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阶梯逐渐前行,迪维尔静静的跟在黑骑士身后,黑骑士没有主动开口,而迪维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两人的沉默,迪维尔也有了能够仔细观察黑骑士的机会。
黑骑士的身材不像古达那般壮硕、高大,看上去比较纤细与矮小,但搭配上哪一身漆黑的铠甲与厚实的巨剑,给迪维尔的压迫感远高于古达。而且实际上,黑骑士仍然比迪维尔高大许多,迪维尔就算挺直腰板,也不过刚好触及黑骑士的肩膀罢了。
“黑骑士先生,谢谢”“怎么了?”黑骑士疑惑。
“黑骑士先生是第一个和我说怎么多话,回答我问题的人。自从我苏醒以后,遇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怪物与敌人,能交流的对象只有守在坟墓旁的奇异生物和之前遇到的另一位黑骑士先生了,所以,我真的很感谢黑骑士先生。”迪维尔语气欢快的回答。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反而是我应该感谢你愿意去传火。还有,你坟墓旁的那些人叫鸦人”“原来他们叫鸦人啊,谢谢你,黑骑士先生,又为我解决了一个疑问。”“……”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黑骑士没有开口,而是保持沉默,没有再理睬迪维尔。
“到了。”当两人来到一处石制拱门后,黑骑士才再度开口。
两人走进拱门后,迪维尔首先看到的,是五个散发淡淡红光的王座,往下看,是一个圆形的凸起,如同一个嵌在地里的碗,不过里面充满了灰尘,在那些灰尘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碎片。
“那些是?”迪维尔指着那五个王座,疑惑的向黑骑士发问。
“那是初始贤者的研究——渴望王座。这些王座直接连接到初火,你只需要坐在上面,初火就会通过渴望王座来燃烧你而再次壮大。”黑骑士耐心的解释。
“通过一个王座,跨越了空间的限制,让初火得以壮大,那个初始贤者果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听了黑骑士的解释,迪维尔愈发的敬佩哪位初始贤者。能研究出这么方便的东西,那个初始贤者一定很聪明吧,不像我,什么都不懂,迪维尔在心里自嘲一番。
“话说,为什么有五个呢?难道他们五个人一起传火吗?”迪维尔再次问道。
“你的问题可真多……现在拥有强大灵魂,能够传火的人已经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了,所以现在传火的人都是过去传过火的人,他们都只是剩余的残渣,若是单独来传火,那或许连让火燃烧都做不到,根本无法让初火强盛,所以才会有五个王座,只为了将他们的力量整合。”
“那现在那些薪王呢”“走了,他们有的为了与友人的约定,有的为了自己的职责,有的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欲望,总之,他们都走了。”
迪维尔听到黑骑士的解释,并没有觉得那些薪王做错了,他们已经燃烧过自己一次了,他们并不亏欠什么,在复苏后抗拒传火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我只需要坐在上面就好了吗?”“是的。”
得到黑骑士肯定的回答,迪维尔沿着拱门旁的台阶,缓缓的向渴望王座走去,在这一小段路中,迪维尔回想起了黑骑士的话,传火很痛苦,根本就是一场酷刑……但是那又怎么了?难道因为害怕那点疼痛就要舍弃那无数的凡人,舍弃这个世界吗?从别人对自己的称呼中,可以知道自己是一个灰烬,一个曾经为世界奉献自己的英雄啊!自己的过去是一个英雄啊!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来到左边第二个王座后面,迪维尔看见上面刻着一串字‘放逐者——鲁道斯’,就是这个王座了,大小刚刚好!
就在迪维尔坐下后不久,迪维尔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热了,刚开始是温暖,随后便是炙热,直到最后迪维尔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燃烧,它在燃烧自己的血肉!强烈的痛苦让迪维尔眉头紧皱,刚想开口和黑骑士先生说话,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啊~真的很痛啊……”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在祭祀场的通道深处,迪维尔没有发现,有一个老妇人正紧紧的盯着他。
“钟未响,却已经出现的迷路人?还是某位不知名的薪王?希望这位大人能为暗下来的世界再带来一丝光明吧,静静消逝的火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下去?呵呵,这些和老婆子我也没什么关系了……”老妇人坐在椅子上,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世界因为迪维尔的奉献再次呈现光明,可是这一丝光明就如同一波只出不进的湖水,随时都有可能干涸,世界的崩坏仍在继续,但坐在渴望王座上的迪维尔并不知晓,他只能从哪透过祭祀场的拱门照进来的光亮来推测这个世界的样貌,虽然十分虚幻,对迪维尔来说,已然足够。因为坐在渴望王座上不能离开,迪维尔最大的乐趣就是想象外面的美好,他心想或许哪一天,那些薪王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回来传火了呢?或者有足够强大的英雄出现前来传火了呢?这些在迪维尔看了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