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比队长和叶疏银两人回到指挥室时,看到的就是一众队员围绕着播放光之巨人战斗身姿的屏幕议论纷纷的情景。
说起来,戴拿的名字好像是麻衣取的,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了吧。叶疏银这么想着,简单同众人打个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打起字来。
虽然设定是在新领域时代,但介于某公司拍摄时还在二十世纪末,这个世界里硬件设备的开发相应地并不十分突出。笔记本手机等便携微端明明已经问世了,在戴拿的世界观里好像还是存在电子设备衔接不上的情况。更别说TPC的系统独立性致使内部人员所用的一整套设备都不同于日常所用,对于叶疏银这种来自百年后科技已经高饱和时间段的人来说,拿这种只存在于科技发展史博物馆里的旧式电脑工作的感觉,无论如何都非常不习惯。
这个时候叶疏银才开始怀念起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世界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得完成啊,听说他用的已经是本世界观里最先进的设备了。
“哦?你们也在看这个啊?”喜比队长也走到了屏幕前,抱臂看着光之巨人:“说起来,他的前辈不是都有自己的名字嘛,一直叫他光之巨人光之巨人的也不行……我们也给他起个名字吧?”
“我们就是在讨论这件事啊,但是他们起的名字都好奇怪,根本没有我起的好听嘛。”麻衣摊手做可爱状。
“话说回来,指挥官在写什么?行动报告书?那个不是刚才都已经上交了嘛?”狩矢多嘴问了一句。
“啊?那个啊,是检讨书啦。”喜比无奈,还不忘瞪飞鸟一眼。
“……??”被瞪的飞鸟一脸无辜。
“还不是都怨这个小子!”喜比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钩住飞鸟的脖子猛摇:“在火星上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不仅弄坏了阿尔法号尾部的动力系统,还牵连了同伴受伤!”
“可是我没想到结果是那样,况且……”况且我不是变成巨人把怪兽都解决掉了嘛!还有队长你快放手我没办法呼吸了!!
不过这话飞鸟没敢说出口,就算再笨也知道气头上的队长不能再惹,不然就真的死定了。更何况他是巨人这件事,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像在做梦,说出来大概不会有人信的。
“我知道,新人总是想急于表现自己的,很想让前辈们都认同自己,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啊……为什么不听命令擅自行动?!”喜比眯起眼睛表情危险,若不是这家伙是唯一通过考核的人,他根本就不想管这个只会乱来的新人,却更不会放任他乱来牵连到同伴:“别沾沾自喜地告诉我你认为那样做可以怎么怎么样。因为你的判断,我们的任务完成地非常惊险,我和指挥受到批评就先不说了,幸田受伤这件事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就因为你的乱来……!”仰起的手卡在半空抖了抖又放了下去紧握成拳,可以看出手的主人内心经过了怎样的挣扎。
“你的成绩是所有学员里最高的,通过选拔考核的也只有你一个,这些全部是你努力得来的成果,我不会否认。但是,如果以此为借口而得意忘形却不会让任何人认可你,还处在实习期的你应该更明白这个道理。如若再犯下错误而不知悔改,你的这个队员身份就会让给不动。这是上层的决定,并不是我和指挥能左右的。”
“本来那检查应该是你写的,指挥官帮你把责任揽下了,这是你亏欠他的。幸田因为你而受伤,是看在你刚进队还不成熟的份上没有过于苛责你,这是你应该感激的。”
“飞鸟,好好想想你是为了什么在战斗的。你要胡闹我不管,但是,别给别人带来麻烦。”说了这么多,喜比队长并不指望飞鸟能顿悟什么,只是希望他能够认识到在此次行动中犯下的错误并加以改正。毕竟,每个人都需要一个逐渐成熟的成长阶段,这是新人的特权。
“这个,我……”飞鸟有些茫然,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明明那样的做法能够很有效地击退怪兽,而造成的后果……如果不是幸运地变成巨人击退了怪兽,可能现在幸田队员真的就……
或许,他应该好好注意起以前被忽略掉的一些东西了。
“那个……幸田队员,十分抱歉。”飞鸟先是向幸田九十度鞠躬。
“没事没事,下次注意安全就好了。”幸田急忙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新人嘛,还是需要被宽容对待的,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
“还有,指挥官,非常感谢。”第二个鞠躬是给叶疏银的。
“这次行动里也有我指挥失误的问题,我也要负一半责任,这不单是你的错。但如果你真的想做出点改变,不如就在接下来的特训中努力合格吧。”叶疏银看了飞鸟一眼点点头,手上敲键盘的动作不停,唇角不甚明显地勾了一下。
检讨书这种东西,虽不难也不是他自愿,帮飞鸟揽下罪责不过另有目的。
不过这个飞鸟倒是意外地懂得反思,比起剧情中原本的那个死活不认错的模样不知省心了多少。大概是因为父亲离开地太早,并没有在叛逆期受到父亲应有教育指导的飞鸟养成了只靠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服管教的性格,所以磨合起来也非常麻烦。但是现在看来,实际情况跟他想象的又有些不一样,蝴蝶效应吗?
如果真如他猜想,那么戴拿的变化也就说得通了。
等等……指挥那个狐狸一般的表情?喜比挑起眉,暗附接下来他的队员们估计有的忙了。
“特训?”事前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的队员们N脸懵逼中。
“没错,之前火星的战况大家都看的很清楚,要想在那样的战斗中帮助到巨人,以我们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所以我和指挥就准备为你们进行一次特训。”喜比队长双手插腰心情变得亢奋:“具体的情况指挥会同你们介绍的。”
于是众多视线齐刷刷集中向叶疏银。
处于视线中心的那位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打字:“对了,麻衣啊,那个巨人的名字呢?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哎?”不明白为什么指挥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不过麻衣还是回答了:“Dynamic的Dyna——Ulteraman Dyna。”
“这名字听起来不错嘛……那就这个了。”叶疏银点点头继续打字:“PS:新的光之巨人代号确定,名为Dyna……好了。”再敲一下回车,似乎是把什么东西发送出去了。
众人更有些不明白,指挥在打什么哑谜?巨人的名字跟特训是两回事吧。
“新的名字就确定是叫Dyna?”喜比倒是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嗯,我觉得是很不错的名字。”叶疏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特训的计划是队长的主意,我只是帮忙完善罢了。你们每个人的日常训练成绩我都看过了,对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和擅长领域都有大致了解,在此基础上制定项目。总之特训为期一月,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根据你们不同的情况分开进行单人训练,提升你们的各项技能和战斗意识;第二阶段,对你们集体进行统一特训,培养你们的团队合作意识和行动默契度。每个项目都会有阶段性考核,最后还会有一场综合考核,只要一个人没有合格就全体延长特训时间。在此期间,一切正常工作以及对怪兽等突发事件的应对不能中断。是否有异议?”
“没有!”回答异口同声。
叶疏银颔首,正想再说话,屏幕上却显示有通讯请求,是深见总监的。
[叶指挥,你发来的这些东西挺有意思的。]深见总监一如既往地在标准式微笑,不过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
“那么总监您的答复呢?”对大家都有利的选择,总监应该不会拒绝。
[我全部允许了。你需要的东西,基地也会提供给你。好好努力,非常期待你们的成果。]例行全体敬礼后,异常简短且意义不明的通讯关闭。
“所以说,指挥你到底发给了总监什么啊?”幸田问道。
“嗯……除了检讨和巨人代号外,我同时交上了两份申请。”
“在火星的行动中,我意识到了指挥官这个职业在战斗中的一些弊端。TPC给予它的定义是「非战斗型职业」。但是如果距离太远而没办法到达现场的话,指挥的作用名存实亡。所以我提出申请,从今天开始每一次行动,我都会跟你们一起参与战斗。”开玩笑,看戴拿战斗他也手痒好吗,一直闷在控制室里哪有机会变身啊。
“麻衣?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良突然问到。
也不怪良会有疑问,因为麻衣的表情在叶疏银话音未落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你们继续!”见大家都转回头来关切地看着她,麻衣急忙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却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攥紧了拳头。
如果指挥官也跟着出动的话,那行动期间原本好不容易会有的两人在控制室内的独处时间不就完全泡汤了吗?!
指挥官这个大木头!!
虽然叶·凭实力单身·工作狂指挥官·笨蛋木头·疏银完全不懂得小女生的那点心思。
“可是指挥你的安全……没问题吗?”幸田还是有一点担心。
“这个大可不必担心,”喜比大笑:“这家伙可是以九十三分的成绩通过那个指挥官考核的,我不认为他还需要保镖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什……什么?九十三?!”中岛惊骇无比,要知道SG的精英选拔可是非常严格的,每门科目的考核都非常困难,涉及多领域理论及实战各个方面,所以每三年一次的考核,淘汰的人会非常多,也有可能会出现全数淘汰一个也不录取的情况。
如无例外,SG会录取两种类型的人才,一种是综合成绩不够优秀甚至平庸,但是偏科严重,并且在所偏的那科上优秀地令人发指的专业型人才。比如中岛自己就是生物研究和电子工程学的博士,但不擅长实战;良的相关理论课程算不上突出,但战机驾驶和实战很厉害,基地的王牌飞行员名号不是说笑;再比如麻衣,理论课程和实战都不很擅长,却是通讯方面以及代码破译的天才,年纪不够却能破格录取。而另一种则是并不偏科,能力分布平均,哪个方面都在中上等却没有一科是过于优秀的综合型人才,比如幸田和狩矢。
像飞鸟这样考核分数接近八十的已经算是质量很高的新人了,只要再把那个毛躁的性子好好磨练下,就会是十分可靠的精英。
但是……九十多分,这可能吗?
那不仅意味着这个人十分优秀,还是在理论和实战等几乎所有的领域中都十分优秀才会拿到这个成绩的,况且TPC作为国际性机构,考核自然不可能放水,甚至比一般考核要严格太多。
更别说指挥官的考核还比队员的考核多出两项作战指挥与统筹学了。
难怪总监和队长都会那么信任叶指挥,还在他入队时特别取消了实习期直接正式任职。因为总监力排众议任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基地里甚至还出现过“新任指挥官是总监私生子才会被特殊优待”这类的传言。但是现在看来,这根本是前所未有的全能型人才啊,之前基地里不知谁起头的听起来还挺符合逻辑的传言此时看来不要太搞笑,不把这个人好好留在TPC里任用简直就是罪过。
大概所有人都想到了这方面,看向叶疏银的目光也就完全变了。
叶疏银抖抖肩故作夸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红帽吗?”
“咳咳……”几人连忙扭头看向别处。
“好了,开玩笑的。言归正传,第二项申请就跟我要说的特训关系很大了,为了能使你们的特训效率最大化,我向基地申请了一些场地和设备来帮助完成训练,明天应该就会全部到位了。”
“特训从明天起正式开始,可能有些仓促,但怪兽的出现告诉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这次的回答明显响亮很多,看来大家都对即将开始的特训很期待。
等到当天的控制室值班工作结束后,叶疏银叫住了飞鸟。
“有事吗,指挥官?”
“虽然你能认错这让大家很欣慰,但是我认为队长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那个问题,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战斗。”叶疏银拍了拍飞鸟的肩膀:“另外,虽然我在职位上与队长同级,但入队时间只比你早几天而已,同为新人,特训时一起加油吧。”
“哎?指挥要与我们一起参与特训?”飞鸟还以为叶疏银会是特训的教导。
“当然,大家一起进步不是很好嘛,倒是你,小心到时候别输的太惨。”
“喂喂,别小看我啊,我可是很厉害的!”
·
吃过了晚饭,SG的成员们会有一定的自由活动时间。飞鸟这个时候正坐在基地附近的草坪上思考刚才队长和指挥的话。
“为了什么在战斗吗?”飞鸟独自一人躺在草坪上,看着镶钻黑天鹅绒般点缀繁星的夜空喃喃自语。
“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让我做人类的救世主,像迪迦那样不停战斗?这么突然怎么可能会有准备。”看着手中灰不溜秋却可以使他变成巨人戴拿的东西,这个玩意儿在他第一次变身之后就自己在他手里了,虽然从没见过,但飞鸟知道这就是他与那个巨人的媒介。
尽管如此,作为被巨人选中的人,飞鸟脑海里却有些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忽然,飞鸟发现有人正在靠近这里,立即藏起变身器,装作自己只是在这里休息的样子。
来者并不是外人,正是由美村良。
“你找我有事?”对于这个一开始遇见就结下梁子,并在后来处处针对自己的美女前辈,飞鸟其实并不知道该用什么合适的态度来面对她,尤其是在自己如此迷茫的情况下,于是飞鸟转头看向别处故作冷漠。
“明天就是特训了,大家都在积极准备,这样无所事事真的没关系嘛?”看着眼前闹别扭的飞鸟,良也没好气地开口。
“……我在大学的时候是个投球手,当然,是王牌。”听到良揶揄般的话语,飞鸟答非所问,反而讲述起了自己在大学的经历:“那个时候,没有人能投出比我更快的球……”
“那又怎样?”听到飞鸟的话,不感兴趣的良随口问道。
“整个棒球队里没人能和我相比。”像是没有注意到良的冷淡,飞鸟继续述说着自己的往事。与其说是在跟良说话,飞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似乎通过这种回忆的方式妄图找到一个所谓的答案。
“诶,很厉害嘛,”良先是赞赏般轻叹一声,随后再次开口打击:“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队伍好像一次都没有赢过吧?”
“……”飞鸟仿佛被瞬间戳中了死穴一般沉默了。
“你的表情这么说的。”良偏头看着飞鸟:“是在迷茫着吗?那个时候是,这个时候也是。”
“没错,是很迷茫。”飞鸟认命般叹了口气:“就像是被抛弃了,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你这边……”一旦作为奥特曼战斗下去,就不能再渴望什么事情都能得到人类的理解了,就算他们还是你的同伴。
那个名为迪迦的前辈也是这样的吗?
虽然人们赞美着迪迦,但迪迦也是孤独的,人类始终不会了解他。
人类依赖着奥特曼的保护,渴望着奥特曼的力量,又惧怕着奥特曼的神秘,不会真正站在奥特曼这边。
一旦战斗下去,就要学会承受孤独,就像很久以前被父亲抛弃那样的,孤独。
“是吗?被队长教训了很难过?原来你是个玻璃心的少女吗?”良显然误会了什么。
“……”飞鸟黑线,我不是在说这个啦。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知道,棒球只靠一个人是不可能赢的。”良并不理会飞鸟的态度,目光却是全然的坚定:“我们SUPER-GUTS也是一样。”
飞鸟闻言陷入沉默似有所思,一时间,两人都只是安静地抬头看向星光灿烂的夜空,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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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宇宙中,隶属TPC的宇宙卫星空间站正通过各个探测卫星传回的讯息探察着太阳系内各区域的情况。
介于之前斯菲亚的袭击,维修完成的空间站已经进入了一级警备状态,一旦有什么异动,空间站就会将情况立即上报TPC总部便于SG能够在第一时间行动。
而此时,卫星检测雷达却忽然传出刺耳的警报!
“卫星检测雷达探察到有大量飞行物出现!”守在雷达边的工作人员看着雷达终端显示器上,密密麻麻并且快速贴近空间站的成群红点,意料之中地自乱阵脚,以至于在报告时攥紧的双手都有些微颤而不自知。这阵警报同样惊动了身处空间站卫星检测工作部门内、一直在待命状态的三科教官。
“冷静下来,显示目标图像!”三科教官将手搭在工作人员肩上稍作安抚,随即下达指令,而那工作人员毕竟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在一瞬的慌张后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些,立即在键盘上快速操作起来——下一秒出现在显示屏中的飞行物,赫然就是袭击了空间站和火星基地,之后被人类冠以代号却仍不知真实资料的未知生命体——斯菲亚!
“这么多的数量……”三科教官头上流下了冷汗,但他并没有忘记还怎么做:“快!打开空间站的防御系统,联系SG!”
“是!”那工作人员急忙应道,同时手上动作不停,只是那动作还没完成便停下,同时停下的还有急促的警报声。
“这……”工作人员表示他搞不明白什么情况,只能将目光投向三科教官。
“……怎么回事?”三科教官疑惑看向显示屏也是愣住,只见刚才还布满屏幕的斯菲亚已然不见了踪影,好像之前的情景只不过是两人的一场幻觉。
“这不可能!再用雷达搜索!”
“是!”工作人员再度用雷达搜索了一圈,然而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只能做出猜测:“或许它们只是经过?”
“斯菲亚不可能只是经过,它们一定还藏在附近。这样吧,你继续保持警戒,我去把这件事上报看他们的定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