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上一座寺庙废弃已久,里面却闪烁着点点火光。由于远离城区,这座大寺的主体依旧保持着完整,甚至围墙都只垮塌了很小的一段。因为这里位于西山的西坡,无法被南屏城和城南联盟直接看到,所以就被大理国的人当做了入侵南屏城的前线基地。虽然绕开城南联盟走了很大一截路,在山里也损失了不少兄弟,为了确切的情报还在澄县被人打死了带队的队长,但为了找到军事基地的位置信息,实现大理国称霸滇中的霸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对于打死队长的那个怪人,王福贵不知道是该觉得幸运还是恐惧。因为那个人干掉了队长和他的几乎所有亲信,王福贵这个小队长幸运的被推到了队长的位置上;同时也因为那个人不费什么力气就干掉了前队长和他那些个个都堪称精锐的亲信,让躲在澄县旁目睹了一切的王福贵感到心里发毛。那个人手里能连续发射还几乎毫无声息的枪、身上那副样子好像骨架一样却能让人拥有神力的盔甲、那辆刀枪不入的战车,王福贵都只在大理国队长学院的藏书屋里偶然看到过,那个人就仿佛是从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旧时代里走出来的魔鬼一样。
在密探报告说那辆战车开进了南屏城之后,王福贵一时间感到无比恐慌,莫非南屏城已经提前知道了大理国即将进攻的消息而请了那辆战车做救兵?当得知此后南屏城加强了戒备后,他的猜想似乎被坐实了,要不是将军对南屏城势在必得,他甚至想要下令撤退。
不过今天早上探子又来报说那辆战车早在清晨就已经离开了南屏城,这让王福贵稍微放下了心。没了那辆战车和那个可怕的怪人,南屏城即便加强了戒备,那群农民也无法抵挡住他手下大理国精心训练的数十个配备了战前半自动步枪的射手。
正午,到了和牵制中队约定的时间,王福贵带上自己的进攻中队骑上马出发了。牵制中队将会对站台镇一带发动进攻,牵制住城南联盟的民兵巡逻队,为进攻南屏城的进攻中队赢得空间和时间。王福贵的中队很快就顺着一条浅滩通过沼泽,进了春城,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牵制中队的进攻似乎很猛烈,城南联盟原先部署在附近的巡逻队都被调回去防守站台镇了,而南屏城之前部署的那些哨兵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切都按着计划发展,甚至比计划还要更顺利一些。
王福贵和他的手下们在距离南屏城大概两个街区远的地方下了马,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队伍和装备,靠近那道金属的城墙。
南屏城的城门守卫发现了敌情,立刻吹响号角,点燃烽火,拉上了城门。南屏城的弓箭手和少数枪手也陆陆续续登上了城墙,准备战斗。
为了快速突破城门,王福贵把所有的手下都安排到了一块儿,开枪掩护带着炸药包的人接近南屏城。大理国试制成功不久的炸药包没有能力炸开钢制城墙,但炸开那扇脆弱的铁门已经绰绰有余了。
王福贵把中队停在了离城墙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命令枪手开始开枪。半自动步枪凶猛的火力很快就打倒了城墙上几个不幸的民兵,剩下的民兵也躲了下去,不敢露头。民兵的弓箭和火铳根本没有办法威胁到在远处射击的进攻中队。携带炸药包的人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向城门接近,偶尔在废墟后躲过几发稀疏的铅弹和弓箭。王福贵下令将进攻中队做好准备,在炸药包炸响时就开始冲锋,一举拿下南屏城,拿到将军想要的东西,凯旋而归,回去享受美酒和美女......
然而南屏城内传来的欢呼声打断了王福贵的美梦,那群人死到临头尽然还能欢呼出来?!难道牵制中队提前撤退,让城南联盟的援军过来了?他很快排除了这样的可能,约定的撤退时间是明天早上,这期间城南联盟在牵制中队不计一切代价的进攻下应该不敢把为数不多的民兵放出来支援南屏城,大理国军队里没人敢在将军重视的事情上私自乱搞,将军有一万种方法让私自乱搞的人生不如死。
更令他不可思议事情发生了,城门竟然被缓缓打开!
里面出来了一个庞然大物——那辆早上就离开的战车!
战车头上装着枪的方盒子开始旋转着射击,而它的威力也大得惊人,最先被打中的是那个负责炸门的队员,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些残缺不全的碎块掉在地上。
所有人马上大吼着开始躲藏,不少队员呗战车精准的射击打死,每一次枪响几乎都能收割掉一个队员的生命,而一些躲到了墙壁后的队员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随着墙壁一起被打成了碎块。
王福贵和几个残余的手下躲到了一条水沟里,终于躲过了战车残暴的射击,这简直就不是枪可以拥有的威力!
一个幸存者颤抖着拿起了剩下的一个炸药包,点着火,向着只有十来米远的战车扔去,刚刚他们完全没有机会扔出炸药包,而炸药包的威力也许可以炸掉战车。
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战车从爆炸产生的浓烟中开出,毫发无损地继续前进。战车装枪的盒子侧面的几个小桶发出了一声闷响,一个小罐子从其中的一个小桶飞出,在距离王福贵不远的最后几个手下中间炸开,几个人当场就断了气。爆炸产生的无数弹片扎在了王福贵的身上,他无力地倒在了壕沟里。
旁边传来了几声枪响,也许是那个拥有战车的人在对自己的手下补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王福贵想到。他想不通这样强大的人为何要帮助软弱不堪的南屏城,为什么只在旧时代存在过的武器偏偏就会出现在南屏城,出现在他的战场上。
这样,那个穿着骨架盔甲、浑身上下都是暗绿色衣服的人走到了他的旁边,举起了一支长相奇特的黑色步枪,对准了他的头。
然而那个人却没有开枪,而是举起枪托向自己的脑袋砸了下来。
王福贵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