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里,潮湿中带着一些清淡的香气。
在房间最深处,躺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如瀑的长发零零散散地披落在床上,犹如一个展开的扇子,亦如美丽的孔雀。
唐三藏知道,这个小女孩儿就是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
这个小女孩儿,嘴里绑着一小节翠绿色的竹子,此时的她正闭着眼睛安静地在那里沉眠。
在这个小女孩儿身上隐约传来一股薰衣草般的花香,而旁边的左近次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这让唐三藏有了些感兴趣的想法。
他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然后想到了什么,嘴角稍稍扬起。
‘我没记错的话,薰衣草的花语似乎有着纯洁,忍耐的含义,除此之外,似乎还包含着一句话,’
唐三藏看着安静平和的祢豆子,赞叹般的呼了一口气,
‘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见奇迹。’
“这个孩子,由我来带给她奇迹吧。”
“嗯?”
左近次听到这句话,惊讶的转头看向唐三藏,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没说一句话,不过天狗面具的表情没人能看的见。
“左近次,你应该给这个孩子做过暗示吧。”
再三思索过后,左近次点了点头,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开口了,
“我确实对祢豆子做过一个暗示,让她能够把人类当做家人不会伤害人类。
不过,我还以为身负呼吸之法祖师爷传承的你,会对这个孩子嫉恶如仇呢。”
“呵,怎么会呢。”
唐三藏走到祢豆子身边,轻轻地蹲下身子,把手伸到小姑娘的额头上,手指缓缓地点在她的眉心处
“炭治郎和祢豆子这两个孩子拥有高尚的灵魂,能为了他人舍弃自己生命的觉悟,他们兄妹的灵魂在闪闪发光呢。”
一般来收,能看到奇怪的东西的大多都非人类,所以这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惊得左近次忍不住的退后了一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你,你怎么能看见的?”
话音刚落,左近次就看到唐三藏的眼底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这让他吓了一跳,为了再次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决定将面具摘下来。
令人意外的是,凶神恶煞的天狗面具下面,竟然一张让人感到温暖的脸。
苍老的面容上,是一双中闪烁着柔和色彩的眼眸,眸子中倒映的是唐三藏眼底散发着的金色光芒。
左近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当初唐三藏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曾经给他说过,那个会颠覆他的世界的传承。
就是四百年前的那个最强武士继国缘一,他所使用的日之呼吸能够给鬼带来巨大的伤害。
而唐三藏的出现,就是为了将传承全数教给炭治郎。
不过现在看来……
“我本来还在想,为什么四百年前的人,怎么可能才经过两三代就能传承到你身上,”
说着,左近次坐到地上,把手中的面具放在旁边,看着唐三藏的眼睛继续说到,
“现在看来,莫非四百年前,掌握了日之呼吸的那个最强武士的后人,就是你!!”
闻言,唐三藏摇了摇头,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转过头看向左近次,
“不是哦,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哦,再猜猜看?”
左近次的嘴角突然抽动了两下,他感觉自己现在有些牙疼,似乎有点忍不住想要咬一些,光头和尚之类的家伙。
不过估摸了两下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完全不是这个变态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也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活到四百多岁呢。
那么说来,你应该就是教导过那个人的师傅的后代了吧。”
“你再猜?”
“我TMLGABCD,水柱粗口.jpg!!”
左近次终于按奈不住,一口芬芳扑面而来,恍若祖安文曲星下凡一般,随时进行一秒五喷。
“哈哈,左近次啊,你可真有意思~别着急嘛,我不逗你就是了。”
唐三藏有些开怀的笑了两声,看着已经炸毛的左近次,用不急不缓的声音缓缓说道,
“其实,继国缘一是我曾经教导过的一个孩子。”
这句话恍若一颗深海炸弹般在左近次的脑中炸响,他强行摆出一副不至于垮掉的笑容,艰难的说道,
“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很希望唐三藏实在开玩笑的左近次,却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说出那句话,
并没有说:‘没错,我就是在开玩笑哦~’
而是一副平淡得像喝了一碗白开水般的表情,左近次猛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没有开玩笑。
“能活得那么久的,在我认知中除了乌龟之外,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鬼。”
他的眼睛顿时凌厉起来,从地上向后翻滚起身,远远的跳出一步,做出防备的姿态将手握在刀柄上,死死盯着唐三藏,沉声说道,
“像你这么强还活了那么久的,身上又没有那种属于鬼的味道,十有八九就是被你隐藏了起来,如果真的是鬼也只有一种可能了,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左近次的额头缓缓留下一滴冷汗,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象唐三藏刚来的时候,让他看见那一刀的场景了。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如果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鬼的话,他的强大肯定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甚至于他可能还有什么办法将自己的气息掩盖起来,毕竟对方的鼻子可能比自己还要灵敏呢。
而阳光这一弱点……
左近次发现,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唐三藏出现在阳光底下,一般见到他都是坐在树荫下念经。
越想,左近次就感觉越紧张,就在他准备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唐三藏做出了回应,他回过头来看向了左近次。
看着唐三藏那一脸‘你似不似傻?’的表情,左近次的嘴角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整个人逐渐拔高的气势也变得低沉了不少。
没办法,谁叫唐三藏在这两个月里,总是时不时的逗弄他纤细的神经,如果换一个人面对他的话早就给他打起来了,虽然最后说不定还打不过的样子。
再一次看到这个熟悉的表情,左近次握着刀的手抓的更紧了,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也隐隐开始跳动。
这次不是因为恐惧和警惕,而是因为单纯的不爽。
‘真TM想砍死这个瘪孙!’
这是左近次此时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