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幽幽子小姐建议与小弟去见一见家姐么?小弟正好也有些谢礼,好回去取给幽幽子小姐。”
“多谢厉小弟一番好意了,家父早已吩咐过小女,助厉小弟求亲之事,不得索取任何报偿。何况小弟你也看见了,小女这般模样……”
樱粉短发的少女无奈一笑,捋了捋自己脸颊旁垂下的发丝,言语中意已了然。
为何以她的美貌与才华,身为西行法师之女,知晓她的人却少之又少。原因很简单,她这不似常人一般的发色,令她无法如平常女子般过上她所渴望的生活。
妖怪,异类,这些都是在她年龄尚幼时所听得过的诋毁。她早已习惯了独居深闺,那份只有她一人才明白的孤独。
不过名为西行寺幽幽子的少女心中确也明白,这些诋毁的话语,兴许并未说错就是了。
“幽幽子小姐此话是何意?似小姐这般妙人,何必去在意俗人目光。何况还有小弟在旁,定无人敢生蜚语。”
见到少女的表现,赤袍少年挑了挑眉。虽然他早也注意到了少女这反常的樱粉之发,但他却也未想过,其中更深缘由。
“此事说来话长……若厉小弟愿意听小女陈述,小女自是感激不尽。”
“请讲。”
“十年前,家父……”
得到了赤袍少年的首肯,樱粉少女也不再犹豫,开始向少年讲述起属于她的故事。
少女那奇怪的发色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来自于一些并不美好的东西————
“诅咒”。
那来自于西行寺幽幽子的父亲,也就是那名为西行法师的男子,曾经某次意外中沾染上的厄物。
这诅咒会纠缠他们西行寺家族命运世世代代,直到他们的血脉断绝衰亡。如同根植于骨髓的蠹虫,无论如何都无法驱赶。
很不幸地,这份诅咒伴随着他们西行寺一家的血脉,同样也传递到了这名年仅碧玉的少女身上。
少女也知道,她的父亲百般心思想让自己攀附上眼前少年,同样也是为了让她从那如附骨之疽一样的诅咒中解脱。
……
“这就是小女的故事,即便如此,小弟也要带着小女出行么?”
三言两语之间,少女也大致陈清了自己的状况。她并没有说出太多的物事,因为她同样不想让外人,去掺和进他们家族的命运。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命运,若承担的人多了,只会让悲剧更多。
少女犹记得,即使一方神明,都陨落于那厄物之下。眼前少年虽身为天人身份实力超凡,但若盲目插手他们家族的命运,恐怕也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诅咒……呵,那幽幽子小姐,这样可好?”
可少年并未如少年想象中表露出丝毫的愕然与忧惧之意,那深如古井平静无波的眼眸内,仍然平静。
“……?”
“既然幽幽子小姐不愿索取物品报偿,小弟我自不强求。但这诅咒一事,就权当小弟答谢幽幽子小姐与令尊助力的谢礼吧。所以,接下来还麻烦幽幽子小姐随小弟走一趟。”
就像是诉说一件轻松至极的事般,赤袍少年悠然道。
嗯……?
“小弟心意小女自然是心领,但是……”
神色中夹杂着不可思议,名为西行寺幽幽子的少女一时半会儿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没人比她更清楚那“诅咒”的恐怖,纵使是她的父亲召来神明,也未打破她这注定悲惨的命运与结局。但在少年口中,反而成了轻而易举之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名为厉隐的少年,现在就有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