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看了一眼躲在双月身后的双星,心中不仅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一个仅仅只有六岁的小孩儿也会骗人,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受骗了。
其实也不能怪林东,毕竟那把左轮手枪已经没有了子弹,没有子弹的枪就是一块儿比较精致的废铁而已,林东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这把枪,所以一直将它放到枕头下面。
林东缓缓地从床上下来,顺手还把冲锋枪拿在了手里。
“我叫你别动!!要不然我开枪啦!!!”
看到林东将枪拿到手里后,双月明显变得非常激动。
可当双月的目光与林东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之后,却被林东那一片死静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不过马上她就又向前踏了两步,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枪,巨大的力量让她的手指都变得有些苍白。
“我知道你能听明白我的话!我叫你别动,如果你再敢动我就开枪啦!!!”
“好吧...我不动。”
林东随意的说了一句,双月拿到枪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那就说明她应该有话对自己说,而林东也想听听双月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父亲的大衣!我父亲在哪!!!”
双月一只手用枪指着林东,另一只手指向卧室墙角堆着的那件毛皮大衣,对林东大声吼道。
“哦...那是你父亲的衣服……”
这时林东也明白了自己之前杀的那两名猎人,就是从这个村子里走出去的,并且其中一个还是双月的父亲。
其实之前林东就隐约觉得双月的父亲并不在村中,如果真像双月所说自己的父亲死于战斗中的话,那她从来为什么没有想找自己父亲尸体的意思。
为此林东还加强了对周边环境的戒备,每天早晚各在村子外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脚印走进村子里。
“我父亲在哪!!!”
林东若无其事的回答好像刺激到了双月,声音也变得更加尖锐。
“你父亲他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父亲怎么可能会死!!!”
双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嘶力竭的对林东大喊道。
“你父亲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这件大衣就是从他的尸体拔下来的。”
林东平静的话语彻底击溃了双月眼中的堤坝,汹涌而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庞,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可哀鸣的哭声还是顽强的从她指缝中钻了出来。
“不会的...不可能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啊!!!”
“咔...咔...咔...咔……”
双月拼命的扣动着板机,即使一发子弹也没有,她依旧死死的扣动着,她不像是在杀人,更像是在发泄。
林东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崩溃的少女,缓缓的将手中的枪抬起。
“抱歉……”
“哒哒哒哒!”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双星跪在姐姐的身旁,柔弱的小手无力的推拉着姐姐的衣服,神色中好像还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然而现实的脚步总会击碎孩子的天真与幻想,林东提着枪缓缓的向他走来。
幼小的心灵被恐惧所填满,身旁的姐姐好像再也无法带给弟弟安全感,他只能像一只被豺狼逼到角落里的小兽一般,在地板上挪动自己的身体。
其实不管有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情,林东都会杀了这对姐弟,对他们来说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对于潜在的威胁,还是除掉的好。
可就当林东想要扣动板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拽住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还没有咽气的双月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腿。
“不...要……求...求...你……不...要……”
双月的声音十分的微弱,但不知为何这微弱的声音林东偏偏听到了,甚至十分的清晰。
的确...当着姐姐的面杀死弟弟的确十分残忍……
“哒!”
“抱歉……”
……
第二天一早,林东收拾好行装后再次踏上了不知去往何处的路途……
荒野依旧是那样的寒冷,狂风和暴雪依旧时不时的侵扰林东,唯一的变化就是越往上游走,平原变得越来越少,山地变得越来越多。
只可惜这么长时间内林东没有再遇见过任何的村落。
山里的气候要比外面变得更加寒冷,自从进入山林之后,狂风就再未停息过,风雪也变得更加的频繁。
不过好在山中的野兽也变得更多,也让林东的狩猎变得非常的轻松,最起码不用担心自己被饿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东枪中的子弹也变得越来越少,狩猎野兽还可以依靠智慧来制作陷阱,但防御野兽的狩猎就需要手中的枪械了。
林东也试着利用手中的匕首来和体型较小野兽进行搏斗,但却收效甚微,那瘦弱的身体始终拖累着林东。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最起码在与野兽的周旋中林东奔跑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
漫长的旅途中归有个终点,这并不是林东找到了城镇,而是林东走到了河流的源头。
在群山的环绕下,一面蔚蓝色的镜子出现在林东的眼前,天空成了它的颜色,雪山成了它的装饰。
来到这里后,林东也不打算在继续走下去了,虽然没有找到人,但在湖边却找到了很多人类逗留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