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再来一扎生啤!”
“嘿呦——!”
周六夜晚,难得放假的达本尼跑到了甲府的某家居酒屋,开始了一个人的狂饮。
说是异世界,食物可比我当领主的时候强多了——达本尼想着,伸手从盘子里捞出一把烤鸡肉串,大快朵颐。
“鲜嫩的鸡腿肉滑而不腻,干而不涩,外皮略有酥脆,烤得恰到好处。”达本尼摇头晃脑,“配上简单的酱油和细盐,既提升了肉的鲜度又没有掩盖住食材本身的味道,一口下去三种食感层次分明又交汇相融......”
“好吃啊,好吃!”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汇成了简单的五个字,达本尼哈哈大笑,高声叫道:“大将~再来二十串儿!”
“嘿哟——!”并没有计较如同某谜之寿司店叫法的达本尼,好脾气的居酒屋老板眉开眼笑地应和着,尽力满足这位能看出来是真心喜欢自己作品的男人。
“老板!我也再来一扎生啤!”大吼大叫的,是坐在达本尼旁边的一名醉酒女人。一袭柔顺的黑发,精致的面孔,但美中不足的是如今确是满脸通红,还戴着个圆圆的眼镜。

女人成功吓到了身经百战的达本尼一跳,刚才吃得那么投入,连身旁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都没意识到。现在偏头一看,她的桌子上已经散落着四罐啤酒罐了。
——但凡有一碟儿毛豆都不会醉成这样!
达本尼腹诽着,不过还是向女人那里推过去一碟鸡肉串:“光喝酒伤胃,来点下酒菜。”他沉声说道,回想起了当年喝出胃癌之后就成天琢磨着让世界陷入战火的反社会大妈亚坡伦。
“哦?小哥你很上道嘛?哈哈哈哈!”女人闻言,转头看了看达本尼,开始不住地拍着他的肩膀,发出了啪啪的响声,引得达本尼嘴角连连抽搐。
“话说回来你这一脑袋金毛?外国人?怎样,在日本生活得还习惯吗?”女人一脸揶揄,把脸凑到达本尼面前,呼出一口酒气:“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给你讲我可马上要成为老师了哦,捣乱的孩子是要到外面去罚站的!”
——我深深为这个国家的教育事业而担忧啊!达本尼不由得侧过脸,正好瞟到了“大将”习以为常的笑容。
看来是常客呢,他心想。
“怎么样小伙子?”看到达本尼投来的视线,居酒屋老板笑道:“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六罐姐,每次喝酒至少是这个数啊,啧啧”,一边说着,一边将达本尼追加的烤串递了过来。“小伙子听说你是住在本栖湖那边的吧,回程电车上麻烦照应下这孩子,怪让人不放心的。”
“孩子...”达本尼挑了挑眉毛,也是,对于马上奔5的大将来说,旁边这姑娘也就是个孩子。
“哪里话,包在我身上”,想至于此,达本尼露出了爽朗地笑容,灌了一大口啤酒,无视旁边女人的聒噪声,开始专心对付起他的夜宵儿来。
......
夜深了,面对夸张地摇摇晃晃到几近跌倒的女人,达本尼向老板打了个招呼,直接将其扛在了肩上,不顾其嘟囔,走出了店门。
“嗯,我看看”,向最近新买还没搞明白功能的手机里输入着老板递来纸条上书的地址
——似乎是不放心她的妹妹写给老板的。
一个头顶两个大的达本尼迎着冬季萧瑟的寒风,忍着肉痛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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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要预支下个月工资的理由?”管理员望着一穷二白的达本尼,哭笑不得:“哪里有打四十公里出租车的人啊?本尼你也太没常识了吧?”
摸了摸口袋里的一串儿电话号码,达本尼憨厚的面庞下露出了一丝藏不住的不屑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