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啊啊——”
随着刺鼻的激流,深青色长发的少女从空中滑落下来,落在了绅士的怀中。
“请务必小心……”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个绅士只是很自然地就把她放到了地上,就像一个仆人保护主人一般地理所应当。
“谢,谢谢……”
有些脸红地向其道谢后,岩涯冷竹观察了一下周围——现在她们正处在一片被血腥淹没的大泽中,一些以违背人类认知的方式扭曲的尸骸漂浮在水面上。而在她们眼前的,是一条被栅栏围住的,一条一眼望不见边的木桥。
这简直是人间地狱嘛!说实话,就算要让她永远待在土蜘蛛洞穴,她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那个……我们走吧……”
岩涯冷竹下意识地拉了拉绅士的衣袖,而绅士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拉起少女的手向前走去,似乎木桥的尽头就是她们的目的地。
“你害怕吗?”
不知走了多久,长桥似乎已经可以望到边了。而此时绅士的这句问话却让她心跳突然加快了不少,难道这就是以前书上所说的心动的感觉吗?
“为了救出灵梦,我有什么理由害怕呢?”
使劲摇摇头,少女坚定地说着,她的眼神现在就像一把利刃,要把阻断道路的荆棘全部劈开一般。
“看来她似乎是你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呢……”
绅士说着,虽然这种刻意装出来的尖声让人感觉不适,不过,这应该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吧……
“当然,我得救她,她现在很危险!”
回想起梦中的惨状,岩涯冷竹就觉得心里十分难受,若是不早点将她救出来的话,她还会受不少苦吧……
绅士一言不发,似在思考什么一般,她带着少女来到长桥的尽头,木桥连接着木制的斜坡插进巨大的血池中。
“这里是……”
“嘘……”
岩涯冷竹刚想开口,就被绅士制止住了,绅士指着那些似乎漂浮在血池上的数量众多的铁质人形雕塑,悄悄地对她说着,
“看到这些东西了吗,待会下去的时候悄悄走,它们对声音很敏感。”
“嗯……”
两人蹑手蹑脚地踏入血池中,看样子这个血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刚没过小腿而已。只是这粘糊糊的加上恶臭的腥味实在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呀!”
从池底跳出的一颗肉球把岩涯冷竹吓了一跳,而由于这一声惊呼,四周的人形雕塑纷纷张开身上如血盆大口般排满了铁钉的大门,伴着巨大的轰鸣声向两人高速逼近着。
“快跑!”
绅士大喊着把岩涯冷竹推开,随即她不知从何处拔出两把冰蓝色的短刀朝那些人形雕塑刺去。在触碰雕塑的一瞬间,整个雕塑便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随即在短刀的穿刺下碎裂满地。
其他雕塑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她们冲来,绅士保护着少女向着血池边缘尽可能快地推进着,这样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终于逃出了血池。
如瀑布一般,血池中的粘稠液体沿着边缘呼啸而下。而在这瀑布的中间,那既像自然生成又似人为建筑的阶梯连接着这血池的上下两端。
现在的两人就像被血水泼过一般,浑身充满了腥臭的气息。现在岩涯冷竹非常想回去好好沐浴一番,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先休息一下吧,衣服也要晾干一下……”
绅士坐在楼梯上,脱下衣服晾晒着,岩涯冷竹突然发现,那仅剩下内衣的绅士,其身材竟有一点迷人的曼妙。
“那个……”
岩涯冷竹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不知是看到绅士感觉害羞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个情景也让那绅士觉得挺不自然的。
“我转过去,你先把衣服晾干吧……”
……………………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人的衣物干燥到基本不影响行动的程度了。说实话,连岩涯冷竹自己也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定力,这种情况下竟然连一丝有非分之想的冲动都没有。
“走吧,还要救你的朋友呢……”
绅士穿好衣服,关切地对岩涯冷竹说道,这柔和的声音不似之前不自然的尖声,就连岩涯冷竹都差点没听出来呢。
“嗯,我们走吧。”
两人踏下长长的阶梯,来到了一间好像是牢房的地方。整栋建筑呈死灰色,透过栅栏门背后可以看到建筑物内横七竖八的尸骨。
“这门锁住了啊……”
岩涯冷竹摇晃了一下栅栏门,发现大门被锁得死死的,而且这样的栅栏门可比之前那扇锈色的门看起来要坚固得多。
哗——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和迸溅的火花,栅栏门一分为二地倒在地上。而大门旁边,是挥刀斩下的绅士和眼神中充满惊讶的少女。
“走吧,穿过这个房间就离库因兰德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