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头痛的孩子呢~~~”辉夜轻笑一声,却是由上而下,温柔的看着阿芙敬谢不敏的眼神说道:
“那,要不要先洗个澡呢,你身上的消毒液味道很重呢。”
阿芙皱眉,抬起自己的手臂闻了闻——果然,一股不算浓,却也不算淡的消毒水味附着在阿芙的连衣裙上。
刚才和永琳到来永远亭的时候被阳光和草木的香气所遮掩还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可经由辉夜这么一说之后,本就不喜消毒水味的阿芙顿时苦了小脸。
“阿芙想洗澡。”
可怜巴巴的眼神配上拽着衣角的小手,辉夜心中隐藏多年的母性当即爆发。
不由分说,便是抱起阿芙的手臂走出了房门往哪浴池精致而去。
那速度,看的恰好经过此地,也想带着阿芙前去洗浴一番的八意永琳目瞪口呆。
“那是...公主和阿芙?”
永琳面露些许错愕,但很快就又变成了释然:“天平...不对,该说不愧是气运之女吗。”
“刚刚归来,就能引的公主出门...”
缺了阿芙的永琳打住了洗浴的欲望,却是走进了附近的凉亭,在哪亭边长椅上悠然抱胸,不无感慨的看着碧蓝的天空。
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认识不过几小时的小姑娘的永琳本来还有点担心阿芙能不能融入永远亭。
但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多余了呢。
天平之女,这个世界遗失的气运之女,也是这个世界乱入了如此之多异世他乡的主要原因才不过归来一天,就已经和世界融入的如此贴切了吗。
“不过...真的只是因为天平之女的关系吗?”
从老友那里听到阿芙的下落和基础信息之后便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难得的走出了迷途竹林前往俗世医院。
虽然她们这群摸到了界限的家伙在天平之女的加成下被‘世界意识’特别关照着将好感前置到了一个微妙的点位。
但这种加成,真的会对‘幻想乡’和‘泰拉大陆’的居民产生作用吗?
答案是肯定的,才一见面,永琳心中就莫名的产生了对阿芙的怜爱,甚至忽...咳咳,是询问着将其带回家中抚养吗?
但永琳扪心自问,如果将这些条件换成任何一人,她又是否会将其领回家中呢?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说,永琳会将阿芙带回家中的决定其实是因为...
“我也,寂寞了吗?”
下意识的翻动了手掌,竟有一根古老到会让人怀疑是否真的还能使用的烟杆出现在永琳的手掌之间。
“这烟杆,真的还能用吗?”
凉亭之上,一个幼儿模样的兔耳少女倒下身影疑惑的看着八意永琳。
“是你啊,因幡。”
永琳将烟草填满,点燃,不甚熟练的抽了一口之后竟是有些想要咳嗽。
但却碍于身旁有只因幡帝强行忍了下来。
“少见,你不是很不赞同抽烟的吗,今天怎么会想起来抽烟了?”
“这应该和你没关系,因幡。”永琳看了因幡帝一眼,却见她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容:“好吧,也许有点关系。”
帝耸了耸肩,却是坐在了凉亭中心的圆桌上。
“对于那个小丫头...”永琳稍微抬手稍微打断了一下因幡帝的发言:“可以叫她百合子,或者阿芙。”
“百合子,是吧。”因幡帝背着手,大跨步着在凉亭里晃了两步:“我觉得挺好的。”
“......”
“幻想乡...其实只要我们在,只要我们心里还有幻想乡,幻想乡就没有毁灭,不是吗?”
“大道理人人都懂。”
永琳深呼吸道:“人人都懂,我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放下了,但还有几个人,她放不下。”
“管她去死~”因幡帝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不也是幻想乡的法则嘛,好吃好喝,不哭不闹,一顿酒宴泯恩仇。”
“这你要和她说。”
“为什么要说呢?”
因幡帝的眼中充满疑惑:“不说,不提,不问,新的时代已经降临,妖怪和神灵也获得了新生,我们为什么还要偏安一阮?”
“十年。”因幡帝见永琳的表情略显松动之后又是火上添油:“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大半辈子的时光了,而我们在这十年里做的事情,恐怕比之从前的千年还要多。”
“对于幻想乡,我们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
永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并不是对于幻想乡的挣扎。
而是对于那位曾在苍月之都,与她相互着作为‘叛徒’互灭蛀虫,洗去一族铅华的友人的愧疚。
“呼——”
她长吁一口烟雾,最终,还是定下了决心。
“决定了吗?”
“想知道吗?”
因幡帝摇了摇头,脑后却是交叠着双手走出了凉亭:“我只是说出我的见解,该做什么,要做什么,都是永琳和公主大人的事情。”
“反正——”因幡帝回过头,眼中略带嬉笑:“我是兔子,狡兔三窟的兔子。”
“啊,是啊,狡兔三窟。”
永琳的眼中闪过追忆,对于这位比她还要神秘,但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越发了解就越觉恐怖的兔子妖怪的追忆。
其实永琳也了解的不多,总结起来一句话也能概括:“嫦娥、月都、永远亭。”
“说起来...”永琳在因幡帝走出凉亭之后突生一句:“你已经用过三个洞窟了吧。”
“......”因幡帝顿了顿脚步,却又开始走动,就好像没有听到永琳的话语一般无动于衷。
“嘛,与其关注这种事情,永琳你不如关心一下那个小丫头比较好吧,她可经不起公主大人的折腾啊。”
“折腾?”
永琳愣了愣:“两个女孩子泡个温泉,能怎么折腾?”
“现在的她还是肉体凡胎吧,都已经半小时了吧,温泉”
永琳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却是化作了一阵狂风向着永远亭的温泉奔袭而去,站在后方看着永琳毫无姿态的狂奔和温泉那处的鸡飞狗跳却是不由的笑出了声。
“当年的月之贤者,现在也成了宠溺孩童的老妈子了呀~”
因幡帝掩着刺目的阳光,却是看着天空叹出一声轻轻的呢喃:
“狡兔三窟——”
“是啊,已经,是最后一个兔子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