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个看上去还有些年幼的男孩正有些傻愣愣的站在马路的中央。
“这里是……哪里?”
看了看四周,男孩似乎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但是四周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些发难。
“不会是……不要可能吧……嗯?等一下,这是我的身体……?”
男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但很快身体上的变化就让他愣住,呆呆的看着自己伸出来的小手,男孩去看上去显的更加呆愣了。
“嗯?我的手有这么小来着吗?”
随后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男孩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首先自己的名字叫做陈捷,就读于XXX大学,而就在大学假期中的某一天,本应该和平常一样舒舒服服的窝在屋子里的自己却突然收到了来自多年不见的一个好友的短信说是晚上准备约大家一起出去聚个餐。
在又撤了半天之后,自己便被拉入一个群里和以前的好友们待讨论到关于出去吃啥的时候……
“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刺痛……我也没说要去吃烤肉啊……”
想到这里有些嘴角抽了抽的陈捷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在确定并没有插着类似于小刀飞刀之类的管制刀具之后,稍稍送了口气。可就在他准备在好好看看四周环境的时候,被他背后传过来了一声十分急切的叫喊声。
“前面的小子!快躲开!”
“躲开?说我吗?”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男孩下意识的回过头朝身后看去,可这一回头看到的却是可能令陈捷这一生都难忘的画面——就问你一匹面相狰狞鼻孔喷着气,浑身冒着烟的高头大马已经直直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四周的时间仿佛一下子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已经躲不开的陈捷才发现他的四周早就已经没有人了,行走的路人早已分开到路的两边,将这条路让给了他和这辆朝他疾驰而去的马车。
“——!!!——”
‘咋就没人提醒我呢?’
疑惑,满脑子的疑惑加上那理所当然却没来得及爆出来的粗口,下意识伸出双手挡在身前的他就感觉突然眼前一黑,随后自己就已经腾飞在了空中,刚刚下意识伸出去的两只手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疼痛在一瞬间冲入大脑,让男孩的意识变得十分模糊。但很快失坠感和落地的重击就在此让他不得不再次恢复了意识。
“啪——”
“噗咳——”
仰躺在地上感受着自己逐渐被液体浸湿的头发,男孩十分艰难的看朝着马匹的方向看了一眼,车夫正不断的拉扯着缰绳试图让马匹恢复冷静。不知为何此时的陈捷却突然有些想笑……
“窝……咳咳……噗咳!”
憋在胸口的那两个字,直到现在还是没能完整的说出来,好不容易感觉恢复了一点的陈捷在咳出几口血之后就彻底的萎靡了下去。
当马匹被彻底安抚下来,过来开始查看陈捷的情况的时候。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就才发生了不到五分钟而已。
而四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们也渐渐的开始嘈杂起来,惊叫声,求救声顿时把这条街的分贝量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四周嘈杂的声音震的陈捷的耳朵有些刺痛,而随后有几个声音似乎朝着陈捷这里快速的跑了过来。
虽然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但从声音来判断应该两个男性加一位女性,男的可能是马车夫吧……而紧跟其后的似乎还有略显年长的女性声音,只不过声音当中明显带了哭腔……
半睁着眼睛勉强朝着边上看去,模糊中虽然无法看清楚长相却可以看见此时她已经瘫坐在了自己的边上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想要触碰陈捷但看着他的现在的样子却又怕再次伤了他……
依稀间陈捷似乎还能听到女性似乎在说什么,可因为说话明显带着哽咽再加上陈捷意识已经逐渐变的模糊的原因直到最后都没听出她叫的到底是什么。
四周刚才还有些嘈杂的声音开始渐渐变得疏远了起来,就像是慢慢地朝着远处消失了一样,似乎意识到什么的陈捷慢慢把视线又挪回到了天上,半睁着已经充血了的双眼看向了天空,原本还想感慨一下这天是多么的蓝,以及自己的命是多么的苦的时候几道划过天边的黑色身影却是硬生生的让已经快昏迷过去的他略微清醒了起来。
‘嗯?!刚才飞过去那东西,不是?嗯???啥玩意!我……我是不是该庆幸撞我的不是那东西??’
原本还半睁的眼睛,突然睁开死死的盯着已经飞了过去早就不见了踪影的黑影,这倒是把瘫坐在他边上的妇女给吓了一跳,就在她以为陈捷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副仿佛吃了啥东西噎着了一样的陈捷却是脸色憋的通紫,最后两眼一翻便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陈捷就这么结束了他来到这个新世界的第一天。
一望无际的黑暗当中,一个青年正站立在其中一脸疑惑加迷茫的闹着头看着四周。
“我不会又死了吧……话说我为啥要说又?”
自我吐槽了一声后,发现四周任然没有任何反应的青年摸了摸脑袋随后谈了一口气,随后开始漫无目的的朝着前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少年再次开口道。
“这也就是叫是我,心大!要是换了个人过来,现在铁定要开始骂人了!”
说着青年有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没有人之后。
“呼……舒服了。”
原本还想要保持一下矜持的青年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便逐渐放飞了自我,在似乎是把积累的压力都一下子释放了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的青年明显感觉轻松了很多,但这也并不能解决眼下的情况。
哦,对了。
青年看着脑袋上冒出来的小灯泡,右手握拳随后轻轻敲了敲左手的手掌。
都说人在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大脑内部会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不思考,而重伤昏迷似乎也可以看做是深度睡眠的一种,只不过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而自己既然在身体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时候还有完全的自我意识存在……
果然自己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住户啊。
思考到这里陈捷感觉自己就像是发现了的华点的盲生。在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大天才并沾沾自喜的点了点头之后,他便再次意识到了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如果身体不恢复醒来,那么自己恐怕就会一直在这里呆着……
而按照现在来看,身体的原主人恐怕也在熟睡或者干脆直接就因为自己的到来嗝屁了。
那么如果自己一直待在这里,没有精神,或者说是灵魂的身体那也只不过是一具不能动的肉块而已……
总结一下,吃枣药丸……
哇……圣洁的米田共啊!
想到这里,青年就感觉头有些大了。以现在这种四周空无一人完全一片黑的场景,自己疯也是迟早的事情,那么现在的唯一出路恐怕就是去找这片空间里住着的原住民了,随后要么想办法让他醒来,要么……自己想办法先醒来,至于其他的等回头再说。
但眼瞅这一望无际的黑暗,我上哪去找啊……
“哈……”
深深的叹了口气,青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原地转了几圈之后朝着睁开眼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要是让我找到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我绝对先把他揍一顿然后再让他醒来。
青年一边走着一边愤愤的想到,但转念一想似乎是自己让这个身体变成这样的所以似乎也许大概也不能都怪给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况且按照年龄来看,这个身体似乎才刚准备去上学的样子。
一边思考着,青年一边朝着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走去。
走啊,走啊,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为了不让自己在黑暗中停止思考,青年一边走着一边回忆着自己那十分无趣又可怜的一生。
为啥我突然有些想打人……
青年如是想到,可怜的青年似乎还没意识到这已经是他走向癫狂的第一步。
不不不,我没有疯,我这也才走没多久才对!嗯,一定是这样。
可怜又可悲的青年甚至开始了自言自语,恐怕理他意识的消散也已经不远了。
我!嗯?!我就纳闷了,这突然冒出来的打从心底的厌恶感和烦躁感是什么情况。
还没意识到自己意识已经逐渐癫狂的青年接着朝着前方走去,最后缓缓的消失在了这一望无际的黑暗当中……
……………………
……………………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就在青年的意识慢慢变淡真的快要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时候,一缕白光突然照射在了他的脸上,随后一块块仿佛是破碎的镜片一样的碎片开始慢慢的缓缓的漂浮在他的面前。
无神的双眼缓缓出现色彩,有些呆滞的眼神先是盯着飘在眼前的碎片愣了一会儿,随后就如同发疯了一般,整个人便朝着眼面前不远处的碎片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啊,哈哈哈哈!!!”
这一段路途可能并没有太长的时间,但对于一个空无一人无一物的房间内,别说待上十分钟了就算是一分钟都会感觉到不适。所以虽然走了一段不长,但可能也很长的路途之后也不难看出青年略显疯狂的一面。
但,话是这么说,当青年跑向碎片并准备扑过去的时候,一道红色类似于鸟居结界一样的东西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将他直接给弹了回去。
“啥玩意?还上锁了?”
看着面前的逐渐淡去消失的鸟居结界,青年先是短暂的愣了愣神随后便像是不信邪一般又朝着碎片扑了过去,但结果却还是一样,被狠狠的弹了回去的同时,青年甚至感觉自己被弹回来的两条胳膊有点痛。
“不是吧!?这……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嗯?”
原本以为找到了希望,却发现希望上了锁?你说绝不绝望!就在青年感觉这次真的快要没救的时候,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感却让他一下子发现了什么。
“这个地方应该不存在痛觉才对……”
之前的一路上,为了不让自己疯掉,青年不是没有干过一些自虐的事情,可是无一例外就连疼痛的感觉都没办法反应给他。
都说人在做梦的时候时没办法感觉到疼痛的。
“难道说……周围是不是比刚才亮了许多?错觉?”
青年再一次环视了一圈四周,可是除了一片黑暗和眼面前的碎片还是啥都没有,但黑暗也的确从那种浓稠的黑变成了快要接近灰色的样子。
“少……”
“……爷”
这一次真的不是错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确确实实的传到了青年的耳朵里。
“所以,这是有人在叫我……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真实到有些可怕的……梦?”
喃喃自语道,随着周围黑暗逐渐散去,光亮也渐渐的充斥了整个空间内。
梦,是时候醒来了。
然后,欢迎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