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愣住了,罗德尼愣住了,在场的将军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能感受到周无疆那份必死的决心,可楼明知道,不能让周无疆去,自己身上背负的,自己已然承受不住了。
楼明伸出手去拍打周无疆的肩膀,想让他清醒一点。但周无疆坚决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决定了,众人不必再劝。
风萧萧兮易水寒,男儿有泪不轻弹。
楼明突然哭了出来。
“我们一路艰难的前行,死的弟兄还少吗?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事还轮不到你,我楼明先去,我回不来了,你再顶上。好吗,兄弟。”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谁不想安安稳稳啊?可是一旦退缩,弟兄们的血都白流了,都白流了。”
楼明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在那场战役中,楼明率领的军队担任后卫的职责,死死拖住敌军前进的脚步,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伤亡。
几乎全部的人都留在了异国他乡,楼明却活着回来了。楼明一直在受着内心的谴责,自己是否应该陪他们死在那个地方,自己不应该听从元帅的命令,落魄的回来。而是该举起刀剑再度冲逢,和他们一起死在冲锋的路上。
自己好像读懂了兄弟的含义。
周无疆看着楼明,明白他还没走出来。
周无疆此时也明白,楼明是一定要去的,即使他已经进入了葬影之岗,楼明也会决然的进去,不为别的,就为“兄弟”那个词。
“一定要小心,我的佩剑,你拿着,周无疆没什么可以给将军的,但可以给将军的勇武助威。”
其他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周无疆的话音结束,便没有再说话了。
室内一时间静若寒蝉。
作为共事多年的将领,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每次出征都有些老朋友没有回来,他们能够活到今天,已经不单单是幸运了。
站着的将领们依次走到楼明身边,拍了拍楼明的肩膀,随后便走出了这间屋子的门。
出了门之后对着门深鞠一躬,他们只知道,如果这种事情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们也会去做,竭尽全力。
室内只剩下周无疆和楼明,周无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的看着楼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无疆,如果我要死了,我的妻子父母,就拜托你了。我马上就会启程,放心。”
“火焰绝不会熄灭在我楼明的手里。”
楼明轻蔑的看着房顶,手却紧紧的握住了佩剑。
“若是在我巅峰时,区区一个路斯卡维又算得什么。此世不能带兵踏破你国领土,来生定当率千军直破国都!”
没有人知道楼明的心中压着什么,但所知道的,不过那份重如泰山的重量罢了。
我若是当年,剑锋所指处,小儿不敢夜啼。
又何至于让路斯卡维区区一个第三军团,兵临城下。
周无疆恍惚间感觉到楼明变了。以前那个“楼明”回来了。
那个不倦世事,轻狂骄傲,却所向无敌的楼明。
楼明找回了他的“骄傲”,但不曾忘了过往的伤痕。
这样的楼明,才是帝国所需要的楼明。
周无疆拿来了一瓶陈年的老酒。
今日与君再饮一番酒。
此后再见,不知道要多久。
或许这一去,回来时候就已经年。
请君再饮一壶酒,此后时日不相忘。
传送法阵已经准备好了,门外的军士正要是汇报。
周无疆和楼明已经饮尽了一杯。
“兄弟,一定要活着回来。”
楼明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望向帝都皇宫的方向。
自己的家就在皇宫的脚下,家里有着八十的老母和五岁的幼儿。
忠孝终不能两全。
只是因为他知道他们走到现在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殿下只要多一丝希望,那么他们所有人都无所谓飞蛾扑火。
只有在黑暗中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份光多可贵。
楼明笑了。
“周无疆,殿下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要替帝国千千万百姓,守好他们的希望,守好这一切。”
落语嫣此时已经悠悠的醒转了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安然。
“呜...你没事吧?刚刚那个毒气很烈的,你现在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说完手便搭在了安然的身上。
灵力一点点的涌入安然的体内。
安然哭笑不得地感受着身体里增加的那一点聊胜于无的灵力,忽然想起来这可是媳妇妇给自己的灵力,顿时开始慢慢享受起来。
皇帝在旁边却是一脸无奈,看着安然享受的表情想要骂人。
“你可是一指破掉了【叶天下】,嫣儿二阶那点灵力,够你干嘛的?真能给你疗伤?”
“要你管,媳妇给我的东西,再少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