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是为了发泄怨恨一般的从黑夜里爆发出来。
打在咲夜的脸上。
“所以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黑夜里的咲夜愤怒的吼向长谷川。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完全没有了刚才自信的长谷川瞬间跪了下去,痛苦的锤着地面。
臭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手机的光走到凸守面前。
“没事,好像是晕过去了。”臭鼬俯下身,地上的凸守好想在呓语着什么,臭鼬把耳朵贴到凸守嘴边,又翻开凸守的眼皮看了看。
“你这混蛋。”咲夜冲倒长谷川面前扬起胳膊“为什么要让我们来陪你干这个啊!”重重地一拳打到长谷川的脸上。
“抱..抱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长谷川倒在地上,绝望的望着黑色的天空。
“给我起来!要不是因为你”咲夜又扬起胳膊..
“别打了,”杏站到长谷川的面前,用身子护着倒在地上的长谷川。
“起开!看看这家伙干了什么!”咲夜嘶吼着握紧了拳头。
“要打就打我吧”杏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或是泪水。
“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早就知道会这样。早就知道.....”哽咽的杏已经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笔直的倒在咲夜的怀中。
雨的势头虽然减弱了很多,但是仍带着冬末春初彻骨的冰凉。
“别在那里秀了。”臭鼬的语气充满嫉妒,背起昏迷的凸守“现在应该先找个地方避雨才对吧。”
“对...对!”长谷川从地上爬起来“去..去医务室,那里有应急药品!”
咲夜扶着虚脱了的杏,臭鼬背着晕倒的凸守,长谷川拖着小布包,一行人钻进了教学楼,艰难的走到了在二楼的医务室。
咲夜打开了门口的开关。
“灯怎么不亮啊?”
“晚上断电。”
臭鼬一面对咲夜说着一面把凸守放座位上“呐,快点过来给她换衣服。”
“你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干这事!?”咲夜愤怒的瞪着臭鼬。
“你现在不觉得很冷吗?那你觉得现在浑身上下湿透了的凸守这么想?”臭鼬把凸守的身体靠到墙上,给了咲夜一个白眼,又从柜子里翻出来几件白色的卫生衣。
“给,你们也换一下,现在才刚刚入春,这么冻着所有人都会出事的。”
“哦....”咲夜尴尬的接过衣服。
“那个,让我来吧。”咲夜身旁的杏也是平静了不少“男生请回避一下。”
咲夜和臭鼬拉着长谷川走到了隔壁的教室,只有杏和昏迷的凸守留在医务室里。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臭鼬脱下上衣问咲夜。
“我能怎么办?如果有办法的话我早就用了啊!?”
“既然你不知道就别说话。”臭鼬冷峻的看着咲夜。
“你.....”
“现在也只有炼铜知道怎么做了吧?所有现在还是要听他的。”
“还听?!你以为现在这样是因为谁啊?!”咲夜愤怒的重锤了一下桌子。
“我说了,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别再这样意气用事了。”
臭鼬狠狠的瞪了一眼咲夜。
“况且,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吧,炼铜。”
“啊啊,嗯。我可以去试试...至于....”
“别说丧气话啊!现在还有很多的尝试的机会呢?没事的”臭鼬哈哈一笑,拍着两人的肩膀。
窗外的雨已经彻底消失,厚重的云层也从皎柔点月光上滑走,一轮明月挂在夜里,月色透过窗子抚到三人身上。
“嗯!大家都打起精神啊,垂头丧气的也改变不了什么。”咲夜仿佛被月色安抚了躁动的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
“先是把衣服换好,身子都不暖和的话这么去好好的思考呢。”
三人开始有说有笑的脱下湿淋淋的衣服。
“喂,咲夜。”杏手中拿着几卷毛巾走到班门口,“给你们送几个.......啊啊啊啊啊!”一溜烟的跑开了。
三个被月光照的透亮的裸体男人站在一起。
“被看见了。”
“这么黑看不到的....”
“这反应肯定是看见了吧。”
三人相视一笑,捡起了杏落在地上的毛巾擦拭掉身上的水汽和冷汗,换好了卫生服。
“然后呢?炼铜,怎么办?”
“我想想,假设我们真的是召唤出了红娘的话也应该出现在我身上啊?”
“哈?!你身上?”咲夜和臭鼬惊讶的看着长谷川。
“对啊,应该是在我身上的,第一、我是施术者。第二、用的是我的血。第三、我离法阵最近,跑出来怎么说也第一个应该看到我啊。”
“所以你一开始就抱着被附身的风险了?”
“算是吧,但是以我来说我还可以去用臭鼬举起来的灯把红娘从身体里面抽出来。”
“你让我干这么危险的事!?”臭鼬不满的抱怨。
“没有,让你把灯举起来是因为更好的把月光吸到灯里面。至于说是为什么,这很复杂,我就不解释了。”
“但现在为什么到凸守身上了?总有理由吧。”
“当时你们俩都在干什么?”长谷川不解的看着两人。
“我是在帮你举灯啊,你不是知道吗?”臭鼬望望长谷川
“那你呢?”
“啊...哈哈.....我嘛。”咲夜支支吾吾“和杏.....在一起。”
“唔。站在一起是吗?没做什么奇怪的事?”长谷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凸守在你们后面?”
“应该吧。”
“第一个发现凸守倒下的是杏对吧。”
“是倒是,但是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杏发现的啊。”
“嗯?”长谷川和臭鼬看着咲夜。
“为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吗?”
“额.....证据倒是有,当时杏是面朝前靠在我胸上,如果不把身子向左移,然后再扭头的话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凸守,而且杏一开始就很奇怪,发现凸守倒下后还是说着什么知道什么的......”
“你竟然还趁我不注意对杏出手了!还是兄弟吗?!...你..”
“停!这不重要。”长谷川打断臭鼬的抱怨“如果你说的成立的话杏发现凸守的事情确实有点蹊跷。”
空空如也的学校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氛,而雨后的月光也为校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是啊,确实有点莫名其妙,那现在只好去问问杏了。”咲夜无奈的摊摊手,无奈的望向窗外。
“其实还不只是这些。”臭鼬突然又认真起来“刚才凸守在地上的时候确实是晕过去了,她呼吸很正常,瞳孔也没有放大什么的,只是...”
“只是什么?”长谷川惊讶的看着欲言又止的臭鼬。
“当时她的嘴里好像在说些什么,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就是
拾伍幽什么的。”
臭鼬咬了咬嘴唇。
“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毕竟当时声音不大,有下着雨,总觉得耳朵里的东西很容易被混淆。
“拾伍幽卫门.....吗?”
长谷川握紧拳头,身上散着细细的冷汗。
“哈?!那是什么?鬼神什么的吗?名字倒是很有气势啊”
“不....比这更可怕。可以说是红娘的一种,身体全是红色的线织成的....鬼。”
长谷川的声音越发颤抖,看咲夜的眼神也变的冷峻,认真的从布包里翻出一本不大的盒子,从盒子里倒出一点有刺鼻味道的粉末,撒到咲夜和臭鼬的身上。
“这是什么,酸死了!”
“干蝙蝠胆磨成的。”
“呕.......你干什么!把这么恶心的东西撒到我身上。”臭鼬忙不迭的拍掉刚撒上去的粉末。
“这样可以保证安全,蝙蝠是拾伍很怕的东西,如果真是它的话,我们就确实召出来红娘了。”
“那怎么办,报警吗?警察也不会相信这么扯的东西啊。”
“不过,倒是可以抽出来,从凸守的身体里。不过这需要准备一下,嗯。首先是我去楼下用刚才的术阵给灯附魔,你们的话就负责看住凸守,如果醒了的话就用这个。”
长谷川递给咲夜一面镜子。
“用这个对准凸守的脸,她就会再次晕过去了。”
“哦....”咲夜半信半疑的接过了镜子,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
怎么看都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啊,甚至还有......商标.......咲夜心想。
“你确定可以?万一不行了怎么办?那我们会怎么样。”
“会死......”
“啊?!不要面无表情的说这么恐怖的话啊。”臭鼬指着长谷川的鼻子,语言中充斥着不悦。
“先不解释为什么,总之,这就是很可怕的东西,现在这是最有用而且最完美的方法了。”
“算了算了,臭鼬。我们先这样做吧,况且我还想去问问杏一点事情呢。”
“那我先下楼去附魔去了,你们小心点。”长谷川朝咲夜摆摆手,轻轻的走下楼去。
“那我们也去找杏吧。”
咲夜领着臭鼬走到医务室的门口。
“哎?我们出来的时候门是关上的吧?现在怎么.....”臭鼬不解的看着黑暗中的大门。
一阵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咲夜心头。
“杏!”咲夜冲进屋子。
惨白色的窗帘随着窗外的微风中舞蹈,月光渗进屋子的黑暗里,倒在墙角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而旁边的床上空无一人。
“杏!!!”咲夜一步跨杏的身边,绝望的捂着脸。
蜷缩在角落里的杏身上撒满了无暇的月光,脑袋微微下垂的枕在双膝上,紫藤萝色的瀑布般的头发遮住了杏的眼睛,好像被冻结般的在角落里。
“呐,杏?!醒醒啊!”咲夜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疯狂的晃着杏的肩膀。
“咚!”杏的脑袋突然顺着咲夜的手一下子撞到墙上。
“你干什么!!!”杏从地上抽出一本中药医典狠狠的砸到咲夜的肚子上。
“哎?!你没死啊!”
“你就这么期待我死掉吗?!”杏不满的站起来,转过身子。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杏的发丝照在咲夜惊喜的脸上。
“那太好了,呼~我还以为你死掉了的.....”
“我就是困了睡一会儿,还有!你能不能别满嘴死死的....大晚上的,说这个干什么。”
“没事太好了”确认了是平常的杏之后,咲夜毫无征兆的从身后抱住了杏纤细的身子。
大约三十秒的停顿过后。
“你干什么啊!”杏挣扎的推开咲夜“真是个变态,哼~。”
“啊哈,太激动了......”
“那刚才就别这么轻易松手啊,笨蛋”杏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没听清啊,忸忸怩怩的可不像你。”
“什么都没有,嘁。废物.......”
“那边的两个,完事没....”臭鼬强忍愤怒。
“没事啦没事啦”两人异口同声。
“什么没事了!杏,凸守呢?!”臭鼬不满的走到了凸守躺过的床前,把手伸进刚才凸守盖过的被子。
“哎哎哎???刚才还在这里的啊?!怎么现在....难不成....”
杏的表情突然变的难看,又扑进咲夜的怀里开始啜泣。
“你....算了,估计凸守没走几分钟,被子还是热着的。”
“杏。”咲夜把手搭在杏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凸守的事。”
这一瞬间的四目相对让杏安心了不少。
“也算不上是知道吧,就是梦什么的....”杏低垂的眼角中流露出一点悲伤的色彩。
“我们先走怎么找凸守,有办法吗?”
“梦?喂喂,这份上了的就别开玩笑了。”
“没有,”杏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当然更多的是包含着不解。“没有开玩笑,再我们来之前我确实做了个梦,和现在的情况很相似。”
“喂!你们在听我说话吗?”
“真的?”咲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这般的不安“什么样的...说说看...。”咲夜吞了吞口水,眼神也变的空洞了很多。
“至少现在之前的事情都一样,小路,植物园,灯,下雨,凸守倒下,我睡着,都是一摸一样!”
“继续吧。”咲夜看着杏的眼睛,好像是寻求着什么。
“其实我也是不想睡的啦,但是...还是睡着了,按照梦的话之后就是,家政教室,实验室,仓库,....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喂!你们两个!”
咲夜根本克制不住颤抖,深呼吸一口,然后把手从杏的肩上放下来握紧了拳头。
“没...有...细节吗?”几个音节从咲夜的嗓子里挤出。
“没有,只是有个大概。”
“哦..哦...”咲夜用手不停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放松一下面部的紧张。
“你们在听吗?!倒是回答下啊!”
“你在害怕吗?”杏把手贴在咲夜脸上“其实我也很害怕呢,不过有你在这里就好了很多。”
“其实我真的....”
“哇!”臭鼬把脑袋插到两人之间,打断了咲夜“你们在听我说话吗?!哎哎哎!你们又在干什么!嘁,别趁着黑就这样啊?!”
咲夜不甘心的拿掉抚在他脸上的柔软的手。
“算了,现在先去家政教室吧。”
“嗯。”
“你们俩在说啥?去什么家政教室啊?!”臭鼬因为刚才被无视不满的发着牢骚。
“别管了,总之现在先跟着我。”咲夜坚定的站到杏和臭鼬的面前。
“走吧,总之都小心一点。”
三个白色的影子缓缓的在黑暗中移动。
“真的会在家政教室吗?”臭鼬趴在咲夜的耳朵上压低嗓音说。
“可能吧,或者不是....实话说,我也不敢确定。”
“你为什么不把凸守的情况告诉杏?”臭鼬把声音压的更低了,回头看了一眼紧紧的拉着买烟的杏。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哦,到了,不说了。”咲夜有所保留的话只是博得了臭鼬的一笑,仅仅是在黑夜里微微的上扬嘴角。
三个白色的影子停在一间教室的门前,夜晚的风从未有如此凶狠的穿过走廊,使这三个白色的影子在风中凌乱。
“咲夜.....那个,还是不去的好.....吧。”杏拉着咲夜的胳膊,好像是要阻止咲夜去进行这个冒险。
“没事的,”咲夜从兜里拿出来一面镜子“有这个,我就没事了。”
咲夜的胳膊被拽的更紧了。
“你别这样啊,明明上面还有商标的,不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吗?”
“啊哈哈,怎么说呢.....”咲夜无奈的望着不安的杏。
“你这样我就更不让你去了....”杏嘟起嘴,埋冤的朝咲夜撒娇。
“废物,我来。”
臭鼬从咲夜手中一把夺过镜子,哗的一声就把教室的推拉门打开。
“哈哈哈哈,出来吧,凸守,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咲夜和杏对臭鼬的举动都倒吸一口凉气。
..........
“哎?没人啊?”
臭鼬垂着脑袋把镜子还给咲夜,而咲夜和杏还是被臭鼬刚才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两脸惊讶的看着垂头丧气的臭鼬。
“走吧,老大,下一个我们干什么。”臭鼬慢慢的退到队尾。
“那好吧,”咲夜整理下自己的情绪“下一个就是实验室了吧,走...哎!这是什么?”
穿过走廊的风好像把什么东西从教室里吹到咲夜脸上,咲夜随手一抓。
是一根线,借着月光,他辨认出这是条红色的线。
“啊啊啊啊啊。”咲夜突然的像小姑娘一样叫了起来。
“干什么啊你。”
杏拍了拍咲夜的脑袋,而咲夜也像是被按上暂停的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个.....来了....”
咲夜颤抖着手用拇指捻住了刚才在他脸上的红色的线。
“唔。”臭鼬吞了吞口水“真的来了。”
“什么来了?不就是根线吗?”
杏把线抢到手里,双手同时一用力,啪,线段了。
“哎哎哎??”臭鼬和咲夜都发出来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就是....好痛。”
杏如玉般的手指上出现了一线殷红的血迹。
“没事吧!杏!”臭鼬担心的把杏的手指托住,眼睛里竟然簌簌的掉了几滴眼泪。
“啊啊,没事,刚才被线划到了,也没什么吧,毕竟这么细,感觉韧性也挺好的。”
“杏,这是很认真的。”咲夜的语气突然变的沉重“从现在开始不要乱来了,好吗?”
“不就是拉断了...”杏懵圈的看着咲夜。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普通的线.......也没什么事....,总之,我唯独不想让你受伤。”
咲夜低下头,撇了一眼杏的长发。
“拜托了。”
“嗯.....”杏也羞涩的低下脑袋,虽然受伤的手一下子还是被臭鼬兢兢业业的托着。
“我去给你拿个创口贴。”
“嗯....好.....”杏咬咬嘴唇,目送咲夜进到教室里去。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咲夜面色凝重的走出来。
“怎么了?脸色不大好啊?”
“没事没事。”咲夜一边微笑着一边把杏受伤的手指包好。
“谢谢......”杏嘀咕了一句,把包好的手指放在胸口。
“快点走吧。”咲夜给了臭鼬一个凝重的眼神。
“出事了...”这是臭鼬读出了咲夜眼中的意思。
咲夜在教室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黑夜里的三人披着夜色潜行到了顶层的楼梯口。
“前面就是实验室了,你们先站在这里,我去看看。”咲夜把卫生衣的帽子带到头上,身体完全被薄薄的衣物盖住,但这样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恐。
“小心.....点....蠢货。”
杏轻轻的拍着咲夜的肩膀,但臭鼬却是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表情看着咲夜。
“噼噼啪啪!”
正准备起身的咲夜被着突如其来的瓶子摔碎的声音吓坏了,下意识的蹲下身子,护着脑袋。
“怎么回事?不会是凸守吧”臭鼬看着咲夜的背影问。
“......可能是吧。”
咲夜借住墙壁的掩护探出脑袋监视着实验室的门口,如果真的是凸守的话一点要拦住她!可是,咲夜回头看看身后的杏,实验室下楼只有这一条路,反之来说我们必定会碰见下来的凸守,也许只能靠我来拖延一下了。
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镜子,直勾勾的盯着半开的实验室的大门。
“劈劈啪啪,噼噼.......”
更多的打碎瓶子的声音蜂拥而至,不停的刺痛着咲夜的耳朵。
响声戛然而止,惨白的月光从实验室缓缓打开的大门溢出。
一个披散着半边头发的血红色少女出现在眼前。
而另外半边头发扎成马尾,还系着个沙包,是凸守没错了!咲夜克制住恐惧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抓住嗓子发出来了不可思议的沙哑的嘶吼,完全失去了可以称得上是人的理智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
杏被着声音吓的大叫起来,而臭鼬立刻捂住她的嘴巴。
血红色的少女好像也注意到了杏的尖叫,目光转到了探出了半个脑袋的咲夜头上。
“你们快跑!”咲夜把杏和臭鼬推开“仓库!去那!”咲夜一个箭步上前,抽出了兜里的镜子。
血红色的少女也看到了咲夜,疯一般的向咲夜冲去。
咲夜举起镜子对着少女。
飞奔的少女身后飞起着几根在空中扭曲的线,一股刺鼻的臭味也随着少女直愣愣的钻进咲夜的鼻孔。
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臂颤抖的咲夜还是坚定的举着镜子。
霎那间,少女的身影闪到镜子的面前。
拜托了,镜子!咲夜咬紧牙关,怒目圆睁的盯着少女,似乎想要在气势上压倒对面。
咲夜眼前的少女身形突然的一恍惚,停下了飞奔的动作。
咲夜松了一口气,正想着下一步怎么束缚少女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加野性的,完全是本能的嘶吼驱使少女一把把镜子打翻在地上。
这一瞬间,咲夜几乎是无法动弹,就算仅仅是这一秒.....咲夜在恐惧的重压下撒腿就跑。而少女却是定在原地,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
咲夜疯跑到一楼的仓库,而这时臭鼬和杏也坐在箱子上气喘吁吁。
“怎么了?.....咲夜?”
“快.....快....快走!”
等不及杏反应,咲夜就拉起杏的手,飞奔出仓库。
“到底怎么了?”
杏一把甩开咲夜的手直直的定在原地。
“杏.......”咲夜的眼泪从眼角渗出“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受伤,也害怕着变成那样的凸守。”
“真的这么害怕吗?”杏的抬起头望着咲夜,洁净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嗯......”咲夜小声呻吟。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减少一点恐惧的话那就试试吧。”
杏轻轻的闭上眼,抿起小巧的嘴角。
明媚了许多的月光轻轻的覆盖在杏温柔的脸上,而咲夜的眼睛全是在杏那小小的红唇上面。咲夜轻轻的俯下脸颊,两人鼻翼里鼓动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随着嘴唇的靠近渐渐的抚在对方的脸上,咲夜也闭上了湿润的眼角,慢慢的,轻轻的握住杏的肩头。
两个白色的身影相拥在一起,互相感知着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暖。
一阵微咸的感觉在咲夜的口中弥漫开,渐渐的化成了一丝游鱼般的温暖,或者变成了微甜的暧昧,当着暖流中断是,两人都是微红着脸,目光融化在对方的眼睛里。
“喂!”
一双不算有力的手打到咲夜身上,瞬间的把咲夜的心从杏这里拉回来。
“为什么不理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吧咲夜和杏的目光吸引到一个血红色的少女的身上。
咲夜用身子庇护着纤弱的杏,咬紧牙关猛的把少女摁到地上。
“走!”咲夜嘶吼着。
“哦哦,哦哦”杏也是刚刚回过神,踉踉跄跄的往回跑。
“干什么,干什么,?!唔哇!继杏之后你又推到了凸守吗?!真实个可怕的男人!”
是臭鼬,对。本还是在仓库里的臭鼬现在神闲气定的走过来。
“哈?!”咲夜的震惊使凸守一下子挣脱了咲夜的双手。
“你在干什么啊!”凸守红着脸,揉揉被咲夜摁疼了的肩。
“等下!怎么回事!什么什么.....啊啊啊啊,我是谁...?!”
咲夜抓狂的挠着脑袋,久久不能平静。
“算了吧,废物。就让本王来揭示真相吧!”
这样的凸守看起来确实很符合她口中自己的人设。
“我今天,哦不,昨天晚上为了半夜起来找你们就偷了一点我哥哥的酒喝,效果不错,我确实睡着了。”
“然后呢?!这个你突然晕倒有什么关系!”
“哼哼!愚蠢的凡人啊,本王最近因为法力消耗过度,不小心被瘟疫之神寄宿到了身体上....啊嚏.......”
“所以说就是感冒了。”
“哼哼,这就是你们人类的说法。”
“然后你为什么晕了?”
“啊!我在服用宙斯赠送给我的神药时不小心被反噬了。”
“就是这个。”臭鼬扔给我一包999感冒灵“这货喝酒又吃了感冒药,没死就不错了。”
“额........你什么时候吃的?在我们后面的时候?”咲夜尴尬的看着凸守。
“嗯.....怎么了。”
“好了,那你为什么在杏睡着的时候出去了,还穿成现在这样!还有,为什么你见了我啊呜啊呜的叫,用镜子照一下你就停下了,然后你又为什么和臭鼬在一起”
咲夜一口气把肚子里的疑问全都问出来了,根本是要刨根问底的态度看着凸守。
“穷途末路的骑士被命运女神所召唤,赐予神衣羽甲,召唤生命之泉,无奈实时日下,误饮深海之泉,骑士堕入黑暗,失去了人的语言。啊,被玩弄的骑士内心永远高洁,但却畏惧丑恶的自己,命运女神终究眷顾正义,使徒为骑士送来神牛之血!把骑士拉出深渊。”
凸守在咲夜的眼前动情的演讲完这一段话后,咲夜微笑着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说人话!”
“呜呜呜。”凸守捂着脑袋“我就是口渴了,出去找点水喝,然后跑了半天都没找到,不过去一间教室的时候看见这个很好看就穿上了,后来........呜呜呜呜~跑到实验室里面不知道喝了什么就不会说话了,刚在门口看见你,你还那镜子照我.....哪有女孩子想看自己这样啊...呜呜呜.....”
“???就这?这就完了?”
“对,就这样。八成线是她衣服上掉下来的。”
“凸守,过来。”凸守抹着眼泪跑到臭鼬面前,臭鼬从下往上,呼啦一下把裙子和凸守的身体剥离,虽然裙子下面是一层薄薄的卫生衣,凸守还是大叫起来。
“变态,变态,变态!!!!”
“看着,这衣服的裙摆明显没有缝完,”臭鼬倒是一副弯曲不理会的态度,用手把衣服后面的线卷到一起,不一会儿就不知道从哪里卷了一个拳头大的线图。
“估计还没做完就被这货穿上了,后面明明还连着线。”
“嘿嘿嘿,”凸守尽力躲避臭鼬犀利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着。
“那个呢?为什么凸守身上有一股腐烂的臭味?”
“我觉得那并不是腐烂的味道。”臭鼬把凸守穿过的衣服抵到咲夜脸上“你闻闻,完全是氨味啊!”
“氨?”
“实验室里却是不缺这玩意。”
“然后呢?她喝了什么不会说话了?”
“估计是化学课剩下来的硫酸铜,当时她跑的仓库门口的时候嘴啊呜啊呜的好像在说什么,然后我发觉她好像是重金属中毒了就给她灌了点牛奶,还真好了。”
“什么东西?这有多感人的智商才会吧硫酸铜当水喝啊。”
咲夜更是惊呆了的表情。
“当..当...时这么黑....我看不见啊....唔咕.....真是的....”
凸守支支吾吾的应付。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臭鼬听到的话和杏你的梦都是?”
“鬼知道!”
“不对!我当时还在家政教室闻到的血腥味是什么呢?!”
咲夜又完全的陷入混沌。
“等下....咲夜你的脸上.....”凸守指了指迎着月光的咲夜的脸“是流鼻血了吗?!”
“嗯???”咲夜伸手摸了摸嘴唇上方。
确实有一种粘粘的触感,怂怂鼻子,确实是血。
“啊啊啊啊!”杏突然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臭鼬慌忙看向杏“哎?!你嘴上这么也有血迹,你也流鼻血了??”
杏又一下子捂住嘴巴,但只有一瞬间...
“啊哈哈,是啊是啊。”咲夜和杏异口同声的对付臭鼬。
“这太奇怪了吧?”臭鼬不解的低下脑袋。
“所以说,根本没有什么红娘什么的!”凸守忿忿的说“还有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看到长谷川?去哪了?”
“哦对!”咲夜猛的一惊“还在植物园施法呢!”
夜,已经黑的透彻,四人有说有笑的准备去植物园吧这个真相告诉长谷川。
一阵优雅的钢琴声在校园里散开。
“怎么回事???”咲夜不安的环顾四周。
“啊啊啊啊。”杏尖叫的躲到咲夜身后,凸守和臭鼬也是颤栗的抱在一起。
轻快而有富有律动的琴键声,在四人听来却是灵魂的折磨。
琴声戛然而止,
长谷川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结束了?”长谷川的语气里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味道。
“刚才是你弄出来的钢琴声?”
咲夜赶快平抚下自己的紧张,故作镇静的问长谷川。
“不是,哪有什么钢琴声?”长谷川疑惑的看着咲夜“你们都怎么了,吓成这样?”
“刚才确实有声音!”凸守坚定的说。
“不会是....”臭鼬也缩缩脖子,最终也没敢吧话说完。
“那是怎么回事?!算了,肯定不是什么灵异事件,都散了吧。”
咲夜挥挥手,示意大家快点回家。
在学校后门散开之后,宵夜和杏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
“为什么长谷川没有问凸守的事?”杏扯了扯咲夜的胳膊。
“谁知道,他天天神神秘秘的。”
“哦.....那个......还有啊。”杏清了清嗓子“女孩子的初吻可是很重要的!”然后一溜烟的从咲夜身边逃走。
“哎哎哎??”咲夜一个人呆呆的站着原地。
一阵简明轻快的钢琴声彻响校园,音乐教室里,长谷川自在的迎着月色敲击着琴键。
曲调竟然和咲夜他们听到的一模一样。
(恐怖的灵异事件.......不,其实是走进科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