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ETY_SECOND
將越過了那條不可見的邊界的不死軍騎兵們盡數吞噬的【DG細胞】顯然並沒有就此得到滿足、安分地回到自己原先待著的地方去。
一個又一個咆哮著被構築而成的高達頭就像是自泥沼中被喚醒的海德拉巨蛇一樣、宛若活物一般擺動著從地下現出了自己的身影。
嘶鳴著發出猶如自地獄傳出的低吼聲的怪物就像是惡夢最深處中的夢魘、毫不掩飾地向所有企圖靠近的存在展示著自己的敵意。
看著這些就外表的兇惡程度比起對面的機械化魔神有過之而無不及,比起什麼拯救世界的最終方案更加像是什麼窮兇極惡的邪惡怪物的【DG細胞】衍生物,就連自問交際能力強得突破天際,別說是古今英雄、就連人外生物也能自然而然的混成朋友的魔術師也不認為自己能夠上前去跟這些明明是機械之軀卻又詭異地在那血盆大口當中滴下著不明液體的它們打好關係。
「哼……」
就連旁邊的巖窟王也在使用過地上的一顆碎石進行試探…並且目睹那被他扔到了邊界另一側的小石子在全方位的米加粒子炮炮擊當中被蒸發得連原子也不剩之後,不得不暫且停下了繼續前進的嘗試。
若是說單純的要帶著御主穿過這一片遍佈著高達頭的區域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他們的目的可不僅僅是接近而已。
將身為【DG細胞】的核心的東方不敗帶走才是他們這一行的最大目標。
可即便是用腳後跟去思考也能知道,作為守衛著核心的最後防線的衍生物們是絕對不可能放任他們對MASTER_GUDAM的駕駛艙做出任何不軌行為的。
「唉…明明我們是來幫忙的欸……」
看著那些拱衛在MASTER_GUNDAM周圍、明顯是在嚴防死守著的高達頭們,自問是來幫忙拯救世界的迦勒底御主也不由得稍為的感到了氣餒。
「那只是我們自己以為的罷了。要是將MASTER_ASIA比作想要替病重的母親準備一份大額醫療保險的少女的話,那我們和異聞帶的傢伙們頂多就是厚著面皮地過來想要問一問能不能在受益人一欄加上自己名字的不肖兄弟跟遠房親戚……根本就算不上是她的同伴啊。」
站在御主的身旁、看著那彷彿遭遇到了什麼背叛一般的身影,看待世事要通透得多的嶽窟王只是拿下了自己戴著的禮帽、一把蓋到了御主的頭上。
「當然,在那邊那個企圖將生病中的母親和妹妹連同投保用的保費一起據為己有的混蛋哥哥的威脅之下,過得不怎麼樣的廢材兄弟和窮親戚也是能成為盟友的……要是她還醒著的話呢……哼,那個平時只會添亂的傢伙到底是幹什麼去了!」
他們在這邊浪費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就是有著大流士三世的不死軍們拼死的為他們打掩護,巖窟王也不敢保證自己和御主還能夠保持著一直不被魔神一方發現。
一想到自己兩人暴露之後將源源不絕的敵人都引誘到這邊來的嚴重後果,即使是巖窟王也不由得對某個不曉得在哪裡磨洋工的惡性AI抱持著最大的不滿。
「哎哎~~討厭啦!怎麼說得就像是BB醬有心想要讓前輩身陷險境的!雖然那樣也很好玩,但是作為大家最喜歡的小惡魔系後輩,BB醬還是懂得分清楚事情的緩急輕重啦!」
忽然,就在某個復仇鬼快要考慮起自己是不是該帶著御主先避其鋒、暫且在附近潛伏一下的時候,一陣耳熟得讓其生厭的音樂就從御主攜帶著的通訊器當中傳出、讓他起了皺眉頭。
不出其意料,那個任性惡劣的身影隨即就被通訊器投射了出來。
「嘿呦~嘿咻~~啊~~迦勒底的通訊器就不能夠做得大一點嗎!早知道就讓MELT那孩子替我過來算了!!」
不,不僅僅是影像而已,這個整天都沒個正形的傢伙根本就是仗著自己身為AI的特殊性質,直接就把通訊器當作通道、用跟某個著名惡靈一模一樣的姿勢往這邊鑽……而且途中還要非常欠打似的停頓了一下、裝出了一副被卡住了的樣子。
「這個混蛋!要是嫌棄這些累贅的話,讓我幫妳把脖子往下的垃圾都砍掉如何!」
「MELT!在叔叔面前矜持一點啦!」
「放開!別拉著我!我今天無論如何都一定要砍死這個惡劣的傢伙!!」
「御主!快想想辦法啊!!」
果不其然,通訊的另一邊就像是被捅了馬蜂窩似的,雞飛狗跳地爆發出一陣陣激烈的吵雜聲。
只不過,快要被氣得變成ALTER版本的某人的情緒可不在那個自稱LAST_BOSS的惡性AI的考慮範圍之中。
只見到這個內容物跟清純可愛的外表大約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對不上號的小惡魔式後輩型AI奮力在通訊影像的邊框處一撐,狀似十分辛苦的翻了過來。
「嘿嘿~十分滿分!」
緊接著做出的那個猶如是體操運動員在完成一整套動作後的翻滾連帶雙手向天高舉的姿勢更是讓已經久等了的巖窟王額角微微的抽動。
努力地忍耐著將對方燒成不可回收的破爛垃圾數據的衝動的巖窟王眉頭往上一挑。
「要是妳這次過來就只是為了在敵前表現一次體操順便惹惱我的話,那不得不說,妳做得…非常的成功!」
咬牙切齒的復仇鬼雙眼死死的盯著某個一面輕鬆、彷彿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拖沓和搞怪到底為其他人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壓力的傢伙,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把對方轟回月之海的打算。
先不提他到底拿這個作弊技能真的多得足跑去當LAST_BOSS的屑AI有沒有辦法,但正在被威脅著的BB顯然是沒有在怕的。
「鏘鏘~~」
完全沒有正在被可怕的人威脅著的感覺的BB自己給自己配上了奇怪的聲效、將手伸向了那衣衫因為爬過了通訊映像的框架而略顯凌亂的胸口……然後轉向了腰間的口袋。
「【DG細胞】後備司令塔的爺爺特製~哪裡的【DG細胞】都能駭入的超級後門程式~~」
像是獻寶似的,少女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球體、展示到了巖窟王以及御主的面前。
只是…那顯然並非是任何一種在人類史上被投入過使用的儲存裝置的外形還是讓馬上就要用上這玩意的巖窟王感到了極大的疑惑,種種諸如為什麼不直接讓雁夜用令咒、連接埠在哪、為啥不是USB、兼容性問題以及高達頭們到底會不會讓自己等人接近到能夠使出這些後門……等等的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了一句。
「妳確定這玩意能用?」
「可別太少看BB醬啊!作為萬能的LAST_BOSS系後輩!BB醬怎麼可能會算漏這麼明顯的事吶!前輩太過份啦!嗚嗚……」
眼看著不僅是面前這個由頭到腳都是一身綠的海藻男在質疑自己,就連那本應對BB醬無條件服從的無能前輩也在綠藻頭先生的挑動之下對自己表露出了不信任的神色……實在是太讓BB醬痛心啦!
覺得自己絕對是被傷害到了的BB一邊假哭著,一邊做出了待會就給這兩個不懂少女心的大笨蛋來個措手不及的直奔主題。
無視掉另一邊已經察覺到不妙想要進行補救的御主,BB先是從胸口裡面掏出了一個閃耀著耀眼光芒的黃金之杯,然後就一邊伸出手指把裡面的液體往眼睛裡蘸去裝成眼淚,一邊將剩下來的液體通通都倒到了地上。
還沒有等作為御主的魔術師反應過來,被傾倒到地面上的粉色不明發光液體就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見一般、迅速的蔓延開來,轉眼間就在她周圍的地面上圍成了一圈。
「這…!?」
連發出疑問的時間也沒有留給這年輕的魔術師,那個由液體組成的圓環就突如其來的開始閃爍,然後…毫無徵兆的、變成了一個洞。
「欸?欸!欸~~~~~」
不過是眨一眨眼的時間,猝不及防,或者說根本就沒想過需要提防腳下的魔術師就展開了自由落體、掉進了那個顯然並不是通往地下的洞口之中。
「妳這傢伙!」
突然的襲擊讓巖窟王大驚失色、那黑色的魔火立即就燒向了眼前那突然作出偷襲的暴走AI。
「這樣不管前輩真的沒問題嗎?雖然那邊是我用從爺爺那邊得到的權限彷照著SE·RA·PH所製作出來的靈子虛構空間,但是讓前輩一掉到底的話……到底會發生什麼,BB也說不準哦。嗯,還有四秒。」
這下子巖窟王當下就連要馬上燒死那個瘋AI也顧不上,甚至連抽空放出半句狠話也辦不到,直接就跳進了那個洞口,帶出了陣陣殘影、直追那不曉得已經掉到哪裡的御主去了。
「啊呢……忘記把這個交給他們了。嗯,下邊的兩位!接住啦!還有千萬要小心,別真的死了哦!」
說著,這個惡意滿滿的AI擺出了一個棒球投手投球前的姿勢、一手緊握著那個球狀的後門程式。
「嘿嘿!SAKURA_FIVE投手,一號球衣的BB醬要投了唷!SAKURA~~魔球!!」
比漫畫中的魔球還要誇張,後門程式一下子就分出了無數的幻影、如流星雨般砸下。
「好~~接下來的作弊就交給BB醬啦,前輩要努力地闖進少女的秘密花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