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
感受到了地下室里的异样,间桐脏砚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地下室的虫巢。
而在那里,他看到了怪物。
那是,由大量重复的身体零件组合起来的巨大肉块。
对,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把大量的女性复制人的身体切成一块块,然后全部胡乱地组合起来吧。
不过还有更加直观的名词可以形容这团物件。
——人面疮。
人体内有分化细胞和未分化细胞。
分化细胞就是已经决定好分化功能的细胞,眼睛的决定眼睛,手的决定手。
受米青后,几周内会决定细胞的分化,原本没分化的细胞会开始增殖,形成肉体。
而未分化的细胞会作为细胞的库存留在体内,也就是干细胞。
当身体在成长期中发生了变化,或者修复伤口时就要拿来用。
而明明身体已经不再成长,却一直发出分化命令,并随机分化,造成多余的人体组织,这就是人面疮。
而眼前的怪物,则是源自于一个女人的大量人面疮。
光是头颅的数量,就超过一百个。
还有数百条手臂,数百条腿,还有别的大量的不同的器官。
内脏的数量也增加了吧。
当然,伴随着增殖,魔术回路的数量,也达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为了爱。
这是爱的魔法。
为了能让最爱的迪卢木多成为最强的从者,赢得圣杯战争,索拉必须疯狂增加自己的魔术回路数量。
但是,人类的肉体,是无法增加太多魔术回路的。
那么,增加肉体不就可以了?
“迪卢木多……”“迪卢木多……”“迪卢木多……”“迪卢木多……”“迪卢木多……”“迪卢木多……”“迪卢木多……”“迪卢木多……”
每一张嘴,都在念着一个名字。
那是,最爱的人的名字。
名为爱的肉块,吞噬里虫巢里的所有虫子,甚至深入了地下室里每一个角落,捕食所有的虫子。
就连那个名为肯尼斯的男人,也变成了它的营养。
自然界里,有些生物在孕育后代时,雄性会被雌性吃掉。肯尼斯能和索拉融为一体,能算得上是幸福吗?
巨大而且混乱的肉团还在不断分化增殖出不同的器官,原本的虫海,已经变成了肉海。
间桐家数百年的虫子积蓄,就这样被吃去了九成以上。
但是,还不够。
“索拉大人……”
复活的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神情痛苦地看着眼前的肉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眼前的混乱肉块已经达成了圣杯的主从契约,也即使说,他现在的御主,就是这团名为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的肉块。
此外,还有一个契约,把他的灵魂彻底和索拉的灵魂绑定下来。除非索拉死亡,否则,迪卢木多永远都无法离开她。
肉块向迪卢木多伸出了手,抚摸了他的脸和躯干,手上传达出炽热的爱意,让迪卢木多悲痛万分。
看到这种情景,感受到肉块里所蕴含的海量的魔力,间桐脏砚马上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于是,他马上转身就跑了。
但此时,肉块的所有器官,如同软泥一样流动起来。
这些器官,在这层巨大的皮肤下面,是可以自由拆解组合的,就如同,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状的橡皮泥一样。流动的肉块,快速覆盖了间桐家的每一个缝隙。
从地下室,到上面的洋房的内部,全部覆盖起来,渗透进去。
将器官接触到的所有生命,都吞噬掉,化为营养。
此刻,整个间桐家,已经变成了人体器官博物馆。
从外面看,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内部,则变成了完全不正常的风景。
地板,墙壁,天花板,每一样家具,都被连起来并共用一张皮肤的不同的器官覆盖。
这座洋馆,变成了一个爱巢。
只属于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和迪卢木多-奥迪那的爱巢。
“迪卢木多……我爱你……”
“索拉大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索拉大人会变成这种模样?这里是什么地方?肯尼斯大人又在哪里?
“索拉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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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脏砚逃出了间桐家。
现在,间桐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魔窖,凡是进去的生物,无一例外都会被那混乱的流动的器官肉块吞噬掉。
那团肉块的魔力量,已经达到了连间桐脏砚也为之感到恐惧的地步,所以,这个活过五百岁的魔术师才会逃跑。
他从地下室的秘道逃出去了,逃到了冬木市的下水道。
间桐家被流动的肉块占领了,作为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即使愤怒,也不会感到绝望。
因为,他在冬木市内多个地方,都藏了地下虫巢。
狡兔三窟,间桐脏砚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万一间桐家被敌人攻下,他也能逃到别的虫巢去躲藏起来。
到了别的虫巢,间桐脏砚愤恨地在内心咒骂了起来。
可恶的伦敦魔术师,竟然藏了这样的秘术。
不过,那个秘术相当厉害,能让肉体和魔术回路增殖到那种地步,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它。
(雁夜那个不肖子孙还真的干了一件值得“夸赞”的事,等到晚上出去,老夫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他。)
活过五百年,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腐朽不堪的老魔术师,现在,在愤怒和贪欲的刺激下,振作了起来,正式踏入了这次圣杯战争。
不过,因为间桐家已经有了参加这次战争的代表了,他也无法靠自己召唤出新的从者,因此,他只好夺走别人的从者。
那么,该夺走谁的从者好呢?
就在间桐脏砚盘算着到了晚上再出动仔细研究那个从者最容易掠夺时,他听到了背后传来了声音。
“爷爷~找到你了哦~”
一回头,间桐脏砚看到了一个被黑暗缠绕着的少女。
年龄大概是十六十七岁吧。是正处于大好的青春年华的少女。
但是,这样一个少女,却让间桐脏砚感到了渗透到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一刻,间桐脏砚开始了他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