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御钥幽独自一人坐在沙滩上,表情却有些糟糕。
因为刚刚的饭实在是甜了点。
虽然埃塞克斯后来就好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吃的很欢,但是身为始佣作者同时还不喜欢吃糖的御钥幽,却被自己的食物搞得有些难受。
不过这也只是生理上不太舒服罢了,其实心理上,她却像被倒了一堆糖的饭菜一样甜滋滋的。
因为她的的确确有了一位家人,一位名叫埃塞克斯的航母舰娘。
至少,在未来面对同样是舰娘的女孩们时,自己总算是可以守望着她们出征,远航,归来了吧……
哪怕并不是自己的第一个港区。
但是御钥幽却总觉得事情并不是毫无转机。
她从裙子内侧的口袋拿出了那枚戒指,对着月亮仔细的观察着,最后还是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也许还有机会吗……
不管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和这枚戒指,还有昨天的一架地狱猫,总是给了御钥幽一种微弱的希望感。
是最后一根稻草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御钥幽陷入了沉思。
也因此没有发现走过来的埃塞克斯。
银发的航母舰娘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她看向自家提督的眼神明显的蕴含了一丝担忧。
舰娘都是很善良的生物,她们天真,美丽,非常容易相信别人,但是却很少上当受骗。
因为她们可以洞察对方内心深处的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当然这也仅限于航母战列之类的心智成熟的舰娘和一些实力强大的稀有驱逐舰。
如果说是一些并不十分厉害的小学生以及重巡轻巡之类的,还是很容易就被人忽悠瘸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提督的舰娘,都是以白皮之类的为主了。
本就没有什么黑皮白鬼,如果不怀好意,你能成为的也就真的是块木炭。
退一万步讲,真的喜欢舰娘的,即使是黑了点,会在意这点时间去等待呢?
真爱可是不会讲任何条件一心一意的去追去的。
哪怕成了一条舔狗。
不是真喜欢谁要去舔呢?
埃塞克斯默然。
她当然清楚自家提督对于舰娘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之前只是因为听到了太多的哭嚎,所以说才会有那么一丝迟疑,选择了对御钥幽进行一次询问来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毕竟舰娘对于说谎也是有着很敏锐的直觉的。
但是现在看来,明显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这也应该算是正常情况,毕竟舰娘们没有苏醒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可是延迟了一年多的发言啊。
这个世界的舰娘在一年前的悲伤,可能已经在前不久被终结了吧。
但是这显然和正身处孤岛的二人并没有关系。
毕竟她们互相可以看到的,就只有彼此。
埃塞克斯很清楚,自家提督有心事。
而且,因为不知道发生了的什么,格外自责。
她静静的站在御钥幽身后,看着不知作何表情的提督。
“提督。”
女孩这么呼唤着,坐在了原地,强硬的将浑身一颤的御钥幽拉到了自己怀里。
埃塞克斯并不很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也不是很会安慰人,但是她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因为现在的御钥幽,她看着很心疼。
就好像是受了委屈却不打算说出来的小孩子一样令人可怜。
“啊,是埃塞克斯啊。”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吃惊,但是很显然,这只是表面的东西。
埃塞克斯很明显的看到了御钥幽有那么一瞬间的迟滞。
而且御钥幽此刻的声音……
带上了一丝极为微弱的哭腔。
“提督,有心事。”
航母舰娘这么说着,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御钥幽。
只是相互依靠着的两人都可以很清楚的发现,银发的舰娘女孩不可抑制的在颤抖。
埃塞克斯在害怕,害怕御钥幽出什么事情。
提督把她当成了家人,而埃塞克斯又何尝不是呢?
而且对于舰娘来说,提督的分量可谓是格外的沉重。
因为提督可是舰娘第一眼看到的存在,可是亲手将她们建造出来的家人。
提督可以有全世界,而舰娘呢?
除了提督,她们,还有什么?
但是此刻御钥幽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
或者说,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逃离。
摇摇头,御钥幽将手放在了埃塞克斯的手背上,轻轻地抚弄着。
“真的,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这么说着,提督女孩抬起头看着远处在夜色下显得愈发苍茫的天空。
但是她却并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埃塞克斯的回答。
埃塞克斯抿着嘴,将头搭在了御钥幽的肩膀上。
她只是不太擅长交流而已,并不是傻。
御钥幽刚刚的声音中愈发明显的哭腔,只要不是昆西都可以听得出来。
“提督,骗人。”
她这么说着,鬼使神差般偏过头在御钥幽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坏孩子,要被惩罚。”
御钥幽一瞬间有些错愕,她呆呆地转头看向埃塞克斯,发现的,却是在与她对视的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关系和……
一丝哀痛。
那一瞬间提督女孩的心脏好像被贯穿一样。
她意识到了现在抱着自己的,可不是什么外人。
而是昨天刚刚来到自己身边的,要相伴自己一生的舰娘。
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女孩。
尤其是,在这个废弃的镇守府上,她们还拥有什么?
拥有的仅仅只是彼此而已。
明明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对待以后身边每一位家人一样的舰娘女孩,自己此刻却还在这遮遮掩掩!
明明刚刚才说了家人之间是不会欺骗的这种话!
御钥幽扭动着身子从埃塞克斯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在她低下头去的时候,反过来抱住了航母舰娘。
“抱歉。”
她这么说着,同样是将头搭在了埃塞克斯肩膀上。
只是,航母舰娘可以感受得到,提督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了自己。
“介意听一点我过去的事情吗,哪怕有些惊世骇俗般的不切实际。”
提督女孩这么说着,闭上了眼睛。
埃塞克斯不禁勾起了嘴角,她知道,自己走进了提督的心里。
“只要是提督讲的,我都相信。”
她这么说着,抬手将御钥幽抱在怀里,任由对方依靠。
月光下,两个女孩就在无人的荒僻孤岛相互给予着对方温暖。
因为她们知道,在银纱笼罩下的两人,是彼此最亲密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