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就快指到了十点,昨天一下午加今天一早上罗华都没有再和自己说过话,就连饭也没吃,不管怎么敲她的房门,她都没有答应。
旁边的千依也在帮忙,但是也得不到罗华的回答,看来这次真的和女儿产生隔阂了。
“我没晚吧。”
梳着莫西干头的男性靠过来,坐到了对面,他的打扮与咖啡店的风格极为不搭,引来周围人的目光。不过都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又重新做自己的事。
“山田先生…是这个姓氏吧?”
“是,没错,把人叫出来,然后问我的姓氏,你也是挺滑稽的。”
“抱歉,最近有点心烦,尤其是和女儿们的关系,还有…估计你也知道剩下的事情。”
“小惠理的事情吗,失踪了确实是很让人心烦,不过我这边能给你的线索早就交代给你了呀。”
“不,线索不重要,沙华…也就是你口中的惠理,是不会有事的。并且他们还会继续来找我,直到达到他们的目的位置,所以不着急调查他们。”
“那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知道,我女儿们的过去。不仅仅是她们的名字,还有她们之前为什么会成为起始者,和她们与自己亲生父亲的关系。”
一正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的厚度有大概一厘米多一些。向着山田那边推去。
“不用,说个故事而已不用这么麻烦。我认识惠理的时间,比你都要长好多,虽说说不上看着她长大的也差不多,这几年她也一直在往她生父这边跑,也能和我多说上几句话。”
他的手指把信封退了回去,并示意一正收好。
“惠理的故事…从她们的名字说起。她们的父母姓氏是高木,姐姐全名叫做高木惠理,妹妹的全名叫高木惠莉。因为女方生下了受诅之子接受不了而自杀,她们就开始跟着她们的父亲高木雄相依为命。”
因为太阳的温度,加上垃圾处理的不当,街道上总是散发着腐臭。这里本身就是垃圾场的附近,本来是没有居民的,可是原肠动物战争之后却因为大量难民改建成了非法的居民区。
“那个红眼睛的女孩是谁呀,已经在这里转了四圈了。”
山田嘴里吐着白色的烟,不耐烦着问着旁边的同伴。
“那个是高木家的孩子。”
“那个赌徒?真活该,生出个受诅之子来,谁叫他欠钱不还,遭报应了。”
“就那个利息,能还清才有鬼了吧。”
“说的也是呢,下次我们换一下,我去高木家讨债好了。”
“随你的便,不过这小鬼在这里转这么多圈,是不是迷路了,这地方本身就挺乱的。”
“迷路了,那就好好的跟她玩玩。”
用旁边的墙熄灭自己的烟,又在地上吐了口痰之后慢慢的靠近惠理。她现在站在路口的中间徘徊,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左右的道路,可能是真的迷路了。
“喂,小鬼。”
红色的头发随着头的动作摆动,飘散的长发中露出稚嫩的脸。山田为了配合她的身高低下头,弯着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高木惠理,今年四岁。”
“我看你在这里乱转是迷路了吗?”
“没有,我在等你这样的大叔来搭话。”
“等我来搭话。”
“对。”
她伸出她的小手,像是在讨要着什么东西。
“叔叔,这是打劫,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
“打劫…”
山田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大笑。
“打劫,你听到了吗,这个小鬼她说她要,打劫…”
失重的感觉打断了山田的话,周围的场景不知道怎么回事倒转了一百八十度。在这个傻傻的问题之后,山田才想明白,倒转过来的是自己。
随着倒转的结束,巨大的冲击感从背部传来,山田被用过肩摔的方式摔到了沥青路面上。
同伴发出你这个小鬼在做什么的辱骂,然后他也被摔到了自己的旁边。
“我没说清楚吗,大叔?”
娇小的身躯挡住了正午的太阳,随后那个身体用流氓蹲一样的姿势蹲了下来,把她的小脸凑到山田很近的地方。用着凶狠的眼睛威慑着山田。
“我说把身上的钱,全部都交出来,敢报警的话,你就死定了。”
她撕掉了棒棒糖的包装,然后用抽烟一样的姿势把糖松紧嘴里。
这个场景看上去像是在搞笑,可是被摔在地上的山田知道,她是认真的在打劫。
“别以为你是个小鬼我就…”
小手捏住了山田的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没办法继续往下说,山田的双手想要撑开惠理捏头的那只手,但他想不到四岁的女孩力气会大到他没办法挣脱。
接着,山田的后脑被砸在地上,并不只是威胁的动作,而是真正的,以杀死人为目的的把头全力的磕在地上。
重击让山田有些发懵,头脑疼痛,没有再反抗的可能。
“我叫你把钱交出来,没叫你废话,我还赶时间呢。”
“钱,在我左边的裤兜里。”
“这就对了嘛,早交出来不就好了。”
惠理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了那边的裤兜,从里面翻出钞票,一张不剩的得拿走。
“另一位呢?”
被眼神吓了一跳,那人也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仅有的钱。
两人躺在地上,看着连十都不会数的女孩一边数着手上的钱,一边走远的背影。
“山田…”
“干嘛?”
“我记得下次你和我换讨债对吧…”
“别提这个了。”
“停停停。”
一正摇着头,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希望苦味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要我相信,我家乖巧的大女儿在四岁的时候就会抢劫?而且你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联系不就是在告诉你,你以为乖巧的女儿,实际上从小开始就是一个极具攻击性,并且有暴力倾向的女孩吗?”
“我觉得你完全就是在瞎编。”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说一下我所认识的惠理,我记得第一次被她称为朋友应该是再更后面一点,那时她的身高比第一次见面高了不少…”
夏日的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凌晨五点的时间对于这条几乎废弃的街道来说显得有点太早。而就这个时间,女孩的身影从一户屋内窜出,环顾着四周。
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红色的眼镜紧紧的闭上,皱起眉毛,抓着自己的刘海。
“我不管你是想要报仇还是干嘛,大大方方的给我出来。”
山田慢慢的,从房屋的阴影处走出来。
“被你发现了是吗?”
“不是被我发现了,是我受不了了。我抢你钱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从那以后,我出门你就跟着,我到家你就往里面偷窥,你没有自己的工作吗?不过才四千块钱而已。”
“原来你一直知道,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以为你想报仇,然后发现你一直都在,我现在想不明白你想干吗。而且我说了我受不了你再跟下去了。打架的话来呀,你以为我怕你吗?”
惠理提起了双拳到胸前,虽然身高来看她的动作有些搞笑。
“我没有想和你冲突的意思,我对你有点兴趣而已。”
山田蹲下,用平视的方式看着面前的小孩。
“高木惠理对吧,你是在哪学过拳击吗?”
“没有,我没有受过训练,我只是单纯的用力气打人。”
“用力气打人啊…说起来确实有研究说被诅咒的孩子拥有比常人强大的力量。并且还说要用这点进行对原肠动物的反攻来着,我还以为只是假新闻。”
“新闻?对原肠动物反攻?”
“一个研究项目而已,听说一个叫IISO的世界性组织正在建立,不过受诅之子最大一批也才五岁,大家都觉得这就是在骗政府钱。现在看来你的力量还真的不像是一个小孩。”
“那小孩应该有多大的力气。”
“起码不可能对一个成年人使用过肩摔,说起来你到底是用什么姿势把我摔出去的。”
“你当时和现在一样是蹲着看我的,我抓住你的手和衣领就直接摔出去了。”
“还摔过其它人吗?”
“来我们家要债的我都教训过一轮了,就是叔叔,和叔叔的同伙们对吧。”
她的声音中还是带着很多的抵触,看来自己现在并不能取得她的信任。
“我请你去吃好吃的,你跟不跟叔叔走啊。”
“如果是你请客,那我去。”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我觉得我就凭叔叔,谁卖谁还不一定呢。”
“你这孩子的性格还真是怪异。”
她露出一脸占到便宜的表情,就和小孩得到免费糖果一样的高兴。看来她确实没有把可能出现的危险放在眼里,可能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多强,而大人们又有多弱。
能哄小孩的食物…山田思考着完全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东西。能哄小女孩开心的食物…甜品店里应该有吧…
远离臭烘烘的街道,坐了几站公交车,转到稍微有起色,靠近市中心的地区,终于在这里找到一家餐厅。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巴菲,她可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食物。不过在她眼里也就是食物。
她调皮的用舌头舔着上面的冰淇淋,露出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笑容。
“直接点了最贵的,你还真是不客气。”
“既然有人要请客,我客气干嘛啊。这样吧,这份冰淇淋后,你就是我朋友了,这样可以吧。”
“可以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
“你搭话的目的不就是和我稍微混熟一点吗?我不知道你哪根筋不对,对打了你一次的女孩感兴趣,你觉得自己活在动画片里吗?是不是还要说一句有趣的女人?”
“你还真现实…”
“我讨厌那些啰哩吧嗦的,我这个人很直接,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她有吃了一口巴菲,白色的奶油残留在她的嘴唇上,随后被粉红色的舌头舔去。
“就从食物的质量来看,你交朋友的心很诚。”
“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所以,我答应和你做朋友。”
“你这孩子能不能听别人说句话,简直就是在自言自语。”
和孩子说话本来就难,更何况她还不是一般的孩子,红色的眼睛与头发,彰显着她和常人的不同,但不论旁人投来多异样的目光,她都不在意,那些不明的议论,也当做没听见。
头疼的半个小时,小孩吃饭真的慢的够呛。结账走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惠理一脸笑容的拉住了山田的手,然后慢慢的一起走回去。
她这点又和正常的小孩一样,很好哄骗,给一点好处就会觉得别人是个好人。
“和我出去了一个多小时,你父亲不会担心吧。”
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山田越来越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做就和她搭话,然后请她吃饭,又把她送了回来,还问出这么一句话。
“一般没问题。”
她放开了山田的手臂,蹦蹦跳跳的走向自己的家门。跳到中途,不知道好像想起了什么,停下回过头。
“下次我会带我妹妹一起来蹭饭。”
“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你的个性。”
这句话也会被她当做耳旁风吧。
无视了话的惠理跑进了门里。看来自己哄小孩的技术还不错吧…
刚想回头,一声巨响从门中传来出来。并不是什么其他的声音,就是门被撞击的声音。老旧的门还晃动了几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撞在了门上。
山田疑惑的站在门口。刚才的动静显然不正常,向门走近。随后门又一次发出了那样的声响,震动比上次还要大。
实在着急的山田顾不得礼貌,打开大门。
一个男子正躺在门口捂着自己的脑袋,再里面,一个人压着高木雄。三个人按着惠理的双手和双脚,把她禁锢在了地上。
“副组长你怎么在这里?”
山田问着地上的男性,他有点不太理解现在的场面。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老大嫌红眼睛太烦了,并且欠钱的期限不可能一而再的延长,派我来收钱。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把白色的那个抓住,红色这个比她更闹腾。”
他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看来他第二次被撞的不清。表情很痛苦,隔了三分钟才站起来,慢慢地走到被压在地面的高木雄旁边。
用流氓蹲的姿势蹲下,然后点着一根烟。
“唯,废物,你的两个女儿我就收下了。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有那么多变态居然愿意花大价钱买红眼睛。不过也是呢,毕竟日这玩意不用负法律责任。”
“我会筹钱的,我会尽快的筹钱,我很快就会还,再给我三天,不对,一天,只要明天早晨我就会把钱送过去。”
激动而又绝望,含着哭腔的声音从高木雄的喉咙中发出。没有反抗的能力,从刚才的描述中,看来惠莉已经被他抓走。
一个父亲亲眼看着自己只有五岁大的女儿被抓走,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瞅着,估计他心里面正痛恨着无能的自己。
“我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啊,副组长。”
“不妥什么,他已经还不起钱了,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两个红眼的女儿。虽然我也觉得挺恶心的,但无奈对方出的钱真的很高。你不会…同情这个小鬼吧。”
凌冽的眼神让山田闭上嘴,没能说出那句想说的话。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惠理的表情,她好像在说没关系,我知道,不用救我这之类的。
干嘛这样啊,这样的话不是比起愤怒或者请求更让我没办法安心吗。
“不过我想想该怎么让这个混小子安静下来。”
惠理还在反抗,三个男性才能勉强的控制住她。这样一直动下去也确实没办法带走。
“山田你说我是朝下巴来一拳,还是朝后脑勺来一拳。”
被问到有点不知所措的山田看了眼副组长,然后目光又在所有人的脸上乱飘。最后到了惠理的脸上,又因为不敢看她低下头。
“果然下巴应该比较好打。”
就像听到了命令控制她手臂的那个人把惠理的上半身抬了起来,不过这样控制她的上半身变得非常的吃力,脸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副组长也明白他撑不住多久,快步的上前,就要挥出那一拳。
但先被打的反而是他。
山田已经不知道在做什么了,身体自主的行动了起来。才认识半天的女孩,为什么会让自己做出这种事自己也不能理解。
不知道,不理解,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行动。那些东西我都想不明白。
没等反应过来,山田又一脚踢开了束缚惠理上半身的男性。只有解放惠理才可能打赢这场架。
“你这小子疯了吗。”
没有注意到已经回来的副组长,脸上挨了一拳,不过没那么容易倒下,或者说就算真的不行了也绝对不能这么容易倒下。同样全力的去用拳头回敬他,至少缠住一个,至少。
本来是这样想的,可红色的血液忽然的飞溅到了两人的中间,巨大的出血量让两人都不禁后退。
向着血液飞溅出来的方向看去,惠理,拿着一根钢管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中照射出来,她的身前,是一个膝盖被打断,牙齿被全部打碎的尸体。
“还要打下去吗?”
“混蛋。”
原先按她手的人迅速的接近她,副组长想要阻止,可是来不及了。
惠理灵巧的躲过进攻,钢管第一下砸在了对手的膝盖,骨头被打断的声音向外传播。膝盖以平常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疼痛和平衡的失去上他无法再次行动,而第二棍顺势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组长迅速的蹲下,想要去看他的气息,不过不用看了,头骨的部分凹陷了下去,估计是没救了。
然后他退后半步,跟惠理拉开距离。估计他也觉得自己接不住几下。
“好吗…一个大杀器啊,你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是吧,小鬼。”
“我很理解我干了什么,杀了两个人,就这么简单。”
她的回答还是干脆利落,甚至都无法想象这是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说出来的。
“杀人,杀人的感觉这么简单就能释然吗?”
“叽叽歪歪的叽叽歪歪的真的烦,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再杀两个人给你看看。然后,拿你的命当做换我妹妹的筹码。”
副组长拿出小刀,放在了高木雄的脖颈上。
“如果你再乱来…”
“你就杀掉他是吗?那就切开呀,漫画看多了吗大叔,这种事情很难抉择吗?我又不喜欢上演,那种戏码,什么不要管我杀了他,什么快点逃,我不希望你被卖出去。然后我再哭喊着说不要伤害我爸爸。这种老套的剧情能不能有点新意!你敢杀他我就杀了你,你不敢我就拿你做人质,自己选一个。”
她是认真的,充满恨意与怒气的眼神中表明了刚才她说的话不是儿戏,她真的打算一命换一命。她并非不在意她父亲的性命,但她…她的眼里,说明了她可以舍弃一切。她有这份觉悟。
“还活着的那两个,出去。”
剩下的男人们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慢慢的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高木雄站了起来,山田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待下去。
“被一个小孩逼迫到这种地步,我也真的丢人。”
副组长把刀丢在了地上,然后举起双手。
缺少睡眠的头痛感环绕在头上,如果能安心的睡一觉就好了。不过最近很久估计都睡不好了。
“所以昨天的事情没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大口吃着芭菲,惠理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坐在自己的面前。事情虽然也就持续了两三分钟,但那几分钟里发生的事情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才对。
“没什么大事,一切都是副组长自作主张。组长也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对于炼铜是恨之入骨,只是我不是很理解,你哪里找来的钢管。”
“平时就放在矮桌的底下,就是为了应对这种事情的发生,昨天真是多谢了,今天还请我吃这个东西。”
“都一样了,这次不也没叫上你妹妹吗。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
山田在自己的包中搜索出一个针管。
“这个是受诅之子的抑制液,我从别人哪里了解到受诅之子用力量会让侵蚀率上升,觉得你昨天的行动肯定上升了不少,我帮你打一针好吗?”
“可以呀。”
她撩起自己手臂上的袖子,露出大臂让山田方便行动。
山田做到了她的身旁。
“以前打过针吗?”
“没有。”
“没有吗。”
看着黑色的针头。
“确实不能叽叽歪歪的。”
自言自语地说出这句话后,把针插进了她纤细的手臂上。没有学过扎针,但她的血管比想象的好找,慢慢地把液体注射到她的手臂上。
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她抓住。
“在这陪我一会好吗?”
没办法拒绝女孩的请求,叹出口气,有点想抽烟。
然后两人开始了没有目的的闲聊,但实际上两人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基本都是两边各说各的话。
直到半小时后,惠理提出她有点困了。在山田说那我被你回去后她居然就毫无防备的睡着了。真的是不会怀疑人啊,这个小鬼。
“姐姐她睡着了吗?”
白色的身影闯进山田的视野,除了发色以外和惠理一模一样的女孩走到了山田的身边。
“睡着了。”
山田用公主抱的形式把惠理抱起,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吧。
“我不太信任你,不过还是谢谢你。”
惠莉鞠躬向着山田致谢。她的表情过分凝重,性格看来和完全随心和不着边的惠理相反。
“没什么,待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到IISO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也会让姐姐会的。”
送惠理上车,IISO才刚建立不久,正在招收有能力的受诅之子和成年人。说打算以两人一组作为搭档,组成警察一类的职责。
这样的话,应该会有人照顾她们吧。
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惠理的脸庞,旁边的惠莉也就是静静的看着。
“我忽然让你们离开你们的父亲,真的可以吗?”
“我倒是很感谢你给我离开那个男人的机会。”
听到这个山田不禁笑了起来。
“他被讨厌也很正常,我祝愿你找到你喜欢的家长。”
“如果你来应聘她的搭档,我姐姐应该会很高兴。”
“得了,我不适合结婚,更不适合养小孩。”
轻轻关上后排的车门,示意IISO的工作人员可以出发。
黑色的轿车开始发动,越来越远。
“我本以为她们不会再回来了。”
吸烟区里,山田享受着香烟的味道。上下打量着佐藤。
“惠理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是她遇见过最好的搭档。”
“完全不了解她算什么好搭档。”
佐藤也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雾。
“多谢你的故事,我觉得我好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她们最后没有向父亲道别是吧?”
“惠理绝对不会同意的,但我很担心她的危险,强行的把她送出去就只有安眠药这一个法子。”
“我知道,我明白的。谁都没办法强迫她,她就是那个性子。”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用了,谢谢…我想我也该回去了,就算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肯定会让我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不过也必须面对。”
“那就加油吧,作为惠理的新父亲,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