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自从成为鬼之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生死困境。
那些普通人在得到他的一点点血之后,都能够超越自身,得到更加强大的身体,更何况是作为鬼之始祖的鬼舞辻无惨呢?
鬼舞辻无惨尽管是人形,内里却一点人的部分都不曾保留。
每一块肌肉,每一滴鲜血,每一块骨头……甚至是细胞,都能够被他所控制。
鬼舞辻无惨在成为鬼的那一瞬间就不是人了。
也不能够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他应该是以细胞计数的,一种奇妙的生物。
这些肉块都有着鬼舞辻无惨的意识,在逃离了继国缘一的追捕范围之后,跌落在竹林里面,蠕动着想要拼成足够的大小。
毕竟太小了没有什么力量逃离,还是先聚合起来,然后再生长出手脚之类的,赶紧逃吧!
就在鬼舞辻无惨灰头土脸地逃跑,就要将自己的身体好好聚合起来的时候,通过肉块上边生出的眼球,鬼舞辻无惨看到了——
——“哟。”轻浮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传过来,鬼舞辻无惨心下大惊,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没有任何气息。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了。
突然凑近的大脸让鬼舞辻无惨吓了一跳,刚想要反击,却意识到自己之前就是因为轻敌而被继国缘一打击至此,便决定先老老实实缩着,观察一下这个男人的实力。
这个男人的确有着十分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之下还显得有些妖冶诡异,头发长却不扎起来,看着很是潇洒。
鬼舞辻无惨:……我忍。
现在这个样子,谁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团就是鬼之始祖呢?
“而且——臭死啦。”男人拉长声音捏着鼻子嫌弃,“怎么才能解决这家伙?是应该砍吗?砍了会死吗?”
“要用日轮刀。”清冷的女声从男人身后传来。
鬼舞辻无惨已经开始质疑自己的感觉了:这么两个人接近自己竟然完全感受不到?
那女人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身高竟然和那个男人差不多。
因为角度,鬼舞辻无惨没有办法判断两者到底是谁比较高。
深邃的五官,还有天蓝色的眼睛,黑色长发微卷,随意扎了起来。
“唔……你之前和我说过这叫做鬼的生物,但是大爷我果然还是需要亲眼见到才能够看到这玩意儿的本质啊。”男人说,“我之前在乡下也见过这种东西,不过似乎没有这一只这么臭。”
“那些鬼和这一只不一样。”女人回答道,“这一只是鬼的始祖,被刚才的那位剑士给砍成了这个样子。”
她瞟了一眼男人手中的东西,讽刺道:“还真是有够难看的,鬼舞辻无惨。”
“什么啊!这家伙还有名字呢!”男人倒是有点奇怪,“我以为大家不会给这样一块肉起名字。”
“这家伙勉勉强强也算是一个人物……不久之前还勉强算是个人。”女人说,“喂,滑瓢,把他给我。”
女人接过那一团鬼舞辻无惨的肉块,只有半个掌心大小。
眼中微暗:“看来是逃出去了相当一部分。”
不过不要紧,将这些损毁,鬼舞辻无惨就会休养更长的时间。
这样的话,鬼杀队也能够得到更长的喘息时间才是。
鬼舞辻无惨直觉不妙,在女人的掌心蠕动起来,左突右撞,企图挣脱束缚。
但是她只是虚虚握拳,将鬼舞辻无惨的努力都化作了无用功。
接下来的场景,被鬼舞辻无惨认定为和继国缘一的剑技一样的毕生阴影。
太刺耳了。
女人将手中的灰洒在地上,轻描淡写地拍拍手。
“哦哦!你的力量看几次都觉得好神奇!”年轻的滑头鬼拍拍女人的肩膀,“喂,说真的,真的不考虑加入我的百鬼夜行吗?”
奴良滑瓢现在还只是新手起步,身边除了一个纳豆小僧之外根本没有愿意跟随的妖怪。
虽然说之后打算去远野,但是面前就有一个看起来很强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招揽呢?
“不要。”女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喜欢纳豆的味道,太臭了。”
“喂喂,纳豆那家伙会伤心的。”奴良滑瓢也听出了拒绝,摸摸鼻子,“那就算了,看着你好像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女人点点头。
“……闷葫芦一样的性格。”奴良滑瓢大声叹息,“一点都不好玩啊,不好玩。大爷还是去找纳豆……欸?纳豆呢?”
纳豆小僧是一直跟在奴良滑瓢身边的小妖怪,刚才奴良滑瓢和女人加快速度过来看热闹,似乎一不小心把那只小妖怪给忘在身后了。
……稍微有点良心不安。
就在两个人面面相觑,心虚地打算开始找纳豆小僧的时候,纳豆小僧自己出现了。
只有一两岁的小孩子那么高的纳豆小僧“刷”一下从草丛里冒出来,手里面还捏着一块不停蠕动的肉块,很是激动:“大将!大将!我抓到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诶唷怎么在咬我?!呜啊啊啊啊啊啊?!”
纳豆小僧力气比较小,刚才追着鬼舞辻无惨的一块肉撵了半里地才抓住这玩意,当下就想要给奴良滑瓢看看。
但是奴良滑瓢并不领情,很是嫌弃:“你把它扔远点,这东西好臭。”
“可恶!这是我辛辛苦苦抓来的!”纳豆小僧被咬得一口纳豆喷出来,然后在女人的示意下把肉块交给她烧毁。
之后,三人去竹林里面溜达了一圈,顺手救起了愣在原地的珠世。
至于那一位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早就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