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罗南懵逼的表情,赛丽亚站了出来,一边伸手拉扯着捆绑罗南的蛇腹剑,一边对罗南小声说道。
“简单来说,您让罗特斯制作的那具身体,有一个非常大的,但也不能算是错误的问题。”
“什么问题?”
“那具身体,是神之躯体,身为凡人的您根本无法驾驭那具身体,灵魂和意识受到那具身体的感官带来的冲击,如果罗特斯晚了一步,您的灵魂就会彻底消失在那具身体里。”
拉着蛇腹剑的手掌骨节发白,赛丽亚和赛勒斯进行着角力,但是蛇腹剑明显不是赛丽亚的对手,一点点的被拉开。
“罗特斯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将被困在里面的您,和狄瑞吉进行了互换,这才在最后一刻救下了您,而这个蛋,就是虚弱到了极点的罗特斯选择了蜕变重生的结果。”
“罗特斯……”
看着手里的蛋,罗南心中的翻涌起百般滋味。
他当初救罗特斯脱困纯属于意外,可是罗特斯却一直无怨无悔的跟着他,视他为命中注定的救星,甚至任劳任怨的像一只工具章鱼。
现在更是为了他而燃烧生命变成了这样……
感动,痛心,愧疚,后悔,诸多滋味在心底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如果,那具身体不是由我来用就好了。”
如果是罗特斯的话,它那强大的灵魂肯定能够驾驭那具身体,而不是至于都弄成这样。
“那具身体即使是罗特斯也不能驾驭哦。”
似乎是看穿了罗南心中所想,已经完全扯开蛇腹剑的赛丽亚对罗南说道。
“那狄瑞吉怎么?”
罗南看向面前漂浮的紫发幼女,不是说和我从那具身体里互换了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那具身体哦。”
狄瑞吉甜甜一笑,身躯一阵模糊,就变成了罗南所熟悉的那位大人的模样,转了个圈又变了回来。
“我是特例,所有的使徒里,我想只有我才能不会这具身体所毁灭,要问为什么的话。”
“我即是万,我即是一,只有我才能承受这具身体而不被毁灭,同样也只有这具身体,才能承载我由无数病菌所组成的身体而不会毁灭。”
狄瑞吉背负双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小小的脸蛋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欢喜之色。
她出生在一颗由病菌组成的星球深处,那时她和无数的病菌连接在一起,她,或者说她们,即是个体,也是整体,那时的她根本没有自我的认知,整个星球就是她,她就是整个星球。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她和星球,和更大的整体分离为止,离开的整体来到了魔界,她第一时间诞生了自我意识,有了自我的认知。
可是,当时宛如婴儿初生般自我,为了从独立个体恢复成之前的完整的整体,疯狂的去寻找其他生命。
在那个过程中,她有了具体的形态,有了眼耳口鼻体这些完全不符合它本身生命形态的东西。
可是,在兴高采烈的她面前,确是生命不断凋零的地狱绘卷。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和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
她不再乱跑,主动呆在没有任何生命的寒冷区域,开始慢慢品味那名为孤独的滋味。
在那之后漫长的时间里,除了赫尔德和卡西利亚斯找它战斗过一次,也就只有一个形态特殊,没有肉体的特殊存在,尤里斯能够陪她聊聊天,打发一下漫长的时间。
再后来就是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了。
她本想顺势死去,结束自己这只会伤害他人生命的命运,可是,命运之神却像是在怜悯她一样,让她用拯救了一个将要死在自己面前的生命,还得到了这具能够完全收纳束缚自身危险病菌的身体。
她做梦都能笑醒。
“这位冒险家,我会感谢你和罗特斯一辈子的,呲溜。”
说着,她又舔了上去。
“忍忍吧!她现在只舔人已经是十分不得了的进步了。”
赛丽亚掏出手帕,温柔的给罗南擦着脸上的口水,可脸上的表情却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一样难受。
你的意思是她之前还舔过别的东西?
满头黑线的罗南十分机智的没有去问这个问题。
“所以?他又是谁?”
罗南转头看向那个一脸阳光的金发青年,他了不记得自己认识这种阳光系的男人。
“他是……”
自称米狄尔的金发青年打断了赛丽亚的介绍,对罗南爽朗一笑,露出一口闪闪发光的大白牙。
“很高兴认识你,善良的剑士。”
不知道为什么,在适应了那种迷之亲近感之后,罗南心地突然生出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乔装打扮,隐姓埋名潜伏到了身边一样让人不爽。
“我是罗南,也很高兴认识你,不过还请我更正一下,我不是剑士,是剑神。”
不爽归不爽,罗南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有些示威一样订正他对自己的称呼。
“不是剑士而是剑神!赛丽亚小姐,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看着在赛丽亚身边大呼小叫的金发青年,罗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但愿你不是赫尔德派来的卧底,不然,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