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视觉:
“我的名字,叫言峰绮礼,是隶属于天命教会的圣堂教会分部的第八秘迹会的司祭。”
名为言峰绮礼的男人将自己的事告诉给了眼前穿着过于宽大的风衣戴着兜帽的少女。
包括,他的人生经历,在哪里取得学业,在哪里工作过,有过妻子但妻子已逝,有一个女儿但交给了教会抚养;在三年前得到了令咒,并作为远坂时臣的协助者被从天命教会调任到了魔术协会,成为远坂时臣的弟子并在圣杯战争中暗中协助远坂时臣。
言峰绮礼把他所知道的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都告诉给了眼前的少女,就连远坂时臣和他的从者的情报,以及他所知道的几个参加者的情报,也告诉给了她。
“那么,为什么你不把从者带在身边?”
少女的菜已经全部端上了,她把这三样菜混在了一起,做成麻婆豆腐煎饺担担面。然后继续享用。
“我的从者,不肯告诉我真名的assassin(暗杀者)拥有让周围的人的精神逐渐受到污染扭曲的能力,停在她身边的人,久而久之都会疯掉。我差不多受够她了,才和她保持距离。毕竟我还不想发疯。独自一人出来,也只是想喘喘气。”
“有什么不好的?你比起装正常,更适合发疯。”
言峰绮礼对此感到了不快,不过他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性命被对方紧握着,那么自己就必须忍耐下来。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听到对方问他的愿望,言峰绮礼反问道:“为什么你想知道我的愿望?”
“你应该没有愿望才对。”
“你说的没错。”言峰绮礼承认道,“我确实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而且,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一个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答案的疑问。我找不到自己活着的理由。我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感觉不到何为美丽,何谓幸福。”
“空虚的人?”
“是的。我是一个空虚的人。我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察觉不到。除了我已经死了的妻子。”
少女问道:“妻子是怎样死的?”
“自杀,不过她本来就已经病入膏肓了。”言峰绮礼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她是一个好女人,为了让我明白,我也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像正常人一样获得幸福,才在我面前自杀的。”
“结果她失败了。”
“是的。”言峰绮礼点了点头,说道,“结果我这个人,到头来依旧找不到答案。彷徨徘徊了那么久,结果都是白费。”
“不是白费哦。”少女说道,“你不是还有圣杯吗?对呢。例如,向圣杯许愿,愿望是想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并实现它。”
言峰绮礼愣住了,他一直都想不到原来还有这种方法。他看向了自己的令咒,三道令咒依旧完好。
他有令咒,有从者,有争夺圣杯的资格。
让圣杯解答他的问题,那就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
“为了知道自己的愿望而争夺圣杯,但这样一来,我就等于背叛了父亲和远坂时臣。”
少女面无表情地说道:“欺骗和隐瞒,本身就是背叛。在人类察觉到自己可能要背叛别人时,他就已经背叛了。”
“背叛……”
少女冷漠地说道“有什么关系的。反正人类的社会,就是建立在欺骗和被欺骗,背叛和被背叛之上的。统治者和平民百姓之间的欺骗和背叛,上司和下属之间欺骗和背叛,朋友之间,恋人之间,家人之间。就连打招呼中的你好吗,我很好,都是假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实,只有各自追求的对自己有利的自私的现实。即使是圣人的慈悲,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宗教信仰,更是恶心到不可理喻。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理解不了。”少女说道,“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思想,终究是别人的东西,我完全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言峰绮礼陷入了沉思。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以通过圣杯获得。这样一来,自己就有了追逐圣杯的理由。那么,自己就不再属于远坂时臣的阵型。
他想起了那个叫做远坂时臣的男人,那个男人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教会了他魔术,已经是他的恩师。而现在,他为了追逐那个答案,下定了决心,要和远坂时臣为敌。
“要和我联手吗?”
少女给出了联手的提议,让言峰绮礼有些错愕。
少女继续说道:“让我猜测一下,即使你把从者支开,也不至于要一个人跑到这样的神州餐厅吃饭吧。你该不会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我,并和我对话吧?”
“不。我只是想脱离自己的从者好好喘口气而已。而且,我差点就使用令咒了。”
“你的从者,真的把你逼到了这种地步?让你顾不得生命危险也要逃出来?”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说道:“即使她不在,光是闭上眼睛,也会感到那份恐怖。不知不觉中,我的精神已经很难维持原本的状态了。”
少女问道:“那么,远坂时臣已经有了让你放弃那个从者的打算了吗?还是说,有了放弃你的打算?”
言峰绮礼回答道:“在从者还未全部召唤出来的现在,时臣老师让我在今晚用令咒把所有的assassin(暗杀者)聚集起来,让他的从者archer击杀干净。再让我召唤别的从者。”
“让assassin全力击溃远坂时臣和他的从者吧。即使assassin粉身碎骨,也要把archer的全力逼出来。在那之后,你要不要和我合作,就随你了。”
言峰绮礼陷入了迷惘。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继续留在远坂时臣的阵型好,还是接受少女的提议,和她合作。
如果留在远坂时臣的阵型,他大可和远坂时臣说他想通过圣杯得知自己的真正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