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须王让单手举着牛奶强硬的塞到加藤惠口中,眼神十分执着的盯着她那张呆滞的面孔。
就着吸管,加藤惠一口一口的汲取着牛奶。
香甜顺滑的气息顺着喉间滑入食管,加藤惠却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双手不自觉抱着有些发胀的小肚子。
刚才晚饭似乎吃的有点多,现在喝下这么一大袋牛奶,感觉要被撑死了。
“快点!”
眼看着加藤惠喝牛奶的速度变慢,须王让连忙凶巴巴的催促着。
“咕噜噜咕噜噜!”
被大声呵斥后,加藤惠加快了喝牛奶的速度。
很好!
看着加藤惠那急促的小模样,须王让满意的点点头,原本有些凶悍的眉眼也一瞬间变得平缓。
不过十几秒。
“嗝...”小小的打了个奶嗝,加藤惠吐出吸管,心有余悸的稍稍退后一小步,“喝完了。”
须王让严肃的点点头,然后又在加藤惠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将她推出房门。
“哐当!”
劣质的房门被无情关上,加藤惠站在房门口有一瞬间呆滞。
这样的场景即使经历过多次,依旧让她感到无话可说。
这种荒唐的奖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加藤惠摸了摸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心中一片绝望。
她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算了...算了...明天到学校再提一下吧...”虽然大概率会被当做废话否决掉。
对着破旧的房门,加藤惠小声的嘀咕着,但是回应她的只有萧瑟的晚风。
她又想到了一个月前,因为一时贪恋眼前的美色而付出的沉重代价。
每天这样持续不断的喂食,感觉胃口都变大了!
加藤惠惆怅的拖着沉重的步伐,想到回到家后还有一顿夜宵在等着,她就头皮发麻。所以...她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须王让满足的呼了口气,至于对方是否满意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难道他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每次只要看着加藤惠愁眉苦脸却还强喝牛奶的模样,须王让内心就感到很有趣。
总得来说,应该是对加藤惠这个人整体都感兴趣。
还记得刚开始当同桌时总会下意识忽略加藤惠的存在,要知道他可是经历过残酷严苛训练的人。
如果连须王让这样的人都很难察觉到加藤惠的存在感,那么就说明这个女生本身就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所以一开始须王让总是以为加藤惠有什么奇怪的特异功能,甚至一度以为她是哪个秘密势力培养出来的顶尖刺客。
后来,须王让才发现加藤惠就是单纯的缺少存在感。
不过,还是很神奇!
世界上怎么会有完全不需要训练就能隐蔽自己身形的人呢?
总而言之,加藤惠真的很有当刺客的潜力。
脑中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着,须王让余光瞟到老实躺在茶几上的日元,口中哼着轻快的小曲美滋滋的将它们都收回到钱包里。
这毕竟是接下来几天的伙食费,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那家伙应该走了吧?”
似乎是想到什么,须王让脸上露出头疼的表情。
随后他故意贴着墙边朝一旁的窗户走去,透过窗户朝下望,那辆风雨无阻的自行车早已没了踪影。
“果然已经回去了。”
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须王让眉眼低垂,心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刚才因为钱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成年世界自有一套生存法则,即使须王让如今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但他早已经深切感受到成年社会里的虚伪和冷漠。
如果说单纯的童年伤害还有可能随着时间而慢慢消磨,但是当童年伤害叠加上属于成人的恶意,那痛苦本身便会长久铭记在心中。
甚至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越发深刻。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问题吗?”
面对着一室的寂静,须王让落寞的喃喃自语。
明知道少女傲娇别扭的性格,少女连续一个月的默默关注也都看在眼里,有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可是...依旧无法原谅。
因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收到过一个诚心的道歉。
“Regentropfen sind meine Tränen,Wind ist mein Atem und mein Erzählung”
......
激昂雄壮的音乐配着低沉高昂的女声猛然响起,将沉浸在落寞思绪中的须王让惊醒。
随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须王让单手接通电话,整个身子面对着窗户,透过玻璃望着夜幕下的星河。
“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现代工业化的高速发展,夜晚中的星星不如小时候明亮繁多。
“嗯,知道了。”
因为电话那头的话语,须王让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犀利,随后轻飘飘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
“早晚有一天他会后悔,让我们拭目以待。”
挂断电话后,须王让的脸上是一片冰冷。
他踱步走到狭小的卧室,神情认真的打开与破旧出租屋格格不入的昂贵电脑。
不过数秒电脑便启动成功,须王让熟练的输入交易账号后,画面便跳转到股票交易界面。看着上面复杂繁多的线条数据,他的嘴角划出一丝冷凝的弧度,眼神中流露出十分复杂的思绪。
须王让知道事情走到现在已经毫无退路可言。
即便眼前需要击败的是庞然大物,可他的手中也掌握着绝对有利的筹码。
“这场战争,赌,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