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
我的声音中存在着难以掩饰的惊喜,过去发生了很多事情,而到了现在,她已经是我重要的友人了。并且,就在不久以前,在普林斯特王国,她曾在关键的时刻拯救了我和我重要的人,那个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对她道谢。
但是,这些思绪比起她此时此刻真切的笑容,却又完全不值一提了。她曾是个不知感情为何物的,被才能堆砌而成的怪物,只是事到如今,似乎也慢慢地成为一个“人类”了,这归功于哪些事情呢?我还没有办法解答,只是此时的她,一定比起那时更加出色了,哪怕也许不够完美。
片刻过后,我察觉到身边的身影正在增加:
最先来到我身旁的是紧跟着的蒂兰朵与莱亚,紧接着,佩莉小姐、蒂诺也一起跟来了,最后出现的是露娜姐姐,亚莎并不在她的身旁。
“悠悠!好久不见!”
这样打招呼的当然是完全没管气氛是个什么东西的蒂兰朵,她跑去拉住对方的手,“那个时候真是谢谢你了!悠悠!”
迦南王国的女王并没有感到不快,反倒是轻轻地笑出了声,而在她回应以前,蒂兰朵又接着问了出来:
“对了,我们到底为什么过来了啊?我看瑟提娅进了那道门,就想也没想就拽着莱亚进来了……可是这儿是哪儿啊?”
怎么说呢。
虽然蒂兰朵是个莫名其妙的朋友很多却总搞不清楚气氛的选手,但她这样直入主题真是帮了大忙。
听到蒂兰朵的问话,悠悠也重新恢复了对她而言更加常见的那种无表情的模样,她轻轻后退了一步,说道:
“你们出现在这里,说明提莉亚·露蒂完成了我的委托,换言之,你们已经成功意识到了,‘蚁王教团’建立的真实原因,是这样吧,瑟提娅·库莱斯塔,佩莉·赛奥多亚?”
被提到名字的我们俩,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在两次轮回中均完成了建立,并且其结构高度相似的蚁王教团。
至今为止,我们都认为,在“上一次”的世界中,建立了蚁王教团的人是这个邪教的教主,是拥有佩莉的意识与我的身体的那个存在。
但是,不是这样的,当佩莉和我在这一世都正常的生活成长着,蚁王教团却仍然如原本模样成立的时候,真相本该轻易得出的。
我们却没有任何人往那个方向思考过。
“——某个比我们更加高位的存在,才是真正的蚁王教团创建者,对吗?”
我轻声发问,与此同时,佩莉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正是。”
悠悠一面回答,一面无声地鼓着掌。
“佩莉·赛奥多亚,你已经恢复了大多数的记忆,但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在‘上一次’创立蚁王教团,对吗?——原因是非常简单的,因为,从你降生到那个身体开始,你的灵魂与身体就一同被污染了。这种污染潜藏在你的灵魂中,潜移默化了你的思想,在你无所察觉的时候,渐渐使你变得邪恶与疯狂……呵,至少在我们看来那是‘邪恶’和‘疯狂’的。”
随后,这位迦南女王把眼神投向我这边。
“而瑟提娅,你降生的情况完全不同:在你的灵魂降临这具身体以前,这具身体曾经因为被认定不存在灵魂,得到了教会的关注……有了这一层关系,某个存在就没能找到瞒过阿特拉斯教会国的高级神官来污染你的机会,因此,你健康地成长了,没有被污染,没有成为邪恶的蚁王教团教主。”
我压制住内心的波澜,慢慢消化了这些内容。
“所以说,前一次,几乎毁灭世界,犯下如此巨大的罪行的……”
“嗯,并不是佩莉·赛奥多亚的前身,也就是龙瑶——至少,根据我仅有的获取的信息来看,在‘前一次’的世界中,当蚁王教团开始建立时,库莱斯塔王国第九王女的心智已经极不正常,证明了这一点的是蒂诺。”
与蒂兰朵模样别无二致,气质却天差地别的蒂诺微微点头。
我看向佩莉小姐,她的脸色不断变幻,神情极为复杂。
“我……从没……犯下过……”
她时不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里曾被鲜血染红。
莱亚轻轻握住她的手,这让死灵法师小姐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那,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呢?”
短暂的间歇过后,佩莉轻声问道。
“啊啊,这正是最关键的问题。”
悠悠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上述的推理,只要收集到了相关的线索,谁都可以做到,我们本应当更早地想到这个真相,想到邪恶背后还存在着从未出现的更大的邪恶,但是,所有人的思想全部都被蒙蔽了——或者说,被‘屏蔽’了,我们的思绪无法思考和分析这部分的相关信息。”
“我们面对的是拥有如此力量的敌人,瑟提娅。”
悠悠转过身,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唯一例外的是提莉亚·露蒂,从遥远的时代存活下来的她知道所有一切,她用了长久的时间,终于选定了适当的人选来结束这一切。她用自己的力量临时解除了覆盖整片大地的资讯屏蔽,因此,你们立刻察觉到了真相。”
“……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
我低声问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才能够让提莉亚·露蒂也无法应对,不得不如此迂回对抗?”
悠悠轻轻叹了口气。
“提莉亚·露蒂非常强,她的力量凌驾于这片大地之上,可是,她面对的敌人却是来自天空的存在。”
下个瞬间,看似密闭空间的这座“房间”,周围全部的墙壁闪过了耀眼的光芒后,化作了透明的玻璃界面。
我们终于得以看到,“房间”之外的景色。
“我们正在前往天空,瑟提娅,最终的敌人,在地面上所无法触及的领域。”
“千年之前,天使们乘坐‘白色方舟’沙拉曼达来到地面,所有的一切孽缘都自那时而起,也该从现在终结。”
随着如此巨变的轰鸣,悠悠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展开双臂,作出迎接的姿态。
“欢迎来到登月强袭舰【天空之龙】,这是我最自豪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