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凉风吹过平静的湖面,荡漾起道道涟漪,而这份被风所带来的凉意,令诗怀雅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
缩了缩身子的诗怀雅,看着低着头,握着空杯子沉默的陈,她少有的没有像往常那样嘲讽。
仅仅是皱着眉头,静静的看着被自己称呼为‘粉肠龙’的陈。
为了感谢自己的死对头提醒了自己,并且帮自己拖了时间。
富家子弟的诗怀雅在会议结束以后,便邀请陈去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
毕竟死对头归死对头,但是呢,做人做事的一些原则,还是要遵守的。
毕竟人家是帮你了,尤其是这种会议上还帮你拖时间,再怎么说也要请顿饭表达一下谢意吧。
大不了当今天休战呗。
为了邀请,甚至让人明天替办自己刚收到的一件高空坠物事件。
然后诗怀雅在邀请后,陈警官竟然也少见的没有拒绝,不过奇怪的是。
“可以,不过店我来选,AA制”
“......”
然后现在就坐在一家廉价。甚至随处可见的街边小饭店了。
‘粉肠龙’的品味真的该提升一下了。
诗怀雅看着简朴的店面,忍不住叹息。
然后进店点菜的时候,四五十岁的老人当的老板,看见‘粉肠龙’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道诧异。
而这个被身为警官的诗怀雅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老板,认识‘粉肠龙’?
但陈似乎并没有在意在旁边愣住的老板。
便拉着诗怀雅走到外面摆放的桌椅那边等了。
然后诗怀雅就发现不对了。
按照平时的情况来说,‘粉肠龙’和自己两人单独待在一起,基本上‘粉肠龙’会先开口,说一些关于自己在工作上的问题。
然后自己反驳,然后逐渐演变成争论,最后直接‘*龙门粗口*’!
但今天的‘粉肠龙’,异常的安静。
静静的撑着脸颊,扭着头看像店对面的河面。
静静的看着,似乎红色的眼中,只能容得下这湖面柳树和月亮。
少有的思考与走神,令陈Sir摇起了她自己的尾巴。
即使当菜上来了,她也没有回头。
仅仅是看着那湖面,面色不变,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个情况下。
诗怀雅也没有动筷子,仅仅是看着‘粉肠龙’此时的举动。
诗怀雅和她相处那么久,这样的陈,她还是第一次见。
看似平淡的表情,在触碰到湖堤边那老的不能再老的垂柳树,眼底就浮现出与平时的她不符的忧愁。
这令诗怀雅产生了困惑,好奇。
中午打电话时的语气还好好的,呃,那暴怒确实挺正常的。
参加会议期间好像也挺正常的。
现在想想,好像是在魏彦吾上台后‘粉肠龙’情绪似乎就变了。
只不过自己没有在意而已。
但看看现在的情况,前所未见啊!
尤其是当老板把酒酿呈了上来。
事情似乎在诗怀雅眼中越发不可收拾了。
陈没有过多说什么,就拿起杯子,灌酒,然后一饮而尽。
往复循环。
并没有细细品尝的陈,一口而闷,所以喉咙并没有明显的感觉到什么。
反倒是胃,随着酒酿沉入腹中,感觉开始热热的,然后逐渐炽热,就好像有一团火在胃里燃烧。
但这种胃里炽热的感觉,感觉有些上头晕沉沉的感觉。
令她有些放松沉沦。
于是在一旁‘叉烧猫’错愕的表情下,一杯又一杯的续上,一口又一口的饮下。
胃里此刻不再是单纯的炽热,而是猛烈的烈火般灼烧着,喉咙也被这种感觉所占领。
酒量似乎并不太好的陈,眼神也开始迷离了。
持续了半天这个循环,终于开始逐渐变慢了。
倒不是不想喝了,而是陈已经醉了,眼前甚至有九只叉烧猫了。
倒酒也倒进了已经变凉的菜里。
面色浮现其一层不自然的绯红,却还在努力的将酒倒进杯里。
然后想要一饮而尽,但结果是洒到脸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一如某次的大火,在她面前扑面而来那种感觉。
酒杯狠狠地砸在桌上,剧烈的震动令摆盘都变了位置。
“ .....喂喂喂,粉,阿陈你冷静点,你到底咋回事?”
诗怀雅明显也被陈这行为吓了一跳。
本来就够反常了,你要是在酒后又搞出什么扑棱蛾子。
怕不是药丸。
我是请你吃饭的,不是请你拆别人店的。
诗怀雅尝试把一身酒气趴在桌上的陈扶起来。
结果反而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臂。
而那只手,是陈。
陈抓住诗怀雅的手,有些缓慢的从桌上抬起了身子。
抬起了身子,眼睛有些半眯了,有些,眼神迷离的看着诗怀雅。
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呼出浓浓的酒气,强作镇定,用着有些古怪的腔调开口问道。
“喂,叉烧猫!”
“你说,如果一个人无法舍弃选择的两端中的任意一端。”
“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诗怀雅被问的有些发懵。
吃个饭思维跨度也太大了吧???还有这什么意思啊?什么选择题?
难道说,‘粉肠龙’你做选择题做到自闭了??
“我?我怎么晓得?或者说,买东西的话我都要行不行?”
“......买东西?.....”
........
“喂!小鬼,下次我来看你,买点东西给你吧,你想要什么?”
记得那时候懵懂无知的,第一次被陌生人提问想要什么?
自己似乎说了很多很多,然后又否定了,觉得另外一个更好。
最后对方似乎被说了头都大了。
“得了,得了得了,你别说了,前面的几样东西我全部给你带一份,嗯,再加一个你的那个朋友”
“不过嘛”
那个人似乎因得逞了某些事情而得意了起来。
“下次,你得把你的尾巴给我捏一捏如何?”
“.....嗯”
小时候的自己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听到自己的回答那么高兴。
怎么想都是自己挣了呀,给你摸一下又不掉块肉什么的,尾巴还长在自己身上。
但是她要给自己带好多东西,还有小塔。
........
“所以说我最喜欢尾巴了,没有理由。”
那个人确实遵守诺言,提着一大包的东西,另一只手架着一直不停挣扎的小塔来见自己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说,还是被自己打搅的。
然后在自己的解释中,让小塔不再闹腾了。
那个人陪着自己和小塔在外面玩了一天。
那可是连父亲都没做过的事儿。
不过嘛,就是,在被捏尾巴的时候感觉怪怪的,有点酥麻的感觉。
真是奇怪,但并不反感就对了。
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那个人每天穿着警服却带着她俩在外面玩儿。
感觉很开心很快乐。
只不过那个人不用抓人的吗?真是奇怪
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继续下去,然而。
.......
“小家伙们!没想到吧,我来了!”
不知道因为发生了什么,自己和小塔被关在了黑屋子里。
父亲对自己和小塔产生了反感。
不再待见她们,就关在一间小黑屋,这里很黑,有的东西很少,还有一扇被封死的铁窗户。
她们没办法出去了,更没办法见那个人了。
小塔没有说出来,但似乎她也为见不到那个嚷嚷为坏人的人而感到失落。
直到有一天她们醒来。
看见了被砸烂的铁窗和墙口,以及穿着标准警服插着腰的那个人。
左右两边各抱一个,不由分说的直接从墙口那边跳了出去。
久违的再见似乎不是出去玩。
那个人带着世们俩见了两个奇怪的人。
一个和自己,小塔一样长着角,但是却有着一张龙头的,抽着烟斗的人。
还有一个是长着老鼠脑袋的。
总之都不认识。
然后那个人和龙头鼠头聊了起来。
只记得几个字,感染,囚禁一般,以及
“实在不行,我来照顾,反正我闲的没事”
“我该说什么?母性的泛滥吗?”
老鼠笑了笑,但是不难看出有些惊讶。
但是龙头却没有笑,反而是平淡的问了句。
“可她们俩是感染者,监督者那边可能会对你的行为感到不满吧?”
“如果竞争对手知道了这件事,加以宣传,你的支持力度可能会被下降,这对你竞选成为这龙门的主人,没有一点好处。”
“不不不,她俩已经支付了我,我所应得的报酬。”
“捏尾巴的感觉”
“???”
“???那你干脆找魏彦吾得了”
“那不一样,不同年龄段的尾巴肯定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老魏已经大叔了”
“大叔?噗哈哈哈哈!魏彦吾大叔!哈哈哈哈!”
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老鼠。
魏彦吾有些郁闷地吐出一口烟圈,眼底下闪过思索的光芒。
而这份思索,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
......
父亲似乎被迫了,有些不太情愿的把自己和小塔送走了。
同时在那个人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瞪了那个人后脑勺一眼,暗暗的对着她啐了一口。
“喂,坏蛋,你看得见后面有人对你不礼貌的行为吗?”
“不会啊,我后脑勺又没...哦...我似乎懂了什么。”
自己并没有听懂小塔的意思,但是父亲的脸色突然就不好,有些阴沉和铁青色。
小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而那个女人也只是笑眯眯的大手一挥,送客了。
后来自己确实和小塔被收养。
一年两年还是三四年?
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起睡在大床上,然后醒来的时候自己和小塔的尾巴总是在那个人的怀里。
每天吃的东西都很新鲜,似乎每天都在换菜。
然后带她们出去玩。
偶尔也会穿着从头蒙到脚的黑色服装。带她们俩去外面的世界。
这样的日子很快乐,也很快,就结束了。
.....
最后的记忆里。
塔露拉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在那以后那个人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就如那段时间的天气一样阴沉。
而且似乎和龙头。老鼠有关。
自己记得,那天晚上,记忆里一直和蔼的老鼠和龙头吵了起来。
吵了很久很久,那个人一直没有发言。
全程一直阴沉着,然后就不欢而散。
龙头似乎穿上了更加华丽的衣服,还老鼠则和龙头有些疏远,只和那个人接近了。
最后的最后。
一场大火席卷了记忆里的城市。
记忆中的人,公园,小贩,都成为了这火焰中的灰烬。
记忆的最后,是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那个人赤红色的眼睛看着自己,语气很疲倦。
“.....和我走吧,陈”
“我已经对不起塔露拉了,不想再对不起你了。”
“和我一起离开,离开这座让人伤心的城市吧。”
“离开这践踏了我信任的卑鄙小人的都市”
衣服沾染了灰色的污渍,就连一向雪白的头发此刻也被灰尘所蒙了。
那双眼睛似乎不只是赤红色,还有一种血红,愤怒的红。
自己没有选择拉起那个人有些被烧伤的手。
而是一步步退到,站在一旁许久的魏彦吾身边。
....
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没料到陈是这样的选择。
其实他是希望雨遥带着那可怜的孩子一起离开这座都市的。
也许政治这种东西,她并不适合参与。
尤其是还是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
那个叫塔露拉的女孩儿已经成为政治的牺牲品牺牲了。
这个孩子没必要再走这样的后路了。
离开这儿,是最好的选择。
但此刻看着这幅场面,雨遥伸在半空中的手无人握,第一次露出错愕的表情。
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另一边的魏彦吾并不感到惊讶,还是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孩子的身后。
很淡定的抽着自己的烟斗。
“我想留在龙门,叔叔说,小塔会回来的”
看着歉意的孩子。
林愣了一下,忍不住破口大骂。
“魏彦吾啊魏彦吾!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背叛我们的是你!将那孩子送过去当牺牲品的也是你!如今嫁祸的也是你!”
“现在你连这个孩子的自由都不放过吗?!”
“说那样骗人的话?!那个叫塔露拉的孩子明明!”
“不要再说了....”
雨遥打断了林的开口,似乎制止了接下来的话。
而懵懂无知的陈,似乎没有听懂这些话的意思。
雨遥收回了自己的手,挺直了自己的腰。似乎又变回了曾经的她。
或者更冷淡的她。
“有些真相,我说不出来,林,你也别告诉那孩子,她失去的太多。”
然后冷冷的看着魏彦吾开口道:“你是想,拿那个孩子当你的,盾,对不对?”
“正是,我需要一个,能保证你不会下手的护身符。”
魏彦吾并没有否认,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而这孩子,将是我的护身符”
“我不会对这孩子怎样,顶多也只是培养吧,但是你”
“现在已经被炎国通缉了,想必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
“这确实是我欠你的,说我卑鄙也好,无耻也罢。”
“但这次,最后的赢家是我。”
“而你,此生都不准再踏入龙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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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别问,问就写崩了
可能是太久没写,感觉这张写崩了。
尤其是最奇怪的是,手稿寥寥无几的几句话。
现在硬是写了4000多字,而且还没写完!
迫于无奈与时间问题,我决定分成两章写。
这和计划不一样啊....
啊,总之我还是回来了,发现收藏疯狂掉了。
难受哦。
感谢某位书友的关心。
在此我向各位所有书友,道一句注意好身体,度过这闷死人的疫情。
还有感谢朋友头的月票和辣条!万分感谢!
还有更新的话,不定期吧,能写就写(主要是我们这边网课作业太多了)
明天应该能写。
嗯,应该.....
顺便再说一下,关于这一章后面的剧情。
简而言之,魏彦吾和鼠王一开始站雨遥这个外来人来竞选龙门的统治者。
但后来魏彦吾看见主角带回来两个感染者(年幼的陈警官和塔露拉)
加上对话的回答,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自己也来竞选,所以成了鼠王口中的背叛行为。
大火我暂时不详细介绍也没详写,情况就是魏彦吾把这个罪名转给了主角。
这个可以去看一下鼠王和凯太后的那章
然后魏彦吾欺骗了年幼的陈,说塔露拉还会回,保质留住了陈
然后以此为筹码单方面谈判主角
并且表示你永远不能再踏入龙门一步。
总之晚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