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程胜的想法十分认可和理解,不过两名吴之一族的成员表示这次押解吴光过来的命令是吴惠利央族长专门吩咐过的,一概不予退换,所以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程胜的请求。
之后在将带来的有关吴之一族秘术的书籍搬入程胜所在的公寓,以及从程胜手上拿到有关疾风的秘术和体内运行路线图后,吴之一族的一行人便在程胜的目光下开车离去。
“所以说,你这次向吴老头专门要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测试能不能让我使用你的那个叫‘疾风’的秘技?”
半个小时后,解开束缚的吴光在听到程胜的一番说辞后,脸上禁不住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接着一脸古怪地看着程胜,仿佛在怀疑对方的动机: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学会了那个叫疾风的玩意超过你吗?”
“确切的来说,你是我用来测试能否破解吴之一族‘解放’状态,以及将疾风同时应用在解放中的实验个体,至于超过我……”
不知何时换上一身运动装,浑身肌肉绽裂将衣服撑得鼓鼓的程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接着瞥了眼吴光,咧了咧嘴:
“以你目前的实力,如果想只凭疾风就超过我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再做梦了。”
“切!”
吴光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自从上次在吴之一族和程胜对战后,他就知道自己和程胜之间的差距不是依靠秘技的增加就能弥补的,无论是在技巧还是在战斗时谋略的判断上,他都完完全全地败给了程胜。
再者,身为有着百分之九十六解放率的他,很清楚所谓的秘技不过是通过特殊的方法对身体施加压力,从而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的东西。
并不是秘技越多就能变得越强。
因为即使会再多的秘技,能够产生的效果再再强。
身体如果无法承受住这种秘技带来的压力的话,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在强到极限的时候突然暴毙。
用命换来一瞬间的最强,这显然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
“不过,白嫖一个类似于‘解放’的秘技,怎么想自己都不算吃亏,而且来日-本之前老头子不是也跟自己说过么,只要装怂能真的得到好处的话,那就不妨一直装下去,等到变强了,再嚣张也不迟。”
吴光心里暗暗寻思着,一番分析下来,对来吴惠利央安排自己来程胜这边当跟班的事情也不是那么抵触了。
虽然要和这种大骗子在一起呆一段时间,不过怎么想自己应该都是赚了的。
而且,说不定还能从程胜这家伙手里得到其他的秘术,回国的时候再倒手一卖,岂不是能赚大钱?
“哼哼,果然,本天才的谋略是天下无双哒!”
想到这的吴光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连带着在看程胜的时候都觉得极为顺眼起来,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大金砖,时不时就会忍不住咧嘴傻笑。
诡异的表现让程胜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吴光打上了基佬的标签,并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避免和吴光这家伙过多交流。
不然一旦被同化的话,那可就真的太恐怖了……
与此同时,东-京某座豪宅内,一个留着一头苍白长发的老者正盘坐在客厅内啜吸着茶水,在他身后,一名浑身肌肉炸裂,将身上的西装撑得鼓鼓的背头壮汉正不苟言笑地负手而立,如鹰般的眼睛平视着前方,如同肃穆的仁王像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势。
加纳咢这小子,又变强了啊,只能说不愧是灭堂这家伙看重的人么……
刚刚走进来的吴惠利央忍不住眯了眯眼,而后在长发老者笑眯眯的目光下来到茶桌前盘腿坐下,先是扫了眼桌上的茶水,接着才将目光重新放在前方的老友身上,沉声开口:
“这次找我过来,是有什么大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来喝喝茶了?”
“呵,身为拳愿会会长的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种闲工夫了?”
“人老了嘛,难免会怀旧的。”
片原灭堂笑笑,而后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朝吴惠利央这位老友示意了一下:
“尝尝?前不久刚刚从华国托人带来的正宗龙井茶,一般人可喝不到。”
“……”
吴惠利央瞥了眼,接着迅速收回目光,皱了皱眉头便缓缓起身,声音平静:
“要是你真的只是想叙旧的话,那我可就走了,老朽还要回家陪我可爱的乖孙女,没时间跟你这种老头子胡闹。”
说完便拂袖要朝门口走去,不过就在他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片原灭堂的声音便缓缓响起:
“少一只手,应该不习惯吧。”
“……你想说什么?”
“发生了这种事情,从头到尾都不跟我说一声,吴,你这老朋友做的实在有些不称职啊。”
片原灭堂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一双浑浊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杀气凛然,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嘲弄:
“有着‘强魔’之名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软弱了,吴,你的变化实在是让我有些难以置信啊!”
“难道,平静的生活,已经彻底让你成为人人可欺的软柿子了吗?”
“咔!”
茶盏碎裂的声音猛然响起,而后不知何时起身的片原灭堂缓缓转过身子,一双眼睛幽深地望着前方面无表情的吴惠利央,语气森冷:
“你年轻时的胆气,都喂狗了不成?”
“人老了,难免会失误,而失误就要付出代价,这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
面对片原灭堂充满威势的双眼,吴惠利央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而后望着自己左臂处的断口,仿佛想起了数天前和程胜对峙的一幕,忍不住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而且,通过这个代价,我也拿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报酬,嗯,确切的来说,应该是‘非常’不错的报酬。”
吴惠利央特地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语气,这让片原灭堂忍不住目光微动,旋即似乎明白了自己这位老友的意思,渐渐收敛了身上的杀气,沉默了一会后才幽幽道:
“既然你都不打算主动复仇,那么我也不好多管闲事,不过,和你这破事相比,我这边倒是有一个好玩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微微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片原灭堂咧了咧嘴朝吴惠利央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次乃木发起的拳愿挑战,我打算把‘那些人’邀请进来,吴,你觉得如何?”
‘那些人’?
难道说……
仿佛想到了什么,吴惠利央的瞳孔顿时紧缩到了极点,表情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片原灭堂。
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想象的那样的话,那么这次的拳愿会,恐怕将会是有史以来最为残酷的一届:
毕竟,那些里世界的格斗家们,各个都是超越了极限的存在,已经不能用人类来概括了!
不过,与之相应的是,斗技者中不也存在着各种意义上的怪物么?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怪物与怪物之间的对决么?
代表着武之极的斗技者与技之极的格斗家之间的战争?
嘶……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个大手笔啊……”
望着眼前因为兴奋而露出狞笑的老友,仿佛想到了未来即将发生的场景,饶是吴惠利央也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一场搅乱了原有规则的暗潮,已然在无声中涌现来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