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吉良吉影,我是何时死的,为何死的,我都忘了。
我只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像是上天堂的。
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知道。
如果时间一直继续下去的话,我希望寄情于工作能让我产生一点生存意义和一点幸福的感觉……也说不定。
旧时,黎明被认为是阴阳两界交错的时刻,阴间的亡灵妖魔,在此时会来到阳间。
“这就是你在此时找我的理由?”尼姑用扫箒敲了敲寺庙主殿旁塔状的道灯:“你应当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只是避人耳目罢了。”
一阵冷风吹过,道灯的顶部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尼姑把它拾起来,轻声道:“完成了?”
没有回应,半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给我现金就行了。”
“当然,当然,”随手将照片揉碎,尼姑从袍服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说起来,你一个幽灵,要钞票做什么呢?”
“这是维系平静生活的工具,”钞票像是被什么拿了起来,然后消失的空气中:“对我虽然不是必要的东西,但没有钱就像没有指甲一样,既不方便,又显得别扭。”
“原来如此。”其实完全没有明白,但尼姑还是点了点头。
明明已经死去,却对生活保持着执念,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一样……
在她那沟通阴阳的眼中,面前的空处,立着一个身材高大匀称的男子,黑底红纹的礼帽下,是一双如猎隼般的眼睛。
死神之Q一吉良吉影。
那身影伸出右手,摊平,似乎在索要着什么。
尼姑了然,从袍子里掏出一张纸片,似乎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
“你的工作。”尼姑将纸片放在他手上。
“谢谢。”吉良颔首,像个人一样,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寺庙。
“幽灵是不可能发出声音的。”尼姑默默的叹气,伸出袍子下的左手,看了看表。
5:54,黎明就要结束了。
吉良吉影,行走在曙光初现的道路上。
路上很安静,也没有像工蚁一般忙碌而麻木的上班族,感觉和白天差别很大呢。
轻车路熟的前往地铁站,路上花了三分钟嗅花店里传来的花香。
左转,走过低矮的土墙,右手探入墙壁,将自己刚得到的报酬放入墙里面的空穴,再取走自己需要数目的钞票。
在自动销票机上买到车票,小心的避开已经开始密集起来的人群,赶到月台,地铁刚好到站。
坐在地铁的座位上,吉良安静的看起了窗外的广告灯箱。
地铁的所有坐位,都是背对着窗子的,坐着的乘客,几乎不会去看窗外的;而站着的乘客,在人海的挤压中,几乎不会有心情看窗外的;所以,窗外的广告灯箱什么用呢?真是令人好奇。
就像自己一样,没有人看得见的幽灵杀手,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吉良吉影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