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赢了吗？”
看着身边被带上手铐的三号，孟子陌对坐在另一边的夏商这样问道。
此刻这辆警车上，也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这是夏商要求的。
老局稳稳地坐在了驾驶座上，似乎有点当司机的意思。
身为领导，能够躬身亲为，这才能够得到下属的尊重。
“赢？什么叫赢呢？孟警官，你这句话本来就说得有问题，”老局说道，那双看透太多犯罪者的双眼里面是一片浑浊，看不清楚深浅，“行百里者半九十，我们现在才抓住一个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三号，五号，六号和十一号，另外的一辆车那边的情况我也在稳步推进中，在没有抓到之前，不，即使抓到了，在没有将一切弄清楚前，就没有输赢。”
“因为，受害者是不能复生的。”
他说着，似乎想起了孟子陌的父亲，摇了摇头，后视镜中，他能够看到孟子陌的表情也在忍耐。
“局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夏商突然开口，让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小伙子，你问吧。”
从后视镜里面瞥了一眼正准备做小动作的三号，老局笑了笑，没有将夏商的名字说出来。
“在未知敌人的情况下，指挥官自己出去寻找敌人，这样的行为合理吗？或者说，在胜负都未知的情况下，提前将自己撤离出去，并且将这么大的工厂拱手相送，这合理吗？”
几乎是瞬间，不止是局长，甚至连孟子陌和已经被戴上手铐的三号都微微一愣。
这是个极其不合理的情况，更何况明明有大多数时间，对手能够找到夏商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只是在这样的时候做出这样的操作，不得不让人怀疑。
“局长！”
孟子陌立即对朝局长使了个眼色，似乎被夏商提点了一下之后想通了，想要做些什么。
只是，老局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问道：“年轻人，你的想法呢？”
“我们所开过来的车上面一共有4人，分别是五号，六号，十一号，三号，而另一辆车上的人...”
“四号，十二号，九号，七号。”
三号接着夏商的话如此说道。
这就是夏商将其带上来的目的，至于会不会撒谎这些东西，他并没有证据，但是能够作为一个参考。
“那么，关键点来了，你们的车里面放有二号的窃听器，除去了你们着两辆车里的人以外，一号，二号，十号，这三人已经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打从一开始，整个组织的核心团队就不是稳固的，而是以对等合作的形式一直到了现在。”
三号说着，摇了摇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统一都离开了。”
“于是就这么将这么大一个工厂给排除在外？听你的意思，其实做准备的是一号和二号，他们两人似乎才是你们这个组织的领导者，我有理由相信现在这个决定是一号做的。”
“那个家伙，应该才是我们之间所产生的‘第三股势力’。”
夏商说着，让在场的气氛陡然一滞。
第三股势力？
这个名词浮现出来，甚至让孟子陌想起了岛国的某部“死神小学生”，里面那个组织也是各种卧底，只有一个管事的，其他的要么咸鱼要么开车。
“很简单的推论，既然一开始你们这个组织就分崩离析，做出决断的上位者是在一号和二号中选择，但是，二号却还和你们这辆车保持着联系，这也就意味着，二号并不是实际主导人，在那种情况，他没有为了三号这样一个二五仔一下子派出最得力的五号和六号，这样就说明，二号虽然是明面上指挥，但是，至少是受一号的影响，而且，应该握有一号的什么把柄，不然，二号也不会做出这样傻的决断，他对一号的信任非同寻常，坚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
“很简单的事情，一号和二号共用一个身体。”
三号适时出声，这一次，侧耳倾听的两位警察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么玄幻的吗？共用一个身体？
“老爷爷夺舍重生的这种套路？戒指？系统？退婚？”
企鹅网名为“五十五岁也是少年”的老局，非常适时地吐出这样几个套路名词，甚至一度让孟子陌说不出话。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想到人格分裂的情况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而且我还是自己推理出来的，没有实际的证据。”
三号苦笑道，手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哐的金属碰撞声。
“因为要共用一个身体吗？这个理由，再加上二号本身具有的实力，我觉得这个推论是可行的，因为你们入梦的时长和精神力是有关系的，你们的实力也是和精神力挂钩的，对吧？”
三号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已经思考到了这个地步，但是随即，想起这人之前的表现，便也释然了。
“是啊，因此，我觉得作为一号载体的二号也觉得，一号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情。”
“说到这里，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这时，老局突然开口了。
身为老一辈的他，已经从他们的话语中提炼出了最为重要的枝干，在他们梳理干净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个十号，去哪里了？”
夏商眨了眨眼睛，将老局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是的，刚才说的两组，再加上一号和二号，一共才十个编号，还少了一个。
这时，夏商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一切的一切都串连了起来。
接着，他身体里面涌动的精神力量，似乎告诉了他一件事情，那种体悟的滋味，让他嘴角扯出一声，“不好”。
夏商成为了其他几个人视线的焦点。
接着，夏商瘫在了靠背上，卫衣兜帽的阴影和他的口罩遮住了他的脸。
“这一次，我们都输了。胜利者已经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