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店面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而且十分嘈杂。
一个留着夸张八字胡的中年大叔在一张张餐桌间不断走动着,招呼着每一位来的客人。
“啊,飘飘,宵文你们来了啊!”看到了刚刚拉开店铺前门的少女,大叔热情的从店面向外喊去。
“泽木叔,现在还有位置吧。”
来的正是叶倾渺姐弟,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与叶飘飘年龄相仿的男人,想来就是叶倾渺的姐夫了,留着男士中长发,发梢卷曲向后,没有刘海,体态偏瘦,嘴角两边的颧骨略微明显,但是整个人十分精神帅气,比叶倾渺高出半个头,一身黑色风衣,右边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起来,叶飘飘见状体贴的帮他整理好奇。
“我还在这里呢!”也不知道叶倾渺是在对谁说。
“啊,倾渺你的存在感太弱了嘛。”
“算了算了。”叶飘飘扇了扇手,不顾弟弟在后面幽怨的眼神。
“这一桌就快撤了,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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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月会突然这么多啊?那些能全身纹路的家伙。”餐桌上叶倾渺一个人坐在一边,叶飘飘和李宵文坐在对面。“会不会是集体进入下一阶段了?”叶倾渺一边翻着烤肉架上的羊腰,一边问道。
李宵文听了后一愣,然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道:“应该是部分个例碰巧一起出现了,按照以往来看,真的是集体进入下一阶段的话,一个月够让所有患者全身纹路化了。是最近的工作太累了吗?”
“我还不至于。”叶倾渺用力的拿夹子摁住羊腰,羊腰冒出来的油在烧烤架上滋滋冒响,“我们的治疗真的没有用吗?”
“放心吧,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相信你姐夫他们吧。”叶飘飘见羊腰烤的差不多了,便伸筷子抢去,也不管他弟弟一脸鄙夷,自顾自的陶醉在油脂的香气中。
李宵文宠溺的看着叶飘飘,“嗯,现在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不频繁使用能力,就可以维持和正常人一样的身体状况。”叶倾渺眯起眼睛,一副“明明是我被抢了为什么你一脸宠”的表情,叹了口气,夹起另一块生羊腰放在碳烤架上。“可是现在还没有逆转全身纹路化的方法吧。那个男人应该也是因为看着身边的人没有好转,才偷跑出去的吧。他还有几天时间?”
李宵文也是叹了口气,“还有11天,只能说还需要慢慢研究,总会有办法的,人类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好在他跑的时候没有伤害一个工作人员呢,不然就连这11天都没有了。”叶飘飘终于接上了话,“全身化真的会影响情绪啊,那么温柔的人只是一晚上就变成那副模样。好在是及时,再晚一点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嘛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像他那样。”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而且你应该是最不可能的了,就算真的全身纹路化你也能活下去。”
“作为科研人员还信这些吗?”叶飘飘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爱人。
“我们还能被称为人类吧,至少现在。”叶倾渺看着眼前的姐姐姐夫,小声说道。心里想的满是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持续下去,希望能像普通人一样。他的左手紧握住自己胸口的樱花吊坠,那个吊坠不大,整体呈透明状,只有花蕊与边线上有着一道道金纹,花冠上几颗不同的细小宝石点缀着。他祈祷着。然后笑着把碳烤架的羊腰夹起,伸向叶飘飘目前,“烤好了哦,姐姐大人。”
“那我也不客气了。”叶飘飘一口咬下去,她的想法也和自己弟弟一样,盼望着这样的日子可以更久一些。希望能像普通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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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深秋的晚风夹带着些许凉意,轻柔的扫过这条街区,一座座独户别墅整齐的摆放其中,月光漫下,一切都显得如此惬意。
“还有几天就是倾渺的生日了,再过几年就可以成为协助者了。”
“欸?我不要,反正有爸爸妈妈在,这个世界不需要我去帮忙吧,我只要被你们保护着就够了吧。”
“啊哈哈哈,没想到我儿子这么没志气,不过也对,确实是这样呢哈哈哈哈。”
叶倾渺双眼禁闭,脑中正播放着过去与父亲的对话。随后被一道喊声惊醒。
“飘飘快带着倾渺走,远离这里,不要回头!”客厅里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全身散发着紫色光芒,那光芒强盛却不刺眼,像是极光一样浮现在男人身体周围,男人的两眼下方也分别有着一厘米宽的紫色直线纹路向着脖颈延伸,瘦弱的身躯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一掌拍向叶倾渺姐弟这边,姐弟二人只觉得身体一轻,顿时从窗口飞出屋外。同时一层紫色光晕包裹住姐弟二人。
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女,看上去只比现在的叶飘飘大几岁。容貌俊俏体态动人,相貌也与姐弟二人有七八分相似,身上也同样紫光环绕,气势比起男人来更加恐怖,少女身上的紫光呈环形一圈圈交错包围住她的身体,并且不断旋转着,颜色也比男人的深邃,多看一眼都会让人移不开视线。左侧脸颊上出现了水波似的花纹,那花纹也在不断向着全身荡漾开来。“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女仰天嘶鸣起来,暗紫色光环爆炸开来,将整个房子炸飞,光柱冲天而起,暗紫色的光芒映满整个街区。
云层被光柱给刺穿开来,本来柔和的月光显得暗淡且悲凉。晚风也被吹散,能感觉到的只有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
远处的屋顶上一男一女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看着眼前的光景,月光仿佛刻意避开了他们的脸,让人看不清容貌。
那个女孩蹲下身,满脸痛苦的和一旁的男孩说,“为什么啊,明明差一点就能过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了,还有几十年就结束了啊。”说完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几十年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差一点啊。”男孩平淡的回应道。“别难过了,按照他们的话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可是我应该是罪魁祸首吧,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男孩打断了她,“你和他们‘目的相同’,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嗯。”小女孩抹掉了眼泪,与男孩并肩继续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