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子娇。
你们请一定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今天之后,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我,林子娇,今天,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好像,把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变成了女人。
夕阳西斜,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深呼吸一口气,准备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要一直逃避这个事实。但是仔细想想蓬姑娘说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话说,蓬姑娘为什么会变成女人呢?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契约之下,蓬姑娘变成了女人,那么是不是,只要解除召唤的契约,蓬姑娘就会变回来了?
可是——我不会啊。
我看向身边的【叶子书】。如果有回到那个充满超能力世界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学习,绝对不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抓瞎。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准备推门出去。木质的门并不算厚重,跟现代的防盗门相比可以说是差远了。宰芝和蓬姑娘一脚就能够把门踹开,可是她们却没有这么做,我已经十分感激了。
召唤师也有很多流派,比如靠量取胜的【军团型】,靠质量取胜的【精英型】。不过对于零级的我来说,没有什么差别。契约她们两个人,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觉得他们应该也能够感觉得到。
“出来了?”蓬姑娘站在门口,一脸的倨傲,显然自己变成了女生这件事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难道她是那种性别认知障碍,觉得自己是女生更好?我在心里暗搓搓地想着,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我没有那个勇气说出来。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前面的一个问题,按照常理,在契约之后,召唤物的力量会有一部分加持到召唤师身上,然而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所以我现在仍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零级的青年。
话又说回来,虽然这很冒昧,但是我实在是想要问一下:“蓬姑娘,你今年多大?”因为蓬辛阮和蓬姑娘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所以我机器想要问一下。
“虚岁二十九。”蓬姑娘精致的面容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满。
果然!化妆术堪称换头术,古人诚不欺我!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里,蓬姑娘怎么看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才对,倒是蓬辛阮要比我成熟得多。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把两个人联系起来。你能想想一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公子哥,画上红妆,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吗?
不过有一点两个人是一样的。
我从上往下扫了一眼。168,是我赢了。我是172欸。
好像这没什么值得自豪的。
“林子娇,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蓬姑娘微咬下唇,那精致的面容颇有为难的神色,简直能驱动所有男人为她赴汤蹈火。话又说回来,无论是性别美腿胸部腰围美足双手,喜欢什么其实都是一样的,男人的本性,只有好色而已。
就算知道这个肉体的里面是讨厌的蓬辛阮,不对,蓬辛阮是谁,面前只有蓬姑娘,姓蓬名姑娘。我看着蓬姑娘,直看的她脸上染上一层薄怒。
“别看了!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啊,生气的蓬姑娘也好好看~~我点点头,“你说就是。”
“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来。”蓬姑娘握住了我的手腕,
蓬姑娘将我拉近了旁边的屋子里。我环视房间一周,里面书桌上堆起了一层公文,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墨香味。这个房间刚才还有人在,也就是说在我消沉的时候,蓬姑娘一直在隔壁陪着我吗?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下去,这不是在自我攻略吗?
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想到一个女孩子(雾)为我付出这么多,心脏忍不住有点小鹿乱撞。蓬姑娘让宰芝为我放了一条椅子,和我交代起来:“我希望你能和我离开这里。”
“皇城有宰芝主持大局应该没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边远的地方。”蓬姑娘皱着眉头,摸着下巴,“听说丧尸在进化。现在随着受到丧尸危害的地方越来越多,我能够把控的情报机关已经越来越少了,想要准确了解一下外面的消息,需要我们亲自出去看。”
“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你是我的召唤师啊。”蓬姑娘指指自己的脑袋,“虽然我恨不得揍你一顿,但是另一方面,我心中确实产生了另一种感情。我恐怕无法对你下手。”
等等,我签的又不是奴隶契约,这种恶寒的说法是怎么回事?我签的当然是平等契约,这契约的内容跟结婚差不多,区别的只是,解除方法只能是有一方死掉而已。如果我之前知道蓬姑娘是男的话,自然会签订一个容易解开的,比如主仆契约之类的,可当时我以为蓬姑娘是女的,心中自然就怀了一点……嘿嘿嘿嘿的想法,可见,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啊。
但是无法对我下手应该是不存在的。
话又说回来,契约这件事,契词并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我会说出契词来呢?不过能够契约成功真的太好了,如果对方的精神力比我要强大的话,契约不成,可是会被反噬的。
这个世界太过异常了,古代中国武侠的画风,冒出了科技流的丧尸,现在我这个西幻的召唤师也能正常召唤,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太杂糅了吧。
“你同意了么?”
“嗯,当然。”很意外的是,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明明眼前这个女孩子是被我强行转性的,我却没有一点不自在,相反,能够和蓬姑娘过二人世界,我的内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别样的愉悦感。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德】感吧。
“那事不宜迟,明天我们就动身。”蓬姑娘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艳到极致的装束,抬头看了一眼,“穿这身出去是不行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耐脏的。”毫不犹豫,直男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又枯燥,不行啊。
“确实,我们这次要走的距离不短,马车也坏了。”蓬姑娘点点头,吩咐宰芝道,“准备两件普通的衣物,耐脏的,再找两件软甲,套在里面。”
“里衣不需要我为你准备吧。”蓬姑娘抬头,上下扫视了一遍,语气中略带嫌弃,“算了,一块备上吧,路上换洗也麻烦。”
的确,我已经小半个月没有换过衣服了。可是我这身衣服,一点都没有变脏的迹象,仿佛时间被固定在刚穿越那会儿。
没错,包括内库。
那些闯荡江湖的大侠,没有这种技能,恐怕就不得不变得风尘仆仆了吧。可能这就是穿越福利?我苦笑着摇摇头,一身不会脏的衣服,在末日世界里有什么用?倒不如给我一个地风水火的基本技能,再不济,给我把枪也行啊。
就算是我来交他们火药的制法,问题是我自己也不知道配比是多少。小说里总是有那种穿越之后造火药的情节,可惜……我不会。
“谢谢姑娘了。”我客气道。
蓬姑娘的脸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接着狠狠地一个手刀劈下来。看起来威势汹汹,可愣是没把握打晕。应该是……手下留情了吧。
她一脸地不耐,看来是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你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既然知道,就别叫我姑娘!”
“可是姑娘就是姑娘啊~”
“算了,宰芝,我还是自己去吧,不带这个赖皮了。”蓬姑娘转身,“把他给我赶出去。”
赶出去?
别是我想的那个吧。
只见天地间一阵旋转,风声飒飒,我已经被宰芝提到了屋顶上:“你想从哪个门出去?”
“哪个门没有丧尸,我就去哪。”我声音闷闷地,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丢脸,可是你们要知道,有一句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哪个门都有。”
“那我就不走。我要陪着蓬姑娘。”
“你……”宰芝提着我的领子,看着我的脑袋,“你做好准备,宫主不是那么好照顾的。”
“公主?”我讪笑,“喂,原来蓬姑娘之前就已经认了自己是个女孩子吗?”不得不说我的脑回路极其诡异,但是我确实想问一下。因为如果不是这声公主,我铁定不会冲上去接着就契约。毕竟有宰芝这个先例,我肯定要先确认一下……
“移花宫,移花宫的宫主。”宰芝重复了一边,仿佛这是在传达什么重要的事情,“移花宫,懂了吗?”
移花宫是个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宫主与公主……我可去你的吧,这是什么世界!明明都不是一个语言体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玩谐音梗!
我真是太不慎重了!
我扶额,自己背起的锅,哭着也要把路走完:“我不走了,放我下去吧。”在屋顶上,总感觉凉飕飕的,虽然古代建筑都是些一层建筑,但是挨不住一下子建个五六米,摔下去虽然不会死,但是会残啊。
宰芝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正如宫主所言。”
我似乎看见我心爱的蓬姑娘,眼睛微微地眯起来,像一个狡黠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