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被挤来挤去的拉斐尔看到人群忽然安静了,跟着一起抬头,只见一个高处城墙不知道多少米的巨人正俯视他们,它磨开的肚子露出了里面的内脏。
比成年的牛还要大的内脏从巨人的身体内掉下来,砸掉城墙的边角掉落在地面上。
“巨人…是巨人!”
“喂!你是调查兵团的士兵!快去杀了它啊!”
“艾伦!!!!”
城墙上的埃尔文抬起自己的手向天空发射一枚绿色信号弹,他目光直视前方的巨人。
成败就在此一举!
一道剧烈的亮光从天空中落下,伴随着雷声,艾伦拿着炸药冲了出去,看着那个巨大的巨人,直接把炸药扔进了巨人的嘴里。
“快递到!”
“嘭。”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调查兵团的人齐齐出动,直接来到天空中不断的割着肉块。
“这是我第一次忤逆父亲。”
希斯特利亚看着前方,她已经砍掉了好几个肉块,心中有着淡淡的复杂。
她注视着前方的肉块,冲上前狠狠一刀划过,忽然感受到身之后,逐渐瞪大自己的眼睛:“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掉父亲。”
“我一定是个坏孩子吧…不!不是个坏孩子。”
她身体往后倒仰,最后狠狠地甩在下面的软垫上,平躺看着上空,钢刀掉落在地,被一群人看着。
希斯特利亚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前方的那群人,她目光极为的坚定。
“我是希斯特利亚·雷伊斯,这墙内真正的王,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们的王,而那一直以来迫害我的人,已经被调查兵团扳倒。”
蓉尔从天空中落下来收起锚钩,她向前几步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前,淡淡一笑:“女王陛下,请随我到后方处理现在对人民群众的安排。”
她一怔,希斯特利亚张嘴差点喊了‘蓉尔姐’,她强迫自己把这几个字咽下去,故作冷淡严肃:“带我过去。”
群众自动让出一条路,知道她们缓缓离开,希斯特利亚看不到后面的人之后,伸手搂住蓉尔的手臂:“怎么办,好紧张啊。”
她笑着戳了戳希斯特利亚的脸颊:“一会儿可要挺起胸膛来,你是女王,无论曾经怎样,你都是你,女王也是你,你也是你。”
希斯特利亚还没思考明白就和蓉尔一起去了大厅,里面坐着中央权和三大兵团的代表人。
蓉尔独自走到埃尔文身后双手背与身后站立,递给希斯特利亚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面目神色冷了下来,走上前坐在最主位的位置上,双手按在两侧,轻轻翘起长腿,一头金发在阳光下一场灿烂,白皙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浅蓝色宛如湖水一般的眼眸从蓉尔的身上离开。
“冠冕大会将在半个月后举行,女王可有疑议?”
希斯特利亚皱眉,没有记错的话,半个月后的日子正是玛利亚之壁被迫的那天,选举在那天,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视线划过提出建议的中央权的胖子,然后落在蓉尔的身上,又飞快划过。
在不知到调查兵团和蓉尔的意图下,不能够表达自己的心思。
埃尔文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起来只是随便敲一下而已。
站在后方一直装死的蓉尔露出淡然笑容来,轻声道:“半个月后正是马里亚之壁被迫之日,女王继位冠冕,是否有些不好?”她说话文文绉绉,似乎没有一点攻击力。
“哼。”那人一开口,见是蓉尔,把话憋了回去,想了想,又说:“可以代表女王是新生希望。”
“是吗,我不这样认为哦。玛利亚之墙被迫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痛和不愿意回想的日子,若是想要代表女王是新生希望,可以推迟哦,但绝对不能同一天呢。”
她捏捏自己手指眼中满满都是威胁,状是不经意提点,倒像是偏引路风,为希斯特利亚撑腰。
那人擦下额头冷汗,道:“这是我们共同决定的。”既然自己一个人承受冷风,那不如大家一起下水好喽。
希斯特利亚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被蓉尔护犊子的感觉,心理颇为爽,见那大肚肥囊秃顶的男人一脸惧怕,倒是特别开心。
“她说的对,把接受冠冕时间定在玛利亚之壁覆灭的时间,的确不是一个好时间,这样,一个月后,女王举行冠冕。”
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后,没有多少意义,转头去看希斯特利亚。
埃尔文唇角微微翘起,回手轻轻捏了捏蓉尔的手,靠在椅子上表情轻松了不少,似乎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散开之后希斯特利亚跟在他们的身边一起回去,埃尔文低头看着蓉尔,说着这次的准备。
“要等艾伦能彻底掌控硬质化力量,我们在前往玛利亚之壁。”
“很可惜,我不能够进行硬质化,不然我们的成功率会大幅度增加。”她捏捏自己手,表情有些可惜,长叹一声,抬手拍了拍埃尔文肩膀,说:“多给艾伦一些时间,他还有点小。”
“你在这个年纪,已经和我们出生入死。”
埃尔文轻笑一声,紧缩眉头轻缓,眼神温柔下来。
“我十二岁就在地下街,十五岁加入调查兵团,现在21。”想起这段时光,蓉尔心中满满的都是满足,她说:“失去过很多人,不过,幸好你们都还在。”
埃尔文轻轻摸着蓉尔的头,看着娇小的蓉尔,唇角又微微勾起。
他们回到调查兵团,希斯特利亚立马去找了莎夏他们,至于埃尔文和蓉尔则是单独去了办公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处理公务。
“晴天,找不到队长。”拉斐尔拿着文件,低头微微拧眉,本就冷漠的脸庞似乎更加冷漠。
“去团长办公室,队长肯定在哪儿。”
拉斐尔自觉地走过去,站在门外踌躇一会,才轻轻敲门:“团长,我是拉斐尔·拉鲁,来找蓉尔分队长。”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埃尔文的办公室。
“请进。”
他走进去,看到坐在埃尔文前面认真批阅.文件的蓉尔,深吸一口气:“团长,分队长,这里有一份加急文件。”
蓉尔抬起头接过文件,低头仔细阅读后,把文件递给埃尔文,道:“你看看吧。”
他饶有兴趣的看完,把笔放下,双手交握笑容温柔:“真是有意思,你的意见呢?”
“不知道。”微微抬眉,蓉尔靠在椅子上,说:“想要把地下街的人赶出来?啧。”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和利维都是地下街出身吗。”
站在后面的拉斐尔眉毛微抬,他真没听说过,蓉尔是地下街出身。
“蓉尔,你和利威尔一起走出地下街,但你确实一族之长,明目张胆保下地下街,也不算好,不如给他们都安排到开拓之地去,还能有一个生存的机会。”
埃尔文劝解蓉尔,说出一个还算中肯的安排,但他知道,中央权的那群人不会同意这个说辞,看来只能想办法尽量延迟,等希斯特利亚继位便能好好处理。
她微微抬眉,道:“倒不是在意地下街,那儿却是我们四个的家。”她喝了口水,补充说:“回不去的家。”
埃尔文无奈的笑着,把文件拿起来在上面写下几个字,递给拉斐尔,淡淡道:“这件事情就等女王继位之后在翻出来,现在退回去,放在待审里。”
“是。”拉斐尔离开前忍不住看一眼喝茶的蓉尔,她视线有些呆滞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人。
从埃尔文的办公室离开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打开衣柜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扔在地上,最后拿出最里面的箱子,翻开,看到一个老旧的钱袋。
她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摸了摸,低头看着巷子内整整齐齐的几身男款和女款的衣服,笑容有些苦涩。
蓉尔有把东西放回去,她始终没有丢弃法兰和伊莎贝尔的东西,箱子合上放在最里面,走到桌前坐下,双手托腮陷入自我世界当中。
利威尔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和埃尔文谈了地下街的事情,埃尔文告诉他,蓉尔很反对把地下街填空作废。
他想了下,来到蓉尔房门前,轻轻推开看到里面的人已经缩到床上睡觉,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看着天花板,利威尔仔细思索着,地下街的清除,可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下面的人可以来到上面去生活见到阳光不用受到病痛的折磨,但,他们在地下街生活很久,来到上面一时间能不能适应的了还不知道,而且开拓地是比较辛苦的活,不过,对于他们来讲,也是能够生存的方式。
不管怎么想都是好事,没有必要去反对。
想通的利威尔侧身进入睡眠当中,他认为,蓉尔应该也能想通。
蓉尔现在有些钻死角,她花费了好几天时间才梳理通这其中的分叉,也被韩吉狠狠地笑话了一把。
其中拉斐尔一直都是茫然的,他仔细思考着是不是自己表达那份文件的方式有问题,想来想去,都没想出问题所在。
“蓉尔分队长!”
希斯特利亚跑过来,双手按在膝盖上,她微微眯起一只眼,喘息着说:“请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讲。”翻找一会,拿出一封信递给蓉尔,说:“我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人邮寄过来一封信,我看到的时候顺便帮你拿了过来。”
她想了一下,说:“大概就一个星期前。”很不好意思的看着蓉尔,没想到自己竟然给忘记了,希望里面写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然自己还真是罪人了。
蓉尔低头看了下署名,抬手摸了摸希斯特利亚的头,笑着说:“没事的,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快去歇着吧,这段时间内调整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