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命运),Fatality(灾祸),Fatalism(宿命论);
Frame(框架),Fragile(脆弱),Fraudulence(欺诈);
Fancy(空想),Fantast(梦想家),Fantasy(幻想)。
应行的路即将到达尽头,而在途中所付出抛弃的一切,都将成为登上至高殿堂的阶梯。
打下全新的人理之楔,挽回曾经犯下的一切错误,铺陈出崭新的光辉道路。
其名为“Fate Fragile Fantasy”,将世界颠覆、粉碎,之后重塑、唤醒的伟大魔术。
……
“所以,还是跟上次的报告内容差不多,我的结论是,这个以防止与对抗‘历史修改’为前提,由那个不知为何突然暴富的名门、天体科的君主,阿尼姆斯菲尔家所建立起来,自称人理存续保障机构的迦勒底亚斯,本质上仅仅是个为了在死后保存资产留给后代,用以维持家族地位的空有幌子的部门而已。就是这样,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液晶屏幕前的长发中年男子倾听完这一套长篇大论后,只是点起一根雪茄衔在了嘴里,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睁开了双眼,皱起眉头,打破了冗长的沉默:“那么,他们现在所掌握的技术,大概是什么水平?”
“这个嘛,暂时很难评价。”屏幕中显示出的形象是一名一脸倦怠的年轻亚裔男子。如果非要形容一下长相的话,只能说“过于没有特点,以至于到达了一种刻意的程度”。不仅面部皮肤上没有任何伤痕和瑕疵,甚至连痣和斑都不存在,简直像是所有明显的个人特征被以某种特殊手段生硬抹去过一样。
不过,青年的手中倒是一直在把玩摩挲着一片钢片,甚至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其指尖模模糊糊的金铁摩擦之声,仿佛……青年的手指是一块正在磨治刀刃的磨刀石一般。
“要知道,仅仅掌握技术和能够切实地做到完全是两个概念。以我在这里的权限,也就顶多知道身为建立者的前代所长马里斯比利从爱因兹贝伦家那里获得了不少支持。不仅是人造人的技术,甚至连第三法,也就是灵魂的物质化的秘辛都拱手交出了……真是不知道到底是许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好处啊。”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最关键的碎片,也就是实现时间旅行或者平行世界穿梭的技术,就完全没有任何消息了。并没有调查到他们与第二或者第五魔法使接触过的消息。我之前也特意联系过远坂家的当主,也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也就是说,最关键的技术不仅来源存疑,甚至连存在与否都是一个问题吗?”埃尔梅罗二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烟圈。
“话说既然都四十多岁了,是不是也该注意点自己的身体了。你这么整天这么泡在烟酒里,衰老得可太快了,看来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丢掉[时钟塔女性最憧憬的型男第一名]的宝座了啊,真是遗憾。”屏幕另一头的声音倒是一直在喋喋不休。
“哼,多嘴。”埃尔梅罗二世盯着消散在空气中的烟圈,淡淡地回应道,“我可不想跟你这种年龄的男人交流这些。”
“抱歉,如果按肉体年龄来算的话,我依然是青春靓丽的20岁,跟你这位已经两只脚完全踏进青春坟墓的老年人不一样。”屏幕另一边的青年一边用指甲在已经开好刃的单刃刀片上刻着些什么,一边漫不经心地岔开了话题,“对了,卫宫士郎那家伙已经完成我留给他的作业了吗?”
“嘛,反正我已经把目前他能理解的东西都教给他了,接下来就只能看他自己了。”青年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一截木条,将磨制好的刀刃的后半截塞了进去,之后便仅凭手指开始打磨抛光,“不过他这种年纪就已经亲眼见识过那么多传说中英雄的兵刃,还真是让人羡慕啊。那个什么圣杯战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嘛。”
“实际上,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了。”埃尔梅罗二世盯着画面中被青年谈笑之间随手便制作成型的小刀,耸起了眉头,“你这一直都在干些什么呢。”
“哦?这个?小小的礼品而已,据说最后一名受选者今天晚上就会抵达迦勒底了。”青年一脸不以为意地吹了吹手中的木屑,木屑竟迅速闪起了火花,最终化为了灰烬,“而且这是我少有的几个特长与爱好了。毕竟快递还没有开通送往北极的业务,也就只能稍微麻烦一下自己,亲手制作一件纪念品了。”
“倒是你,身处在那个预言中的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天,感受如何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还是老样子,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埃尔梅罗二世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凝视着烟灰缸中逐渐熄灭的残灰,“虽然理性告诉我这多半又是个拙劣的玩笑,但是直觉上却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件即将发生。”
“这个倒是同感啦,同感。”青年满意地看着手中制作完成的小刀,微微点了点头,放在了一边,“我在这里可是见到了不少能打的大人物啊。要是明天不切实地发生点惊天动地的大事的话,那我估计阿尼姆斯菲尔家的那个小姑娘大概会被某些脾气不好的家伙给活撕了吧。”
“那么闲聊就到此为止了。希望明天你还能看得到我这张令人不快的脸啊,Over。”
“喀嚓”,十分钟的例行通话被青年单方面地切断了。
埃尔梅罗二世将目光从已经黑下来的屏幕,移向了窗外正在缓缓沉下地平线的夕阳。
“如果我看不到的明天的太阳的话,那就真的只能依靠你去解决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