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就好?
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啊,司令官他。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见凛还在继续思索金春雾也话里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还是别为难自己了,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吧。”
摇了摇头,发现实在想不明白之后,月见凛干脆将这事情整个丢到了脑后。
说不定金春雾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呢?
人心里想着事情,时间就会变快。月见凛低头思索的同时脚下不停,只感觉还没走两步,就已经走到了自家大门前面。他抬起头刚打算开门,人就愣在了原地。
在他家的大门边上,站着一名女性。
那名女性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长相英气却不失女性的柔美,身上穿着一袭与她气质极其相符的黑色西装。
看到月见凛发现了她,这名女性也不说话,只是探手从口袋取出香烟,将其点燃后眯着眼睛吐出一股白雾,接着才微笑着和月见凛打了个招呼:
“呦。”
“……什么呦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跑到我家门口呆着,你是打算给我个惊吓吗?静姐。”
翻了个白眼,月见凛从被他称作静姐的女性身边挤过去,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话说,你不是在千叶上班吗?现在应该是开学季才对,怎么会突然有空跑来我这边。”
“就是因为是开学季,我才会来东京啊。”
女性——静非常自然的跟在月见凛身后走进了他家,一副相当熟络的样子。
对此月见凛只是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眼前的这名女性和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亲戚,虽然血缘离得已经有些远了,但她依旧是月见凛的表姐。
其名为平冢静。
走进房间,月见凛随手将钥匙丢到鞋柜上,然后靠在墙边看着不用说就已经自觉从鞋柜中翻出双拖鞋开始换的平冢静问道: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哈?”
“就是说,我已经从千叶调来东京工作了。”
总算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平冢静换上拖鞋,冲着月见凛展颜一笑。
“所以,今后请多指教咯,小凛。”
“听起来真是麻烦……还有,别那么叫我!”
“那凛?”
“叫月见不行吗?”
月见凛的脸色有些发黑,无论是小凛还是凛的叫法他都有些接受不了。前者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叫女孩子,后者在月见凛的印象中则更是可以直接和红衣黑发双马尾死傲娇划上等号。
静对月见凛难看的脸色视而不见,依旧眯着眼睛保持微笑。
“那就阿凛好了。”
“……随便你吧。”
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月见凛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然后被毫不客气的贴过来的静一屁股挤到了边上。
月见凛挪了挪身子给静让了点地方,接着问起了还在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会突然从千叶离职来东京?我记得你之前曾经说过,那个学校里有你很在意、很喜欢的学生。”
“嘛,他们已经成长了许多,彼此间的事情虽然还没能彻底解决,但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找到合适的平衡点吧,我已经不用担心他们了。而且——”
“而且?”
“在这个东京,我还有个不愿意上学的可爱弟弟在嘛。”
月见凛朝着平冢静看了过去,后者脸上笑意依旧,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认真无比的光芒。
两人对视了一阵,月见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静姐,你应该明白我当初为什么退学。”
“当然。但是呐阿凛,已经过去两年了。”
月见凛望向平冢静漆黑的眼眸,平冢静虽然神情温和,但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打算。
半晌,月见凛又叹了口气。
“所以说静姐,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让我去上学读书啊?”
“因为你今年才只有十八岁。”
“已经能结婚了哦?”
“噗、咳咳,那也还是未成年人!”
被月见凛话语中的某个字眼呛到的平冢静当即破功,无力继续维持脸上温和的笑容。她恶狠狠的瞪了月见凛两眼,本性顿时暴露无遗。
“总而言之!你恢复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赶快给我回去上学!”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平冢静的态度一变的强硬,月见凛就有些缩头缩脑了起来,这是残酷的童年给他留下的创伤。不过即便如此,月见凛也仍旧没有放弃,还在争辩着试图保护自己的权益。
不过听到他这句辩解之后,平冢静的表情反倒变的平静了起来。
她从口袋摸出烟盒,似乎想要抽烟。只是摸索了半天,最后却只是将烟盒丢在了茶几上。
“超自然灾害对策本部,特殊战斗部队第四课……这就是你所说的要做的事情,对吧?”
“静姐,为什么你会……”
月见凛望着平冢静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认知中,自己这位远房表姐绝不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才对。
看到月见凛震惊的模样,平冢静不由轻笑了两声。
“怎么,很吃惊吗?”
“这是当然的吧!为什么静姐你会知道四课的事情?”
“别小看人啊,阿凛。怎么说我也是有点故事的人……你的事情我已经和金春司令说过了,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呃……”
月见凛的脑海中闪过金春雾也严肃的脸庞。
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这句话原来是说这个的吗!?
“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会多加干涉,你之后想做的事情我也不会阻拦……但作为交换,阿凛,平时给我老老实实去上学读书。”
说到这里,原本还一脸严肃的平冢静的脸上忽然泛起一抹感伤。
“人生毕竟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阿凛,别让未来的你抱憾终生。”
“……好吧。”
沉默了一会,心知人都跑到东京的平冢静这次怎么都不会放过自己,月见凛只好认命。不过认命归认命,挣扎也还是要再试着挣扎一下的。
“但是那什么,我的工作静姐你应该也明白……能不能不做作业啊?”
“你觉得呢?”
听到月见凛的问题,平冢静露出了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