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埃尔与夜袭的第一次正式交谈。
娜杰塔非常健谈,因此基本上都是她在说,埃尔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会用火焰组成文字问一些问题。
而娜杰塔也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是很普通的在聊着,聊帝都里的一些事情,聊最近的一些动向,聊自身的一些想法之类的。
塔兹米一开始也是聆听者中的一员,虽然他已经加入夜袭很长一段时间了,但还是很仔细的听着娜杰塔的话,有的时候想问什么却有欲言又止,估计是感觉在这样的场合自己不好随便开口,但是娜杰塔很快就察觉到了,并笑着表示想问就尽管开口就行了,于是塔兹米也加入到了畅谈中。
赤瞳则和埃尔有的一拼,话非常的少,并且时不时的翻转一下篝火上的烤肉,在烤好后发给大家。
在接过烤肉后的埃尔内心产生了一种用地狱火再将肉烤一遍的冲动,现在的烤肉已经外焦里嫩了没错,但在埃尔看来有些地方再略微的用火烤一下会更好吃,更别说将地狱火渗入肉中将内部用自己的标准仔细的过一遍了,那样内里的肉味会完全发挥出来,味道绝对没的说。
不过那样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而且现在的肉烤的也不错,所以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本能反应,将肉送入了口中。
嘴中的火焰吞噬了烤肉,甚至还发出了咀嚼的声音,另外三人都表示长见识了。
因为埃尔总是在夜里行动,所以娜杰塔很贴心的在离太阳升起还有一会儿的时候结束了这次长谈,之后还是由塔兹米负责将他从地道中带回。
回归的埃尔直接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后就等来了天亮。上班做菜,下班回家,白天就这样两点一线的过去了,期间他并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无非就是在讨论昨天晚上时尚住所的那场大火,还有失踪的赛琉。
感觉了一下分灵那边,能感知到十分低落的情绪,看样子赛琉昨天并没有回到狩人的住所当中,看样子她可能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吧。
只是不知道狩人那边对此会是什么反应。——————————————————————————————————————
一张长长的餐桌前,冰蓝色长发的女将军坐在上座,以十分有效率的动作切割着面前的牛排,将一块切好的牛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就很干脆的吞入腹中,随后拿起餐桌擦了擦嘴,看向餐桌两旁的噤若寒蝉的部下们。
“你们……今天怎么还是这么安静?”
平时吃饭的时候虽然不说是吵吵嚷嚷的一片,但基本上也都会说说笑笑,互相交谈,但从昨天开始,他们基本上完全不发声,几乎只能听到切肉夹菜的声音,安静的过分,本来艾斯德斯是以为大家是打了败仗心情不好,所以都不想说话,不过难道现在过了一天了都没调整过来?面面相觑间,胆子最大的威尔硬着头皮问道:“之前那场战斗,队长你不怪我们吗?”
艾斯德斯一愣,顿时明白了大家是怎么回事,于是翘起二郎腿,一手撑住下巴道。
“有什么好怪的,如果真的要怪的话,也应该怪我还没来得让你们多磨合一下就上战场,在狩猎中因为没配合好让猎物逃跑了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你们在意,那就好好训练,下次在碰上后拿下对方就行了。”
随后,艾斯德斯看向长相俊美的金发青年:“兰,有赛琉的消息了吗?”
兰摇了摇头:“除了有人目击到赛琉在时尚先生的居所附近出现之外,在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前天,兰在回来后汇报了赛琉在和夜袭三人交战的过程中突然离开的事情,之后就是Dr·时尚住宅的突然起火事件,在了解到赛琉在案发当时有出现在那附近并且失踪后,就开始进行了搜查令,或者说,通缉。
艾斯德斯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加快进度之后,就开始考虑起要不要继续给狩人招募人手的事情了,毕竟现在一下子就损失两名成员,或许需要补充一下战斗力。
不过眼下这些人已经是帝国里的精英了,一时半会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毕竟宁缺毋滥。而兰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脑海中浮现着一个燃烧着的恶灵一般的身影。——————————————————————————————————————
当天晚上下班后,埃尔开始了每天晚上的日常活动,收割罪人。
不过因为赛琉那边暂时停止了活动,使得狩猎罪恶的效率降低了,不过也没事,帝都这地方却什么都不会缺各种罪人,而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简直就像每天过凌晨十二点后自动刷新一样,让埃尔有时都有种噶韭菜似的感觉。
但是今天晚上,埃尔却意外的嗅到了一股陌生又浓郁的罪恶气息。
这种感觉,就好像荧光点点的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是那么的引入注目,纵使在这满地罪人的地方也是充满了存在感,可以说是除了皇宫中那个代表大臣的太阳一般的罪人气息之外最惹人注目的存在之一了。
【什么时候帝都中来了这样一号人物?】
抱着疑问,埃尔前往罪恶气息传来的地方,那是一栋高大又繁华的建筑,从里面那些打扮穿着处处充满引诱意味的女子来看,应该是所谓的风月场所。
通过魔化五视,埃尔在外面就找到那股罪恶气息的源头——在高层的房间当中,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又英俊男子正在和一个中年人交谈。
而浓郁的罪恶气息正是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而出,甚至能看到充满怨恨的恶灵在他身周悲鸣着,嘶吼着,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是却又无法碰到对方半分。
从魔化五视根据嘴唇的动作自动翻译出了他们的交谈内容,那个年轻男子是帝国某位太守的亲信,而这次他亲自过来是来帝都办些事,顺便接收一批这个地方的老板,也就是他面前的那位中年人准备的‘礼物’的。
【一个地方太守的亲信,就能有这样的罪恶?那那边的那个太守……】
想到这里,埃尔察觉到自己忽略的一点,自己现在太过着眼与帝都这里了,而在帝都之外,帝国其他领地的那些地方,那些天高皇帝远的位置,在那些土壤上又会孕育出怎么样的罪人?
眼中火花摇曳,埃尔静静的看着远处那片建筑,感受着其中大大小小的罪恶气息,还有最上层的那个年轻男子,扯下了缠在身上的锁链。
不多时,地狱的烈火已经完全席卷了整栋高楼,人们惊慌失措的在其中大声呼救,却少有人注意到,这些火焰在制造出一个个人形火炬的同时,对于另一些人却又仿若幻影一般,没有伤其分毫。
而在高层的房间中,埃尔脚踩着中年男子的尸体,锁链将满脸惊恐年轻男子捆绑在身前,无视了对方嘴里嚷嚷着‘我是被逼无奈’‘不是我的错’的话语,与其对上了双眼。
随后,从对方的记忆中了解到了那个太守的驻地和住所,估算了一下和帝都之间的距离后,发现一晚上的时间以骅骝的脚力跑个来回绰绰有余,而且自己明天没有排班,正好还能干些别的事情。
埃尔拍了拍双手,把之前还是年轻男子的灰烬拍撒,地狱的烈火遮蔽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阵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