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斗的进行,星晖心里的失望也不断扩大。
相比于八年前,朱雀院椿的技术更精湛,出招更准确,每一剑的方位都仿佛使用最精准的尺子测量过一般,如果没有进行过无数的练习,是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的,即使是星晖他自己也做不到。
但她的出剑思路却没有任何变化,只要星晖愿意,依然可以用八年前的方法击败她。
但星晖不愿意,因为他已经不是八年前的他了。
人应当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进步或退步的生物,而朱雀院椿在星晖眼里,却没有任何变化,就仿佛那固步自封的朱雀院家一样,被什么事物给束缚住了。
“月夜,抱歉,借你的招式一用!”
星晖已经不打算继续打下去了,他将自身的天咒集中在力量上,重重一击,生生给朱雀院椿的防御圈磕出一个不算缝隙的缝隙,下一刻,他的身影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一瞬三斩!”
三道剑光同时从缝隙中越过防御圈,星晖出现在虚影的身后,轻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椿,总有一天我会找出束缚你的东西,亲手帮你打破它,让你能够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在他的身后,朱雀院椿的虚影已经护甲见底,而后破碎。
尽管星晖的一切剑术基本都是围绕星极所传授的剑技,但他从不会拘泥于任何流派,只要好用,他就会去学习,然后因地制宜的使用。
当然,星极的剑术本身就强的离谱,有资格让他去额外学习的流派太少了,这八年他加起来也没有学到很多。
…………………………
新生在第一次模拟中就击败朱雀院椿虚影的消息,在学院中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尽管虚影和本人实力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朱雀院椿是什么人?学院无可辩驳的第一,一般的学生连虚影的第一招都挡不住。
朱雀院椿本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在模拟室里锻炼,于是在第一时间就查询了那场战斗的相关影像。
当她看见自己最得意的防御圈被正面破开,还有那一瞬三斩时,她眼中有情绪在剧烈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碎。
…………………………
三城刀辉一个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绫濑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应该说,他也不知道绫濑去了哪里,这个神明总是如此的任性。
突然,有人冷不丁的一个小跳从旁边跳出来,三城刀辉吓了一跳。
“哇……哦,是椿姐啊。”
朱雀院椿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俏皮的单侧马尾在一边晃动。
“下午好啊,刀辉。”
“……下午好。”
朱雀院椿是大他一岁的学姐,二人因为家族之间的渊源而相识,也正因如此,朱雀院椿每次见到他都会跟他打招呼。
三城刀辉有点奇怪,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朱雀院椿应该会在模拟室练习,怎么会有时间跑出来和他打招呼呢?
果不其然,朱雀院椿看了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人之后,把他拉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
“刀辉,我问你些事情,有时间吗?”
三城刀辉苦笑着点点头,这都把人拉过来了才问,有用吗?
朱雀院椿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她的脸微微一红,旋即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刀辉,今天那个新生……你是和他在一起的对吧,能不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三城刀辉有些纳闷,难道椿姐是察觉到了威胁,所以过来打听情报的吗?不过只知道名字也没什么用处啊。
不过这些疑问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新同学名字有点奇怪,好像没有姓氏,叫星晖。”
“星晖……果然是吗?”
朱雀院椿突然双腿失了力气,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泪如泉涌。
三城刀辉顿时慌了神,在他的印象里,朱雀院椿的脸上向来都只有笑容,哪怕生气也是微笑着发怒,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表情大变,可如今,为什么只是听到一个名字,就感觉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呢?
但他什么也做不到,不知缘由便无法安慰,只能静静的等待朱雀院椿的情绪稳定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
“刀辉,你听说过朱雀院家第五子的说法吗?”
刀辉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个不只是谣言吗?”
朱雀院家这一代有四位姐妹,抚子、红叶、都子和椿,无一不是技艺高强,力压年青一代,被认为是延续了朱雀院家的辉煌,但在八年前,其实在刃道界还有一个朱雀院家第五子的说法,说是在四姐妹之外,还有一位男孩,年龄最小,天分极高,但在后来,这个说法就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是谣言,三城刀辉也是这样认为的。
朱雀院椿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事实上,第五子确实是存在的。”
“他是被祖父收养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弟,尽管他从来不叫我姐姐。”
“小时候,他一直都有着极好的天分,不管什么剑术,他一学就会,上一次能够击败他的招式,第二次就会被破解。”
朱雀院椿没有在意三城刀辉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因为种种原因,他从小就被绝大多数的人孤立,但他从来就没有为此而伤心过,而是无比的珍惜爱他的人。”
“他曾经为了救我,孤身面对危险,战斗到昏迷。”
朱雀院椿抬起头,看着三城刀辉,眼中已经啜满了泪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他不是没有姓氏,他姓朱雀院,他叫朱雀院星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