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发零依的时候,因为想和水都一贯的风格作出区别,参考了平成第一骑士【古加】的模式,设计了一种空白基础形态以及代表四大元素的四个平行形态。”
“那个红色的【Kagari】就是火属性?”
“嗯。”
话说空白基础形态是啥,听上去好弱。
“二十年前,我尝试跨过记忆体这个中介,直接使用Mi和其中成分的力量,为此就需要观察人体和Mi的接触反应。而希望之峰学院这个聚集了大量Skill持有者的地方正是最好的试验场,所以我以【超高校级的发明家】的身份入学了。”
“等等,希望之峰到底是因为接收优秀人才而恰好聚集了Skill,还是为了聚集Skill才接受优秀人才?”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若菜耸了耸肩:“继续说零依吧,四种形态分别是火、水、土和风,我没有给它们设计技能,因为所有的Mi都不得不用来进行成分的解构和逆运算,以此实现记忆体能力抹消——也就是【无罪推定】。只要成功抹消了对方的能力,剩下的事情随便找个知道怎么挥拳头的普通高中生都能解决。”
“那这四种形态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为了在面对记忆体体系以外的敌人的时候也能有一战之力啊,你傻吗?这种情况虽然不多,一个骑士一辈子也就两三次,但还是要考虑到的。不然我为什么要让她穿上骑士装甲?包里带把枪,抹消能力之后直接来一发,不是简单又方便。”
若菜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不过,刚才也说了,零依所有的Mi都要用来【无罪推定】,所以如果连骑士装甲也被打回基础形态,游戏差不多就结束了。”
“我可以认为这是官方攻略吗?”
“这是设计理念。”
设计理念还行,这就是发明家吗……岬对这种脑力劳动没有任何概念,问秋山枫可能会更懂一些。
只不过,岬甚至不知道秋山枫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她亲爱的高野莲失踪数天,却不见她积极参与到事件中,也不知暗地里在捣鼓什么。
若菜拍了拍手,总结道:“好,零依讲座到此结束。然后呢,作为认真听到现在的奖励,我就给你一个打破命运的机会好了。”
语气和身体一样冰冷的改造人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仅存的属于人类的部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随手抛给了岬。
“——这?!”
“我的【Boost】。我不需要了。”
岬伸手接住的正是这个曾让她狼狈不堪的记忆体。她疑惑地抬起头,和若菜的复杂眼神正好对上。
“夜见岬,你给我听好。”
“?”
“【Boost】的能力是‘倍增’。只要不断地摧毁,使用者的力量就能没有上限地持续增长下去。因此,它在黑市人云亦云的传说里,还有一个更奇幻的名字——【红舞鞋系统】。”
“外号这么童话的吗?”
岬下意识地吐槽了,若菜却没有阴阳怪气,而是接着解释道:“也就是说,在你被【无罪推定】影响过的现在,只要体内残留下了哪怕一丝能量……经过几千几万次的倍增,差不多也能恢复战斗力吧。零依本身的数据只是正常假面骑士基础形态的水平,这一点我作为设计者再清楚不过。”
“可是……就算我真能恢复战斗力,光是这几千几万次的【Boost】,首先就需要摧毁相同数量的物品吧?从哪儿找这么多东西?你可别叫我拆楼,赔不起的。”
“害,所以说你脑子不好使,你还不信。”
“我是你哥哥,我们有同一个——”
“你拆我不就是了。”
“————”
“这……?!”
“你就把我从指尖一寸一寸拆解到头发吧。为了防止你这白痴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不会上传心智云图,就留在这里监督你,直到运算模块也物尽其用为止。”
“不上传意识?等等,这没必要吧?!你当初把自己改造成机械身体的意义何在?!”
“为了能活着看到命运被打破的那一天。”
若菜眯起眼睛:“不过你的权能是【履行命运】吧?不仅和家族对着干,甚至成了Beast也要和Beast的天职对着干,我都不知道自由和叛逆你到底更喜欢哪个。”
“不要扯开话题,姐姐!”
“————”
这样也不错吧,若菜不禁想道。
如果所有的自由最终都被证明是时劫客们的妄想,对为家族奉献了一切的她而言,活下去这件事本身就失去了理由。
最后的一点价值,留给叛逆的妹妹也好。自从她离家出走,若菜已经很久没有揉过她的头发了。
作为时劫客第一大将,她谋划了一场颠覆命运的巨大阴谋,可阴谋最终被英雄挫败,而她作为始作俑者,也死在了决战之中;
作为姐姐,她听取了妹妹的愿望和梦想,虽然无法理解但还是决定支持妹妹作出的选择,将力量传承下去后,毫无遗憾地退出了舞台。
忽然感觉有点饿,差不多该吃盒饭了。
“——我要你证明给我看。证明时劫客的反抗只是杞人忧天,在这个世界的剧本里,所有人都能得到应得的幸福结局……那样我就勉强接受不自由的限制。怎么样,我的原则还是很通融的吧?”
“我会证明的,你倒是给我看着啊!”
“算了,我不喜欢被打脸的感觉。”
若菜朝岬比出大拇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