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在鹰国最西方的海滩上，偶然想试着徒步穿过太平洋的六道冥心血来潮，发出一声惊疑。
“……怎么了？”
“这个世界，第一位契约者竟然死了啊。”
感受着冥河中多出的一个灵魂，六道冥有些无所谓的解释，反正契约者死后都会回归神域世界的冥河，成为冥土上的一朵彼岸花，对其生死他并不在意。
只不过是些试验品，用来验证一下所谓“等价”的概念，也试着能不能造就像晓美焰这种奇特的能力。
既然死去了，那么回归冥土获得安宁也未尝不好，至少他不需要让魔法少女们获得希望之后，再把她们推入绝望来释放能量，他可没心思去理会那不知道多少亿万年后的宇宙热寂。
嗯，就算是神祇，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否活到那个时候。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就这样简单的死了，而谏山黄泉和谏山冥都还健在，完全没有起到原著剧情中的作用呢，我还以为有命运的修正力这玩意呢！”
“喂！喂！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兴致未免太恶劣了吧……”
托着下巴，没有理会脑海中的声音，对于六道冥来说，这个结果既不值得遗憾，也没有什么欣喜可言。
毕竟他只是喜欢顺其自然，又不是一定要控制剧情按原来走，好去获取那些感动，他没那么闲，不如说如果有人能够展现出与剧情不同的风采，那也许还会让他更具有期待感。
“但这个世界的命运看起来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呢，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有些伤脑的按了按眉头，死去一个契约者没关系，能够让他从中获得某些信息的话，就更好了。
“……汝是说命运吗？吾的主神。”
听到六道冥的呢喃，蛇身一直缠绕在少年腰间的安谢拉有了动静。
右手点了点白蛇之首，随着六道冥吐出那个名讳，不仅有莫名的因果垂落到六道冥身上，那股气机还不断往被强制炼化为伴灵的安谢拉身上纠缠。
就仿若神话中因被更强的神打败而遭贬格为魔物的演化一般，安谢拉的身上开始浮现赤红色的花纹，眉心还多了个赤红宝石般的水晶，隐约有水火二气纠缠。
对此安谢拉也挺苦恼的，这种情况下她的力量并未下降，还因此从神祖升格为了从属神，理论上不能算贬低，但她最初的想法可是重回不从之利维坦的尊位耶。
所以，无缘无故被找上门抓走，这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因为曾经被杀死过，所以很多记忆都丧失了，但吾隐约还记得所谓神话中应该有一种命运，传言每当地上的魔王数量过多时，执刑的勇者就会苏醒讨伐魔王，拯救世界。”
嗯，不管是亏了还是赚了，感受着束缚自身灵魂的契约，她也反抗不了，身为邪恶的蛇妖，她更了解弱肉强食的本质，而且输给一头更加强大古老的龙，也并不丢人。
“最后之王吗？他的存在和所谓‘命运’有关吗？”
六道冥疑惑，前世的动漫中应该没有这些吧，连一些同人小说上也没看到，是后面的设定还是隐藏的背景？
毕竟一个真实的世界，理所当然的不是一部动漫可以完全解释的。
“抱歉，吾并不是很清楚，主神，关于勇者的记忆还是因为龙蛇的执念作祟，但更多的就不是吾残缺的记忆能够了解的，吾只能说，勇者屠杀地上之王是诸神共同的意志！”
六道冥挑眉，这句话并不难了解，无论如何欣赏愚者的勇武，身为诸神的身份就决定了祂们的立场。
在化身不从之神可能因为脑子有问题不在意，但神话的众神们必然不会允许这些弑神者长久的生活下去。
只不过因为降临地上就会化身不从，所以需要一位执刑的勇者为诸神讨伐魔王，在这种情况下，最后之王会受到众神的支援就很正常了。
不过，倘若最后之王讨伐魔王是命运的话，那弑神者的诞生本身就是一种命运的奇迹了！
“线索不够啊，可惜，天眼穿透不了神话中的迷雾，不然就不用自己胡乱猜测了。”
沉吟片刻，六道冥将主意打向了安谢拉，既然信息不够就只能去收集更多拼图，而且有足够媒介的话，天眼也能直接粉碎一切迷雾吧？
“吾的荣幸，主神，汝所需要吾如何行事。”
“那么，将你的记忆和知识给我吧，将你从神话中带出的一切秘闻都献给你的主人！”
“……”
安谢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但少年却感到腰间有东西在慢慢游走，缕缕水气和火气纠缠。
“远古的祭礼？既然如此，那你的意见呢？”
六道冥沉吟片刻，然后天眼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没说不是，既然有这种方法，那就省的之前想的直接运用幻术了。
毕竟使用幻术先不说对于自家属神精神的损害，万一一不小心成了阿库娅就不好了。
更何况这种完全不顾及对方尊严和隐私，强行搜魂的行为，即使安谢拉看起来已经认命，也很容易就会遇到反噬，神祖虽然不像神明那样拥有强烈的自我，但也绝不缺乏玉石俱焚的勇气。
若是这样，他就只能放弃这条蛇腰带了。
“吾主，汝一定具有钢之神格吧，战胜凌辱古老的地母神，掠夺其力量，再扭曲神话，将其征服为妻子、女儿乃至情人，甚至是贬低为低劣的魔物！”
“吾不否认这一点，我是最强大的无限之蛇的同时，也是长胜不败的军神，当然，此身只是一介主掌祭礼的巫师罢了。”
安谢拉对此并不意外，虽然原著中一直在强调地母神和钢之神的对立，但实际上神话的演替远远不是母系和父系的更替那么简单。
其中神话演化最剧烈的时候，也向来都是父系内部的矛盾，而非地母神作乱。
神话的更替可远远不是地母神和天空神的矛盾可以概括的，部落冲突和融合、朝代更替、宗教斗争、异民族间的战争……
“那么，吾主呀，吾可以委身将主动将此身一切知识和记忆交予你！毕竟，身为仆从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么，条件呢。”
六道冥没有多激动，毕竟看对方的样子就清楚，对方话中还有后续。
“作为交换，吾希望汝能斩断那柄最强之钢，夺走祂的胜利，在这之前，不允许汝败给任何人，否则蛇神的毒牙将咬穿你的脖颈！”
赤裸裸的杀意从本来已经安分的白蛇上传来，终究是神祖，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芥蒂的臣服，不过是没找到机会罢了！
倘若有机会的话，安谢拉绝对不介意将六道冥吞入腹中，这是两者都明白的默契。
然而六道冥从白蛇的话中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倘若他在这里答应对方的条件，安谢拉就愿意安分下来，真正拥有伴灵、宠物的自觉。
六道冥的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弧度，回去东京之后，他的另一道神权化身就会出来，到那时就算安谢拉不提，那位嗜血好战的军神也会去找上那位魔王处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