗石子一样,向着四周蔓延。
在这极度的混乱中,甚至都没人看到,薛明海已经抱起了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王翊闻,
薛明海愕然的看着怀里这个漂亮的女子,魁梧的汉子若非一直看着王翊闻,真的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刚刚还英气勃发,笑傲疆场的儒雅少年,此刻居然会变成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如此甜美的女子。
薛明海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全疯了。
不过他还是在纷乱的大军中,找到了一匹战马,把已经死透了的王翊闻绑在了背后。
薛明海驮着王翊闻僵硬的身体,先朝着正在士兵中间纵声长笑,并且一边笑还一边杀人的南宫轩儿看了看,然后他又朝身后正在疯狂冲过来的南疆士兵们看了看。
老纵长心里明白,岭东军败了。
而且败的是如此的彻底。
虽然心中不甘,薛明海还是一打马缰,立刻朝着北方跑了。
此刻和薛明海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不少有眼力的人,或者已经吓破胆的人,都已经在逃命了,只剩下两翼不多的士兵,还不明所以的正在疯狂冲锋。
他们马上就会和冲出城来的南疆士兵撞在一起,可是,只怕不等他们冲上南疆的士兵,他们也会知道中军这边出了事情的。
军心已散,一切都再无希望!
在众多已经在逃走的人当中,自然少不了吴尊嵘。
吴尊嵘原本就是南疆郡同济城的镇守将军,南宫浩远极其的信任他,可是南宫浩远却有一个最大的毛病。
那就是太清廉,太刚正。
这样的为人虽然受百姓的爱戴,可是也让他们这些在他手下当差的日子跟着过得苦哈哈的。
而这次王德在进攻南疆很早之前,就在私底下和吴尊嵘联系上,并且许诺他,只要他帮王德攻下同济城,以后他吴尊嵘就是同济城的主人,是南疆的太守。
于是,在金钱和权利面前,吴尊嵘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南宫浩远。
本来,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一切都是按照大家算计好了的计划在发展。
没想到,太守家里这个南宫轩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完全只凭着她一个人的能力,就彻底的改变了整个战局。
吴尊嵘刚才看到南宫轩儿从城门里独自出来的时候,就先知先觉的悄悄退到了岭东军的最后面。
这时候发现那个怪物在岭东中军里面就像是一个发疯的野兽一般,撕咬的整个岭东军支离破碎,再也坚持不住,他自然第一个就转身跑了。
虽然城里还有他这些年私藏的无数家产,虽然他的老婆孩子还在城里,可是现在他真的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被南宫轩儿那个怪物抓到自己,他会死的有多惨。
完全不敢想象啊!
柳程阳在中军里面横冲直撞了没一会儿,整个中军就彻底乱套了,而随着中军的乱套,他的身边也越来越空,而这时,他正好看到了大军的后方,北方的山坡上面,一个人穿着镇守将军盔甲,骑着战马要逃了。
那居然就是吴尊嵘!
妈的!那个叛徒,他居然第一个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