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唤醒的,闻到久违的饭菜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产屋敷辉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温柔地注视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把视线转移到香味来源——端着饭菜的白发夫人身上。
经过介绍我才知道,这位是产屋敷大人的妻子——天音夫人。
身体康复之后,我便开始训练。
那天所用的呼吸法被我称为树之呼吸。我喜欢这种有生命力的力量。
产屋敷大人……哦,不对,我应该叫他主公大人。主公大人说这种呼吸法是由水之呼吸衍生来的,还交代可以去找水柱指点指点。
柱是鬼杀队中地位最高的剑士,是支撑着整个组织的中流砥柱。
忘记说了,那位和主公大人一同出现在我家的让人讨厌的蓝发男人就是水柱,富冈义勇。
他看上去很不好相处,我不太喜欢他,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强。我想变得像他一样强,我想要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进入鬼杀队要通过最终选拔,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不足以通过选拔。
恢复训练的时候我认识了花柱蝴蝶香奈惠和她的妹妹蝴蝶忍,香奈惠小姐给我重新设计了发型,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心地善良,希望人类与鬼和平共处,对鬼仍有同情心,像姐姐一样温柔……
和活泼开朗的香奈惠小姐不同,忍小姐是个非常严肃的人,热爱研究药品与能治服鬼的毒。每次受伤被送去她的住处,她都会把我教训一顿,尽管如此,她眼角还是有藏不住的温柔。
香奈惠小姐是第一个得知我是女孩子的人。
关于我的性别,我并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大概因为我从小被当做男孩来养,行为举止和男孩子并无他样,长相也是弥漫着一股阳刚之气,怎么看都是个男生,所以大家都不曾询问过我。曾经姐姐也有给我穿上和服梳上女孩子的发型打扮过,看上去却意外地别扭。
我并不因此困扰,反而是想要求富冈先生给我特训这件事,让我十分头疼。
每次去求他帮忙,都会被拒绝。
香奈惠小姐一直鼓励我,不用因此而烦恼,只要有一颗坚定的心和超厚的脸皮就可以啦,富冈先生其实是个温柔的好人。
受到鼓舞后的我像打鸡血一样,开始恳求富冈先生给我特训。
好的,富冈先生正在擦拭刀,以标准‘脑门贴在地上’跪姿请求特训吧!
富冈先生感到很困惑,走开了。
来了,富冈先生正一脸平静地在吃煎饼,以标准‘脑门贴在地上’跪姿请求特训吧!
被富冈先生用煎饼招待了,煎饼很好吃,要是味道能再重些就更好了。
准备,富冈先生好像要去厕所,以标准‘脑门贴在地上’跪姿请求特训吧!
富冈先生没有表情,我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被拍飞……
被讨厌了!难受……我向香奈惠小姐诉苦。香奈惠小姐听后,忍不住笑了。
“云雀有明确表达过自己的需求吗?”
我陷入了困惑,之前的行为要表达的很清楚啊,随后点了点头。
“那么云雀是怎样表达的呢?”
我回忆了一下,就是以标准求人的姿势跪拜,然后指指刀,说‘拜托你了’。
这样…不清楚吗?
出现了!比富冈先生还天然呆的人出现了!蝴蝶忍叹气,摸了摸在旁边喝茶的栗花落香奈乎的头。
“哎……想做什么就要说出来呀,小云雀。”香奈惠小姐轻抚着我的脑袋,为我的将来担心。
“我明白了,香奈惠小姐。”我对此一知半解,但是不想让别人为我担心。
那就,按照香奈惠小姐教的试着去表达下吧。
看着以一副赴死表情出门的藤原云雀,蝴蝶香奈惠又叹了口气。
“小忍,看到她我就想起了以前的我们。”这个十岁的女孩子,也太难为她了。
“所以,我们才要加油啊,姐姐!”
“是啊!为了大家的幸福,加油!”
……
踏进富冈先生家,我有些无措。他家住在竹林深处,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让我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来,云雀。
我很怕富冈先生,在柱里,我最怕的就是富冈先生和悲鸣屿先生。
他们不如其他柱凶,却让我没由来的很愧疚。
悲鸣屿先生一直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人,注视久了,总是让人心生歉疚。
富冈先生虽然面无表情,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他身上一直弥漫着一股和悲鸣屿先生一样的悲伤气息,准确的说,是自责。
我不明白他们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那自责是来源于谁。我只知道,不能给他们添麻烦,不只是他们,别人也是。
在这些优秀的人中间,我绝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呼——
去吧,藤原云雀!
他来了,他又来了。准备练刀的富冈义勇有些不耐烦,看着地上这个以标准跪姿跪拜的家伙。
“拜托您了!请您为我特训吧!”我指着腰间的刀,说出了麻烦别人的话。
富冈义勇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一直以来的意思。
“起来,拔刀。”
犹如听到天籁一般,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经过了一个月的特训,除了刀型有些提升之外,我毫无进展。我想是不是主公大人弄错了,其实树之呼吸不属于水之呼吸。我觉得它应该是属于岩之呼吸。
我去蝴蝶居找香奈惠小姐讨论了一番,我们用的呼吸名字很像,实际上大不相同。
随后我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去找了悲鸣屿先生,请求他给我训练,他和我对打了几下,说我很有天分。
训练成果很好,我的猜测果然不错。悲鸣屿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悲伤样子,他自己住想必很孤独,有空多去找他训练好了。
今天在蝴蝶居的厨房吃到了超好吃的酥脆煎饼,美中不足的是味道太淡,我本想找盐,但是只找到了几瓶辣椒粉,以前因为身体弱,家人只让我吃清淡的食物,我还从来没吃过辣味食物,试着放了一瓶,意外的好吃。
下次告诉小春多备点辣椒粉好了。
回房间的时候遇见了香奈乎,她是香奈惠小姐的继子,看上去呆呆的,只比我大一岁却比我厉害很多。
我看见她坐在水池边正抱着一个小葫芦,好像是在……吹?
香奈乎掏出一枚硬币,向上一抛,正面朝上后告诉我那是忍小姐为了训练她的呼吸法让她吹的,我很疑惑,这应该是可以变强的方法吧。我向她要了一个,准备回房间里试试。
她又抛起那枚硬币,还是正面朝上,看来我今日运气不错。
不知不觉已经训练了一年了,这些日子我白天训练,晚上吹葫芦,累得脑袋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本来我很怕的富冈先生和悲鸣屿先生都很和蔼、耐心地指导我。尤其是富冈先生,他身上的气质让我很轻松,我很喜欢和他一起吃点心。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悲鸣屿先生已经收我为继子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师父了,我要更努力,让他不会再自责内疚。
在我搬到师父住处的时候,香奈惠小姐拥抱了我,给我加油打气,她真温柔啊。我会常回蝴蝶居(的厨房)看看的。
小春也送了我一大包超辣煎饼,真惊喜!
师父在得之我是女生之后给我在瀑布准备了一个单独的小隔间,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有点开心。
超辣仙贝看起来很多实际上我一周就吃完了,我突发奇想,想要自己去做。
第一次做点心竟然意外的好吃,我挑出几个品相最好的超辣煎饼送给师父,师父咬了一口夸我做的不错,便将剩下的都让给我了。
我很奇怪师父为什么看上去不喜欢吃的样子,明明那么美味,好郁闷,我一口气将那些被师父嫌弃的煎饼都吃光了。
富冈先生好像也不喜欢吃我送的煎饼,听忍小姐说他好像爱吃萝卜鲑鱼,我做了一些送给他,他在品尝的时候嘴角有些弧度,好像笑了。
我决定打听一下大家喜欢的食物,等打败无惨,他们都退役了的时候做他们最喜欢的食物,给他们养老。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幸福总会悄悄流逝。
就在一切都这么美好的时候,我收到师父信鸦传来的噩耗。
香奈惠小姐在任务中遭遇上弦之贰,重伤不治身亡。
等我和师父赶到时,只看到了悲痛欲绝的忍小姐和香奈惠小姐冰冷的尸体。
回想这她的笑,她的温柔,我感到一阵眩晕。鼻尖萦绕着和那天一样的血腥味,夹杂着几分睡莲花香传来,那是属于鬼的血腥味,腥臭刺鼻,令人作呕,不断地钻进我的鼻孔。
哇的一声,我顾不得所有人的目光,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香奈惠小姐的葬礼很快举行了。忍小姐和香奈乎分别继承了香奈惠小姐的羽织和发饰。
我发现,她们变了,变得爱笑了,尤其是忍小姐,她总是笑的温柔,尽管额角的青筋是如此明显。
从葬礼回来后,我拿出香奈惠小姐的另一个发夹,小心翼翼地摩挲。这是忍小姐交给我的,与之一同的还有要我们继续传承下去的意志。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杀死鬼舞辻无惨,消灭所有的鬼,不再让我的同伴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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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小剧场 之 眼泪都是因为辣吗
收到自己徒弟亲手做的点心,是悲鸣屿从没想过的事。
小女孩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煎饼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的时候,‘果然是个诚实可爱的好孩子’,他这样想。
看着那期盼的目光,良久,他还是妥协了。
第一口、辣。
第二口、很辣。
第三口、超级辣。
第四口……
不能再吃了,忍着吐火的冲动,悲鸣屿流着泪吃完了一整个超辣煎饼。
藤原云雀带着她的煎饼走后,某个男人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