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拥有“神”圣魂的兰原是不会死的,无论是物理还是魔法都无法彻底将兰原给消灭,再生的速度其实也很惊人。在刚刚使用了所有力量射出了那一箭之后,被冲击波打成了半个兰原,没多久他也醒了过来。
不过直接映入眼中的只有被巨大紫色光球和兰萧两者不断对决所填满的天空。好像就是因为安煞特变成光球前向天空发出的那道光芒,整个天空都失去了光芒,根本就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
但是兰原没有想到自己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问候会是来自与那个恶魔的。“没想到你恢复地很快嘛,看了‘神’圣魂还真是不得了啊。”平静但是带着淡淡地嘲弄,兰原明白,对方是在讽刺自己拥有‘神’圣魂可以恢复过来。但是那些被冲击波波及到的普通人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明明就是专家……
看穿了兰原的心思,那个恶魔立刻就说道:“我刚才粗略地感知了一下,安煞特引发的这次冲击波连带着大楼倒塌之后丧命的人大概有数十万。这样惨烈的悲剧不论是不是正儿八经的灾害事件,都已经是灾害了吧。虽然你们之前还将安煞特视作之后的接班人,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不给安煞特足够的惩罚更本就不能让那些亡魂安静下来吧——我觉得兰原你应该和兰萧一样直接上去拼尽全力来消灭掉那个新生的恶魔。”
“……这就是你期待的吗?”兰原并没有急着动身,也没有急着动手,从地面站起来之后,兰原拍了拍脑子似乎是想把多余的水分给拍出来一样,“在好好地睡了一觉之后,我差不多懂了。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安煞特吧——不,准确来说你的目标是安煞特终将会成为的这个恶魔。也许就算没有你布下的这个局,安煞特总是会变成恶魔的。而你布下的这个局,就是为了让他在成为恶魔的同时犯下这样的罪行,让我们这些专家来替你消灭他。”
这一次,那个恶魔终于是收起了笑容——不论是恶意的,还是伪装出来的善意的,都消失了。他那张脸本来就不适合露出笑容,本来就是和安煞特一样冷淡的脸,不适合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终于是答对了呢……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呢。”长吁了一口气,把伪装自己时积攒的所有压力都一并呼了出去。甚至还抱起双臂,靠在了自己身边的黑气上,“消灭安煞特终究会变成的那个恶魔的确是我的目的。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是不可能再维护安煞特的。你只有帮我消灭那个恶魔这一个选择了。不论你想不想接受,你已经是我的帮凶了。再多告诉你一点也无妨,其实恶魔的力量一直就蕴藏在安煞特身体里,混沌之心只不过是我为了让他失控特别为他准备的与恶魔力量极度排斥的巨大力量。所以说你明白吗?安煞特那家伙本来就是恶魔,我做的事情只不过替他选择了一个变成恶魔的时间而已。”
“就这样吧事情给轻而易举带过了,特别是把自己的恶意一笔带过了,真有恶魔的风格——把安煞特逼到了这种地步……安煞特我会处理的,你我也不会放过的。”并不是说狠话而已,兰原并没有像安煞特那样被恶魔的语言所迷惑了。安煞特就是在自己眼前堕落的,他很清楚对于这个恶魔就只能是非消灭不可的态度才行。
可是,那个彻底放下了伪装的恶魔反驳了兰原,“这种话我不能够认同啊,我的确是做了很多陷阱让安煞特走到了这个地步。但是我也给了安煞特很多机会,只要他抓到任何一个就可以摆脱。在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不与我交易,在第一次遇到莲生梦的时候果断拒绝沟通,在意识到莲生梦不在了之后与白凤鸣在一起,又或者就在刚才就不受我的蛊惑,无论是哪一个只要安煞特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可以摆脱我设下的局面。虽然没有莲生梦的一生对于安煞特来说可能难以接受,但和花费了数百年时间布局还失败的我相比其实还算好的。这个bad end就是安煞特自己选择的,没有人可以替他背这个黑锅。”
只有这一点是兰原无法反驳的。这场灾难的主谋的确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恶魔,可是真正让这一切变成现实的却又的确是安煞特。
“安煞特……拥有这样与恶魔无异的名字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恶魔了。”再一次补刀,那个恶魔甚至都眯起了双眼,瞄了一眼天空中不断闪烁的兰萧与黑光,就好像在悠闲地看电影一般,“如果不去帮忙的话,兰萧可撑不了多久哦,他毕竟只是一个人类,如果那样超负荷长时间使用‘折叠’圣魂,恐怕在制服恶魔之前他会先死的吧。”事实虽然如此,可是那个恶魔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
尽管如果专家们被安煞特干掉了的话,乌鸦恶魔自己肯定也会被吞噬消灭掉,但是乌鸦恶魔一点也不在意。只不过是被干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恶魔来说,这个世界,包括自己在内都是没有意义的。想要干掉另一个恶魔的原因也是因为没有比恶魔更加厌恶恶魔的存在了——同类相斥,正是了解了恶魔究竟是多么糟糕的存在,乌鸦恶魔才愿意花上上百年时间为安煞特精巧地布下一个局。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乌鸦恶魔灵光一闪而已。
“不过就算是兰原你火力全开也无法打败那家伙的。你拥有的‘神’圣魂在对抗妖物的时候的确是无可比拟的强大。但是现在的安煞特拥有恶魔的力量,混沌之心的力量、还有足以与你的‘神’正面对抗的‘湮灭’。这种级别的战斗,兰萧根本就帮不到你什么。如果你真的是想要制止这一次的灾难,还是需要有更多帮助才对。”
“我不会接受你的帮助。”直接拒绝,兰原有握紧了拳头,“如果你敢过来捣乱的话,我就先干掉你再过去好了。我相信兰萧那家伙绝对可以撑到那个时候的。”
“对我抱有戒备心虽然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在干掉我之前请务必听一下我给的建议,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对抗现在的安煞特不说有几层的胜算,现在机会就只有败算才对。”在灵性又诡异地眨了一下眼睛之后,这个恶魔又说道:“已经到了那个时刻了吧,你封印了他如此之久该不会已经忘记了他的能力是什么了吧?”
“……”
不得不沉默,兰原知道那个恶魔口中的“他”是谁——恶魔肯定会知道他的存在,虽然兰原向所有人隐瞒了他的存在。可是并不代表他就不存在了。如果利用了他的能力,说不定真的可以将局面扭转过来,而且兰萧随时都可能撑不住,自己必须马上去支援——
——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就算拥有创造能力的“神”可以拖延“湮灭”消除世界的速度,对于混沌之心和恶魔的力量兰原还是无能为力。如果有第二件百分之百有机会消灭混沌之心的东西,兰原也不会选择非常不稳定的弓箭了……
看来只有借助与他的力量了,尽管兰原并不希望把他释放出来——之前封印他已经是非常勉强的事情了。而且如果面对他的话……
“如果面对他的话就是面对兰原你最不想要回忆起的过往啊,我是明白的,谁会希望回忆起自己的妻子因为自己的误会被自己亲手钉在了十字架上啊。最畏惧阳光的吸血鬼又因为与你结合拥有了部分‘神’圣魂的自愈能力。终于是花了三天时间,你才将自己的妻子一点点用阳光烧死啊。在72个小时里,你有无数个机会拯救她,可是你并没有——不不不,当时的你就是期望着她死去的。”通过语言,乌鸦恶魔帮助了兰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往——本来已经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而且,兰原还记得很清楚,整个过程中,被烈日灼烧的她没有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喊,最后对自己说的话也是:“兰原,你知道吗?你有孩子了,他很像你,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就去看看他吧。”那个女人总是这样过分地善解人意了,比人类还要善解人意。
可是兰原这样的烂人只会辜负她而已。不光是杀死了她,同时也将兰原与她的孩子封印了起来。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情况,兰原是打算一辈子都将他给封印住,一辈子都不会让他以“兰原儿子”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
但,现在的兰原没有选择了。
所以他伸出了右手,一条本来透明的锁链忽然就出现在了兰原的手上,而另一端连接着兰原的影子——本来并非实体的影子,这时变得好像一滩黑水,锁链也以沉浸下去了。
“你听得的,我不想多说些什么,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你帮助我,我给你自由。”就是这样简单的对话——没有任何父子之间对话的味道,兰原也不需要那种味道。说完之后,那条锁链也晃动了几下,兰原明白,对方已经答应了。
“这样就够了。”
没有等那个乌鸦恶魔再说些什么,兰原的手上的锁链就又消失了,影子也重新变回了正常的影子。
“接下来就是要正面面对那家伙了啊。”兰原不知道自己应该抱着怎样的心情与安煞特战斗,用歇斯底里的愤怒就可以把自己射出那一箭的过错给掩盖了吗?但是兰原知道自己必须要用到全部的力量。
即使在面对兰萧的挑战时,兰原还要用大部分的力量来封印影子里的他,而现在,不必管那么多了——那个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专家彻彻底底真真正正地再一次握紧了拳头。
兰原周围也围绕起了与两个恶魔都不一样的白色光芒。
一直以来白色都有“纯洁、神圣”的寓意,即使是乌鸦恶魔也不会讨厌这样圣洁的白光。而兰原本来只有虹膜是纯净的蓝色,而这一刻,连眼白的地方也变成了蓝色——宝石一般可晶莹剔透散发光芒的蓝色。
即使是站在地面之上,与天空中的兰萧与光球相隔甚远,当兰萧挥动手指之时,从遥远的天边立刻就有与黑光数量不相上下的白光前来支援。顷刻之间,将兰萧累得半死的黑光就完全被兰原召唤而来的白光牵制住了。
黑光虽然有分解他物的能力,但是黑光每分解一寸白光,白光自己又重新增添了一寸,就那样此消彼长形成了对峙——这一点巨大的光球并非没有发现,它还发现了操控这些白光的就是地面上被淡泊白光所包围着的兰原。
光球并没有发呆,立刻就重新汇聚起了一支比之前都要粗壮的黑色光柱直接射向兰原。不过这对于兰原来说并不构成威胁。即使是知道那个黑色的光柱可以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分解掉,兰原也没有要闪躲的意思,只是一抬手,本来就围绕在兰原周围的白光立刻汇聚了起来,组成了一道丝毫不亚于对方的白色光柱,就迎着敌人的攻势冲了上去。
这一次不仅仅是势均力敌,在黑白两道光柱对撞在一起之时,兰原所操控的白光明显就占据了上风,直接将那黑色的光柱击碎——即便如此也没有停下,直到白色的光柱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那颗巨大的光球,兰原才收回了手。
这对于兰原来说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攻击而已。但就是这一击就已经远超兰萧刚刚一切的攻势,就连在于黑光激烈碰撞之后散落在地面的白光粉尘都给大地带来了生机。不过是刚刚接触了一下,因为光球的出现化为废墟的大地又突然长出了青草,有些甚至都开出了不知名的野花。
——这就是神的力量。
与其他任何圣魂都不一样,“神”并非是指某一项特定的能力,或者是说对于人类某种能力的加强。“神”圣魂给拥有者带来的是源源不断的超额的魔力。原本无法掌握魔力使用方法的人类在“神”的加持之下对于魔力的掌握程度甚至超过任何已知的妖物,再加上“神”给拥有着带来可以直接从世界中汲取魔力的权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给兰原带来的就是现在不老不死的状态,以及轻轻勾起手指就让大地重回生机。
这个“神”也许做过让人无法接受的恶行,纵容过暴徒们对于无辜者的屠戮,但是他毕竟是“神”——又或者说是拥有了神一般力量的人,那么当世界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之时,除了“神”谁还有机会来拯救世界呢?
并非是作为英雄,可以被歌颂,这只是作为“神”的职责而已。
此时,在空中奋斗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兰原援助的兰萧也是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直接移动到了兰原身边。
“原来你还留着这么一手吗?早用出来不就行了吗?”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地坐在了地上,兰萧还是继续说,“一开始就用这个状态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吧!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啊,休息一下我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还没到你可以去休息的时候,我这里还需要你的帮忙。当然还有你——”说着,兰原一指已经葛优躺半天了的乌鸦恶魔,“就算我不说你也打算来掺和才对吧,那么就由我来给你们创造这个机会吧。先说好了,就算是有‘神’圣魂,接下来的事情我一天之内只能做到一次而已,不要浪费机会了。”
只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兰原就将双手合十,双眼也闭合。但是他身边的白光却反常地高涨了起来,几乎是大爆炸时产生浓烟一般的扩散速度。一尊由白光构成宛如白玉雕琢的高达数十米高的佛像凭空就出现在了光球面前。
这尊佛像右手自然垂下掌心向前,左手当胸,掌拓莲台。双眼就像佛家所说的“二分开,八分闭”微睁着——兰萧认得出这是一座接引佛,能够接引一心向佛之人前往西方极乐净土。像兰原这种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在兰原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也就在兰原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家庭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信佛的老人。
双手合十,代表着洁净的右手与不洁的左手合二为一,也代表着人类的正义与邪恶的统一,是人类本来的真面目。而闭上双眼是为了扫去眼前世界的纷杂。对于兰原来说,这尊佛像就是自己还能被称为人类的时候最不应该忘记的回忆之一。
兰原为什么会离开自己的家乡到达印度呢?在见识了着一尊佛像并不能带给自己病榻上的祖母带来健康,只能将自己的祖母接引到西方极乐净土——听人说唐玄奘曾经到达西天取经,就在天竺国的雷音寺。为了确定祖母到底在西方极乐净土过得好不好,兰原就那样到达了印度。
不过在已经变成了更西方某个岛国附属地的印度,兰原并没有找到极乐净土。也许不是兰原没有找到,恐怕是那片净土本来就不存在,但是在兰原即将灰心丧气准备折返回去之前,他偶然间与一个异国的少女相遇了。
那个美丽、神秘的异国少女彻底吸引了兰原。
这就是兰原成为专家的契机。在冷静下来之后,兰原终于是回忆起了这个,可是这本来可以是美好故事的开端完完全全被兰原给毁了——就像是现在的安煞特一样,只因为做了错误的选择,给自己,给世界都带来了不可挽回的伤痛。
“所以说,乖乖地给我待好吧。”
说着,兰原睁开了双眼,而那尊大佛也在同时睁开了双眼。兰原双手从合十立刻转变成了左手当胸,右手莲花指——光芒化作的大佛空闲的右手也随即结好了莲花印。然后,兰原向前踏出了一步,万道白光瞬间鱼贯而出,从大佛的背后如同千万只箭矢一般一同射出,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不仅仅只有天空,整个世界这一刻都明亮得好像是正午阳光高挂时一模一样。所有光芒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悬浮在空中的那颗巨大光球,面对四面八方扑过来的白光一时之间它也无从反击。
那数以万计的白光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整个光球,将光球彻底的瓦解——但是这只是兰原计划的第一步。破坏了最外层的光球不过是让造成了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不能再躲在光球里隐藏自己而已。
“这样就成功了?”兰萧刚想要把疑惑的语气改成肯定的语气再复述一遍,原本兰原占上风的局势突然就发生了异变——天空中本来已经被消灭的紫色光球的·中心位置突然又有一道紫色的光芒闪出,就是在光芒闪烁的一瞬之间,原本是从大佛背后延展出来击中光球中心的白色光芒突然就逆转了。
所有的白色光芒都变成了紫色的光芒,而光芒的起点与终点也同时调转,变成了从光球中心出发全部击中了大佛。
只是这样还是战胜不了神,即使被自己的光柱反击,大佛仍然岿然不动——可是神也无法战胜那个已经完成了从人类到恶魔堕落之旅的家伙。
也是此刻,兰萧的目光才集中在了光球暴露出来的中心点,看见了中心点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家伙……那家伙不是安煞特吗?”
兰萧应该早一点认清现状的,如果安煞特还在的话,江州市出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躲在角落里的。肯定已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在安煞特的大脑里肯定已经在思考解决了眼前的问题之后的善后问题了。但是安煞特并没有出现——那家伙不出现肯定是有异常啊!
尽管兰萧希望从兰原口中得到“那不是安煞特”之类让自己安心的答案,可是那个在一旁看戏多时的恶魔这种时候肯定是要活跃起来的。“那个崭新出厂的恶魔就是你所认识的安煞特,只不过现在的他大概是因为混沌之心的力量正处于混乱的状态之中吧。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这个世界可是会陷入危机之中的啊。作为现在专家的领袖,您该不会认不清私人交情和专家职责哪个重要吧?”
特意十分恶意地用上了尊称。哪个恶魔就是想看到现在兰萧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但是兰萧想要起码给那家伙一拳的时候兰原叫住了他。
“这家伙就是这样,不要被他的语言给影响了,不管天空上的那个恶魔之前是什么,现在他就只是恶魔而已。而且还是已经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灾难的恶魔,作为专家,应该要做什么?”兰原质问着兰萧,其实也是在质问着自己,马上兰原又补充道:“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恶魔的,但是现在兰萧你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虽然还想要反驳,可是天空之中的那个恶魔没给他询问兰原的时间,本来被打散的紫色光球又因为大佛的攻击停滞了下来开始重新凝聚。“如果继续迟疑的话,那家伙只会越来越强。虽然我很不想动,但是如果自己都被吞噬的话多多少少会有点丢脸啊……”
嘴上说得比谁都不情愿,可是乌鸦已经从葛优躺的姿势站了起来,“差不多是时候了,不是有那句话说得好吗?要用魔法战胜魔法。那么如果要战胜恶魔的话,是不是就是要利用到恶魔的力量呢?”不是疑问句,而是设问句,这个恶魔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出了右手。
这次出现在哪里的是一片好像是冰晶一样的薄片。
“如果让我正面去对抗那个家伙,我的确是没有那样的信心。恶魔、湮灭再加上混沌之心的综合之力,我过去只不过是多一个牺牲品而已,虽然恶魔很强但毕竟没有兰原你那样用不完的魔力。不过呢,安煞特那家伙的命门死穴我其实已经掌握了。”
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珍贵的宝物一般,乌鸦恶魔晃动了几下手中的薄片,然后说道:“虽然安煞特现在已经因为混沌之心的力量迷失了自己,可是对于莲生梦灵魂的味道,他一定会记得吧——不,不仅仅是记得,肯定会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灵魂碎片而分心吧。毕竟安煞特可不像是某些无情的男人。”
“呼——”在长吸了一口空气之后,乌鸦恶魔再一次打量了手中的碎片一眼,“真是无聊啊,本来以为你可以作为安煞特完成happy end的奖励而出现呢。没想到你还是要作为诱杀安煞特的诱饵出场了。”
说完,乌鸦恶魔撇去了全身上下所有的迟缓与松懈,将所有的神经全部绷紧,金色的右眼紧盯着手中的薄片,然后用右手以最大的力度将那块薄片朝着天空中安煞特的位置丢了出去。
“去吧!莲生梦1/3灵魂的碎片!化作一把利刃刺穿安煞特的心脏吧!”乌鸦恶魔如此说道。