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经逐渐转淡了,亚文并不怀疑符华下一刻就会提出分开的建议。
黄昏的红日挂在西边的山头,亚文轻轻拉过符华。
“符华,喜欢吗?”
亚文笑嘻嘻的将星星发簪别在符华的秀发上,右边的头发被微微向上束住,因此符华的秀丽柳眉和光洁的额头暴露在亚文的眼中。
走到平静的湖边,将湖水当成镜子,符华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因为亚文拙劣的手法,符华的头发变得有些散乱,但在亚文眼中,这依然是最美的人。
“谢谢你,不过你这样卡发卡有点蠢,刚才都差点弄痛我了。”
符华轻轻蹲下,让自己更靠近湖水,方便自己能看清自己的头发。双手拂过自己的秀发,轻轻的卸下亚文为她别上的发卡,符华仔细的将她别在了差不多的地方。
不过哪怕是同一个地方,前后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亚文帮符华卡发簪时,仅仅是将符华的头发擩到了侧面,因此即使被发卡卡住,它们还是无规律的散开了。而符华也没有做更多的动作,只是松开后,理顺了手法,然后重新别了上去。
把那些被卡住的头发挂在了耳朵上方。
“不好意思,其实我基本上都没有帮其他人卡过发卡。”
“是吗?其实绑的还挺好的,只不过细节上还有一些纰漏,在下还以为你以前经常帮别人绑头发。”
符华回过头,意外的看着亚文。
“怎么会,除了老姐,我还是第一次摸女孩子的头发,刚刚我都是鼓了好久的勇气才敢给你别头发的。”
“真难想象我们的舰长居然是一个这么害羞的人。”
符华坐在湖水边打趣着亚文。
这个世界比崩坏世界要轻松许多,起码在人类反应过来之后,神州境内几乎就没有人类死在怪异的手上了。(世界对抗怪异的主要战力和战场集中在神州,鹰国)
“真是...你们怎么就喜欢拿这种事来打趣我。”
亚文也坐了下来,双眼看着远处映红了半边天的夕阳。
看着不断下坠的太阳,亚文的感触也良多,自己或许和这颗太阳一样,在近日(今生)能留给人们的东西不多了。
哪怕明天,太阳依然会升起。
而神明终究会复活,但却不知道那个复活的到底还会不会是自己。
放松身体的亚文躺在草道上。
“符华,这次我好像带着你们,开着休伯利安逛遍你们想去的世界啊。”
“舰长,等地球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去其他世界旅游一圈,如何?”
“别吧,地球上挺好的,如果要旅行的话,我要带上我爸妈,嗯,我姐就算了,休伯利安带上她可能就飞不起来了。”
“舰长很想去旅行啊,在下觉得,舰长确实应该适当的放松一下自己。”
符华的话让亚文为之一愣,自己似乎从离开崩坏世界就没有考虑放松自己,每天都是到达一个世界,然后按照那个世界世界意志的委托,为他们除掉害虫,然后去往下一个世界。
每天都是如此,有时候一天他就能穿越三十个世界,为的就是找到自己家园的坐标。
尽管回来了,哪怕最初放松到垮塌,但如今又进入了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
如果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地球就算不被高位世界撞毁,估计也会被发狂的亚文毁掉。
当然,亚文就算自裁也不会让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这段时间,自己的状态的确太差了。
“如果有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带你们来一场尽兴的旅行,带上你,布洛尼娅,希儿,卡莲,八重樱,琪亚娜,姬子,小呆鹅,丽塔,德利莎还有休伯利安的所有人。”
“那样就太好了,不过卡莲目前下落还依然不明,不过我们已经和奥托那边交涉过了,他们说大概已经找到了卡莲的下落,在樱花岛。”
“大概奥托快要疯掉了,不过在樱花岛吗,这倒是挺麻烦的,卡莲那个笨蛋可能会吃霸王餐啊。”
听见亚文担忧的事情,符华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卡莲的话,如果没办法只能打工赚钱了吧,樱花岛那边虽然没有多少工地,但如果是卡莲小姐愿意找,肯定还是能找到地方打工的。”
亚文反对的摇了摇头。
“你高估她的智商了,卡莲可能在桥洞...不,可能更惨一些,在下水道饿昏了。”
符华的眉毛止不住的一抽。
“那怎么样也太蠢了吧,古人云...”
“你难道不知道卡斯兰娜智商普遍偏低吗?”
“在下觉得凯文听见你的话肯定会很委屈。”
亚文轻轻丢了块石头丢进湖水里,水面的平静被石块轻而易举的打破,掀起了水浪,随后整个湖面都荡漾起来细细的涟漪。
过了些许,就连最后的涟漪也平息了下来,石块被吞入湖水中,所有的痕迹都消散了。
“感觉有些暗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有地方住吗。”
“没有。”
符华淡淡的回复,她自然可以叫飞机送自己会京都,也可以在附近的宾馆开一间房间住下,但偏偏,鬼使神差的答复了一个没有。
“那来我家住?我家虽然不大,但住下你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不会给你的父母带来麻烦吗?如果他们觉得不会叨唠的话,在下还是很愿意住下的。”
亚文像拿到糖果的小孩子,嘴角轻轻翘起,兴高采烈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父母的电话,并且告诉了他们自己朋友要来住宿的事情。
父母对亚文一直是十分溺爱的,因此哪怕前几个星期才来了一个朋友住宿,没过多少时间又来一个,他们也不会反对,甚至不会过问太多。
“你小子什么时候给老子带个儿媳妇回来?”
老爹的大嗓门透过扩音器传来出来,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亚文跑到远处才拨通的电话,但他还是低估了老爹的嗓门,或者说老爹喝醉酒开始说方言时的嗓门。
亚文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发黑,自己老爹此时的语态感觉像极了以前在乡下看见的叔叔在路边隔着街和对门喊话时的样子。
符华的脸因为亚文老爹的一句话被惹的通红。
怎...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