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有些焦急地拨通着默里和乔安娜的电话,可惜这个诡异的雾气不仅在视野上妨碍他们,在手机信号上也做了手脚,汉娜决定只能暂时沿着来的路线返回,回到第二个标记处,那里是他们三个约定好,如果出什么问题就回到这里等候其余人。
沿着来时的路线慢慢走着,汉娜竖起耳朵时刻注意着耳边是否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踩在湿滑的草地上,嘎吱,噗哧的声音,这一切显得那么的正常。
这里是公园,也是他们中埋伏的地方,在没有找到同伴之前必须提高一百个警惕值。
踩过石头路面,无人打扫的石路上,草丛已经越过阻碍它们的路边将石路所盖住,汉娜沿着标记,踩着这条石路前进着,直到在前方模糊的出现了一大块黑影,汉娜微微弓着腰更加小心,直到看见巨石的一角,她沿着巨石周围绕了一圈,在确定看见了标记后,才停下脚步,之后等的就是其余两人了。
浓厚的迷雾给整片地区染上了一层寒冷的色彩,伴随着某种陌生的声音在地面上的踏响,汉娜立刻警惕了起来,仔细地辨别这声音的来源,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一个脚步声打破了这片草地死一般的寂静,即将穿过这片迷雾,向这里走来。
一个瘦长的大致轮廓终于从迷雾中显现出来,汉娜调整有些紧促的呼吸,她不知道走过来的是谁,在身影上大致和默里相似,但是她不敢确定。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有些慌乱,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从迷雾中跑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水汽打湿,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变得很难看,的确是默里本人。
不过……
汉娜没有立刻走出来和他打招呼会合,相反这个默里有些奇怪,她说不大出来。
因为她想起情报里写着敌人中是有一名可以创造幻象的能力者,不过情报里没有写出来具体是什么,毕竟追杀他们小队的人都死掉了,传言在迷雾中失去意识,在被发现时只剩下追杀者的尸体。
并且如果创造幻象也可以使用他们的能力该怎么办,汉娜看着默里直接坐在草地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弯下腰掏出护身的匕首,在匕首出鞘的一瞬间,水汽紧紧的贴合这锋利的刀尖,凝成一道水雾,显得如此的冰冷,有这样的一瞬间,汉娜感觉到那个可能是假的默里转身过来发动能力攻击她,但是她不确定能力者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用说面前的到底是真是假的默里了。
汉娜屏住了呼吸,将自身所发出的声响压倒最低最低,感受着草地的湿软,她的心脏砰砰作响,手指因为握紧匕首清楚的感受着冰凉刺骨,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默里毫无反应的继续调整着呼吸。
每走一步,心脏就砰砰的砸响着,她可以使用能力,但是在发动能力的同时,能力施加的地方回给目标极大的提示感,汉娜需要确保目标不会移动,所以乔安娜的减速能力就和她的能力配合起来相当完美,但是单拿出来汉娜的能力显得极为无力,尤其是在刺杀的时候。
但是越来越靠近默里的同时,汉娜就感觉到一股安心的感觉,这是作为同伴的熟悉感,更多的还是喜欢,作为巨变后相处时间最长的两个同伴,默里是汉娜的队长也是她的精神支柱,默里没有嫌弃的她的能力,并且让她和乔安娜一起配合行动,在平常,默里尽可能的寻找适合他们三个住的地方,避免受到人类的排挤和敌视,的确他有些花花心,仗着自己的容貌到处勾搭,但是带来却是给她汉娜好乔安娜更好的生活。
默里对于乔安娜更像是妹妹一样,对她则是有些模棱两可,她也不敢迈出这一步,不敢破坏这个情况,因为默里身边较为亲密的女伴并不只是她一个人,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对默里的感情。
汉娜爱上了默里。
她不会去伤害默里。
在还有不到几步的距离时,汉娜收回了匕首,她平静地走到默里的身后,
给他后背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啪!
柔嫩的小手带着水汽狠狠拍在后背上,反应过来的痛感让整只小手变得通红。
“啊!!!谁,你做……”
默里因为疼痛直接弹了起来,回过头看着脸色十分复杂的汉娜,收住了声。
“喂,都在这了为什么不直接叫我啊,吓死我了。”
汉娜没有回应默里的抱怨,注视着他,拉住默里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脸上湿湿的,他的手却是还是温热的,将汉娜的视线慢慢抽回,看见一张帅气但是面容十分诧异的表情。
“汉娜小姐?你不会是被鬼吓得丢魂了吧……”
默里没有抽回手,他感受到了汉娜冰冷的脸庞,看着她从呆滞的状态逐渐恢复,疑惑的问道。
“嗯,被吓得丢掉了魂,你干掉一个敌人了?”
汉娜没有松开握紧默里的手,后者也没有抽回,就这么保持着有些微妙的动作。
“那个会隐身的被我干掉了,看来你也没找到乔安娜啊,你没事吧?”
在一阵恢复过后,就算是被汉娜给来了一下吓得不轻的默里还是恢复了大半,他继续举着手摸着汉娜的脸,一边观察着浓厚的迷雾。
不必催促,默里也知道刚刚汉娜的奇怪举动,情报里的可以创造幻象的能力者,的确很让人头疼,但是只有他们三个知道这个地点,就算是幻象也不可能瞬间取得他们的记忆吧,如果那样的话,他们投降就行了,知道了计划和记忆,利用这个迷雾逐一击破即可……
汉娜像是珍惜着什么一样,留恋许久才让默里抽回有些酸麻的手,她点了点头。
“我也是刚到这里,迷雾把我们两个分开后,我也没有找到她……”
汉娜走到巨石边,将上面的标记简单修改了一下,默里看了一眼后明白了,这是打算放弃这里,告诉经过这里的乔安娜继续照原路返回到第一个标记处,也就是公园入口处。
“我们继续走把,呆在这里也不是好事。”
汉娜弄好记号后看向默里,后者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沿着来时的道路前进着,默里抽出两张扑克牌时刻准备来临的威胁,只要确定第三个人的身份就好了,在只有他们三个知道标记的事情上,他和汉娜都是没有被替换掉的人,现在只要确定乔安娜就没问题了,然后在考虑如何干掉那群敌人,或者离开这里。
“汉娜,你知道我们为了谁而战吗?”
默里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得捏紧手中的扑克牌,冰冷湿滑的扑克牌有些刺骨。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不像是你呀。”
汉娜语气有些诧异的问道,平常的默里一点不会有惆怅或者迷茫的语气说话,哪怕是被人敌视的时候,也是非常平静或者带有淡淡的微笑,从身后看着默里的侧脸,让她不得不有些怀疑起来。
“刚刚那个敌人问我这个问题,我,有感而发……”
默里嘴里吐出白气化为水雾溶于雾中,比起这个,他更想刚刚一直有的烦闷感也吐出去,作为一名能力者,他们现在的定位很是尴尬,不被被保护的人类所认同,在觉醒者那里还是仇敌,越来越多的能力者加入了各种组织,比起主流言论中报道的丧心病狂的,没有感情的觉醒者来说,能力者越来越符合这些设定,对人类越亲热越受伤越重,之前一直在逃避直到被作为敌人的觉醒者嘲讽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定位……
“为了谁,你的回答呢?”
汉娜的回答有些激动,最在意默里在意谁的她,声音不可避免的有些发颤,默里听得出来,汉娜话语中的那份期许,但是希望越大悲痛越大,作为一名特工,这份情感更不能让存在,默里从心底里痛恨悲剧,他在尽可能给两位少女一个美好的生活,一想到现在还要在外面玩命,回到华盛顿还会被那些人类欺负,他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如果可以,他想给汉娜和乔安娜一个美好的结局,在一个不会排挤能力者的地方,好好生活……
但是现在……
默里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一名特工,能力者特工,怎么可能会自由呢,他知道汉娜的情意,他不敢回头看着少女的双眼,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我不知道……”
“没有答案嘛?”
汉娜的语气有些失落,看着走在前边的默里,她轻声说道。
“我……我选择为了你和乔安娜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