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夏商。
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说明我的故事,是因为我的人生相当无趣。
当我十六岁的时候,我发现了我和周围人的不同,我,不能真正地睡着,甚至没有做梦。
到后来,这样的我逐渐衍生出了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进入梦境,通过观看别人的梦,我理解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们的梦或五彩斑斓,或惊险奇趣,有的跌宕起伏,有的清新如风。
而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这也给我无趣的生活增添了几分色彩。
到后来,我发现我能够感受别人的梦境,但是我只是看着,因为那是属于别人的,不是我的,我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之中看到别人美好的一部分,已经是一种幸福了,就如同是凿壁偷光,那一抹光亮已经让我不敢奢求更多。
我很珍惜这些,因为我觉得,我可能在某个时间段就会死去。
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学习了能量守恒,我知道了,如果我一直这样不睡觉,无法入眠,一直消耗着能量,我本人可能就在某个时间段,耗尽,就如同是无法充电的一次性电池。
从那时起,我开始有意识疏远他人,仅保持最低限度的交往。
我父母是爱我的,带我去看了医生,生理和心里,发觉我有一些小小的社交恐惧症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父母的身体不好,每天也在工作,在我学习空闲之余也尽量抽出时间陪着我,给予了我最大限度的爱。
我父母对我的爱,也是我这无趣生命中为数不多的颜色。
美妙,而且温暖。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学会了社交,但是同时也只保持最低限度的来往,我没有朋友,我不需要朋友,因为我不希望有人对这样的无趣之人浪费感情,在某个时候我死去,他们只会感到惋惜,而不为这个生命而感到遗憾。
我要做的,就是和父母期望的一样,按部就班地活着。
但是,他们走了,因为病魔的关系,他们倒下了,两者相去的时间并未间隔多久,我能够感受到他们对我的期望,他们希望我活着,他们遗憾不能再陪着我。
我正是抱有“为他们活着的心态”活着的...我本以为我是这么想的。
一直到后来我进入了别人的梦境,看到了别人梦境里面的景象,发觉,我还能够做一件我所能做的事情,将别人的噩梦消除。
从那一刻,这就成为了我生活报以希望的一点。
因为,我看到了有人的父母在他们的梦中死去,噩梦影响着他们的身心,让他们彻夜未眠。
而我能够做到将其消除,我便做了这样的事情,“儿时凿壁偷光,学成归来,还你富甲一方”,这种报答一样。
到后来,除了他们的噩梦,他们的梦我都没有再进去的意思。
那是他们的隐私,也是他们的美好世界,而我,在他们的噩梦中游荡就好了。
当我知道有这个组织利用梦境害人的时候,我才觉得,哦,原来像我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用处。
内心深处有一种鼓动,我以为那是害怕,那是大限将至的警告,我还以为,那是紧张,是他们会因为自己,伤害到自己最近交的朋友。
但是,在看到红姐睡在房间,我即将告别她,去寻找那个组织的时候,我才真正发现,这更是一种兴奋。
我,期待我能够和他们对上,我觉得,我能够教他们,不要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我能够做到,守护别人的梦境。
我,并不想死,而是想要活下去,我想救更多人,我想看到更多人在噩梦被我斩出之后能够安逸地好好睡一觉。
活着,我要战胜他们,我不是梦境中的巨人,现实中的矮子。
这时我才发现一点,原来,我感到生活是如此无聊的原因,不止是因为我拥有这样的能力,更是因为,在我看来很多事情都是既定发生的,我能够预料得到,提前准备好对策,正是如此,我才会觉得无趣。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不是无趣,这是武器。
我能够用它,在现实中击败巨人,我也能用它,在梦境中大家所做的好梦!
我,一直都在期待着,能够斩出噩梦之后,对所有人说一声“晚安,好梦。”
这就是,我现在活着的意义。
...
挂断了电话,孟子陌在档案室,立马调取了档案。
“开什么玩笑啊?那个家伙,把自己当成诱饵就这么放出去了,给我们制造条件?现在弄得我压力有点大。”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着,语气中的愤恨,似乎显示出她现在愤怒的状态。
“那个情况太危险了,时间现在是最宝贵的,医院里面,针对人体生物磁场的仪器已经快要做出来了,在事情公布前,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还以为,这个家伙只是一个在别人的噩梦里面给别人送温暖的家伙,没有想到,这个人在现实中管的事情还这么多,要是被那个什么组织的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对这个家伙评价出错了。”
在她身后,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他们的局长,本来准备过来拿什么资料,却看到了孟子陌在用档案室的电脑,手指上下翻飞。
老局眼神一晃,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还未当卧底时候的警察,也是如此,为了一件案子,马不停蹄。
“有其父必有其女,我觉得,老孟知道的话,一定也会非常欣慰的吧。”
他心中有一种被震撼到的感觉,刚准备离开的时候。
“队长(老局),快,我知道了!”
当年的年轻警察,正回过头来,那种急迫的神情,最后帮他们队完成了一桩悬案。
而现在,这张脸正是他的女儿。
老局似乎也回到了当年,一股豪气冲了上来。
“好,我马上通知另一边去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