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碎片的温热感觉告诉冉让,它10秒前或许属于自己的朋友。可是现在冉让不但分不清他的归属,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容器来盛装,一冒热气从脸颊冲入眼框,冉让跪在地上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如果现在上帝站在自己面前,他一定用刀子架着他的脖子威胁,可是这个从没人见过的高高在上的主宰没有示他全能的神迹。
事发突然,其它人也都对着满屋子的狼藉,束手无策傻了眼,呆站在屋内过了好半天大家被爆炸震的发晕的脑子才灵光起来。
这的是怎么回事,谁暗算我们?下这么黑的手,连瘫痪的伤员都不放过。Ace已经高位截瘫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他的人生已经完了,想杀人可以在任何地方下手,为什么非要在他的身上下套子。
闻声赶来的医院保安围成人墙隔离了仍在向这里涌来的人群,有几个好奇的保安伸头向屋内瞅了一眼便立即吓的脸色苍白再也不敢回首了。
“怎么回事?我们刚走到路口便听到这里的爆炸声……啊!上帝……”gibson和雪雉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话没说完便变成了祈祷声。
“像c4!”gibson先生缓过惊慌后,抽动鼻子辨别出那股杏仁味。
“像!但不完全!确切的说应该是c4s,从墙体的毁损状况可以看出,爆速最应该到了9000m/s以上,如果不是这房间是特制的防弹型,半栋楼的人都要飞上天。普通c4达不到如此高的暴速,这是特工专用型。军方科技院刚开发的新东西,一般军人搞不到这种东西。要搞掉你们的人不简单,相信你们要寻找的范围缩小不少。”雪雉是化学专家看了看现场便得出了结果。
没有人回话,大家都沉默着。大家都轻信了政府官僚的保证,看起来他们并没有警告过任何人,甚至连暗示都没有,为了他们调查行动的保密性,发生如此惨剧怨不得他人。
信任是把刀,如何你把它给了别人,别人便可以用它伤害你。
雪雉蹲在梅尔身边查看他的状况,她从没有出过任务,也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猛然碰到这种事,受到惊吓有点神志恍惚。
“50mm厚的钢化夹层防弹玻璃,抵挡的了40mm火箭筒和12.7mm直升炮的轰击。来者很清楚从外面无法攻击,从而选择在里面下手,这家伙很清楚屋子的构造!”白金和斯卡蒂站在炸的支离破碎窗口向外看了看说道,只有这两位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冷静的像北极冰层中的岩石。
“从这东西上看,这次袭击绝对是专业高手,可是让我百思不解的是,如此专业的高手,又早有计划,怎么会在我们大家都离开屋子后才引爆炸弹。”
“没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对方是故意要做的像仇杀来掩盖下手动机么?”
大家陷入了激烈的讨论,想为这个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找到答案。冉让没有心情听他们接下来的讨论,因为满手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手上如同带了个不断紧缩的硬壳手套一样箍的发酸,开始专心的抠手上的血块,因为它就像揭掉手上的干皮一样,给冉让带来一种解脱感,从队友的死中解脱出来。
已经可以较快的从队友阵亡的激动的心情中镇静下来,用冷血的话评价就是-成熟了。
是的,成熟了,由一个胸怀热血,喜欢交际,喜欢散文,喜欢边洗澡边唱歌,成熟为一个孤僻,冰冷,满脑杀人技巧,漠视生命,甚至看到好友被炸成碎片后心跳也没有超过90的“大人”。
“绝对不是我的人干的!”赫尔曼脸色难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和孩子就在疗养院后面的秘密别墅中。
“没有人说是你的人干的!”白金在查看周围的废墟,不时的从地上拾起些东西观察然后丢掉,最后找到一个细小的部件捏在手里走了过来,“无线电雷管!远程遥控起爆,作工精细。”
“这个房间是在疗养院建好后进行的改建成防弹室的,原设计图上都没有标注。我们内部除了老爷子、我和院长连护士都不知道这屋子的构造。”赫尔曼听到白金的话,心里没有那么紧张,说话也顺溜很多。
“改装房屋必须要在当地警局备案,查一下警局数据库的登陆日志便能追踪到谁下的手,我现在就去查个水落石出!”
“没有必要了!”半晌不作声的凯尔希,黑青着脸转过了身。
“没有必要?”
“对!没有必要了!”凯尔希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我们知道是谁下的手。他就在那串名单上用不着去查了!”
“难道?那可是……”白金意外的回头看着凯尔希,大家都知道那叠名单有多厚,上面人物的背景有多大,做出这种鲁莽的决定可不是众人印象中的凯尔希。
“斩尽杀绝!”
这四个字传进所有人耳中时,冉让看到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那是冉让在她身上从没有见过的眼神,是饿狼看到了血肉后的疯狂。
“我去准备家伙!”梅尔听到凯尔希的话,立刻由悲痛中逃脱出来,迫不及待的向门口走去,从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中,可以想像的到她会提供的复仇工具有多残忍。
“不!你的军火渠道政府一清二楚,你动手会把政府的眼光吸引过来,行动就会受阻。”白金捏着鼻梁揉动眼角,“我们需要不会引人注目的方式。”
“我不管你们怎么干,用什么方式,代价有多大。”凯尔希扭过头定定看着几个,冰冷的说道。
“我只要三天内看到那些人的尸体照片登在《今日哥伦比亚》的头条!我的意思表达的清楚吗?”
“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